服输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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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大男生便坐到不远处的沙滩椅上,抽着烟喝着酒。
  说是聊天,商泽渊却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朝程舒妍那边看两眼。
  微醺的时候最快乐,程舒妍紧挨着小碗,鞋子脱了,头发散了,扭着腰肢,晃着胳膊。针织罩衫随着动作滑下肩头,露出黑色肩带,和白皙的肩颈对比鲜明,而她不甚在意,整个人都很松弛,发丝被海风卷着,飘着。
  上面的人正朝下喷着啤酒,她用手挡,肩膀贴向耳朵,闭起眼笑。好看是真好看,也是真明媚,和平时清冷模样判若两人,看着特别勾人。
  偶尔蹦high了,还转过头冲着他们的方向勾勾手。
  是个人都招架不住,偏偏商泽渊八风不动,长腿交叠,闲散地躺椅子上。
  但以上都是表象,实际上,烟点着,没抽,酒也忘了喝,魂早就被勾走了。
  瑞瑞凑到阿彬耳边道,“你说这妍妍笑一下,真给我哥迷成智障了哈?”
  阿彬纠正,“是哄成胚胎,你没看到晚上吃饭,她坐他旁边,他那嘴角比ak还难压。”
  两人正吐槽,商泽渊朝他们侧了眼,说,“你俩可以再大点声。”
  瑞瑞缩脖子,尴尬一笑,阿彬倒没在怕的,挑眉梢,“你就当我俩放屁呗。”
  “谁放屁啊?”不远处,小碗笑着把话接过。
  几人看过去,就见程舒妍和小碗并着排往这来,这么一会功夫,衣服和头发全被啤酒泼湿了。
  小碗还好,外套挂手上,里面还有件长袖。
  程舒妍就比较倒霉,针织罩衫牢牢贴在身上,闷得慌。
  小碗正跟阿彬说话,她在一旁戳了戳小碗的胳膊,声音挺粘的,说,“小碗,你过来帮我遮一下,我想把外面这件脱了。”
  一听,阿彬瑞瑞眼睛都绿了,发出此起彼伏的两声——“嚯!”
  小碗横他们一眼,觉得脱就脱呗,里面还有个吊带裙呢,大惊小怪。
  于是转头应道,“行。”
  说完,两人朝遮阳伞走去。
  这全程,商泽渊都没说一句话,没看她们,就坐在椅子上,抽烟。火星在夜色里飞速后移,他吸得很深。
  另一边,两人刚到伞下,小碗挡程舒妍前面,程舒妍坐她身后,问,“行了吧?”
  小碗说,“可以。”
  又等了两秒,程舒妍双手交叠在腰侧,握住两边衣角,刚往上掀了一个角,商泽渊终于开了口,“等会。”
  动作停顿,程舒妍一手撑着椅子,错过小碗,歪头朝他看去。
  商泽渊摁灭了烟,手里的啤酒也“咣当”一声摆桌上,起身,朝她走来。
  小碗自动让到一边去,而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眼看她,撂四个字,“跟我过来。”
  第54章 蝶
  沙滩旁刚好有座寄宿自习室, 啤酒摊老板自己家开的,一两百米远,配备浴室, 可以洗澡换衣。
  三人进了楼,老板边开灯边说这会过年, 刚好没学生,商泽渊扫钱给他, 程舒妍回头冲两人笑笑,“谢谢老板。”
  也不知道这句冲的是哪位“老板”。
  把人带到浴室门口,老板就先回啤酒摊了。
  只余下他们两人, 倒也没说什么。身上湿漉漉黏糊糊的确实难受,程舒妍进去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时, 商泽渊正站在走廊的窗前抽烟, 两扇窗开着,他单手插兜,另一手搭着窗沿,指尖的烟顺着晚风涌入夜色中。
  程舒妍静静看了他一会, 而后迈步, 脚上的塑料拖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商泽渊闻声回头, 她刚好走到他面前,视线相触,她率先开口问, “我东西呢?”
  商泽渊没说话, 熄了烟,朝前走。
  她起初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就到他身边, 再到他前面。
  高跟鞋脱了,步子迈得自然快,心情貌似也不错,时不时侧头朝路过的自习室打量,刚洗过的头发随着甩动散发阵阵清香。
  她仍穿着那件吊带长裙,没了罩衫的遮挡,他这才看清,她整个后背上只有根细带子,白皙紧致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光泽,背部线条匀称,脊柱沟漂亮,腰肢纤细。每一寸他都握过,也深知手感有多细腻,而此刻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情,满脑子只剩——“她刚刚就准备在外面脱成这样?”
  心里难免又憋了股气。
  东西被放在楼梯口的自习室里,程舒妍停在门前,问,“这里?”
  “嗯。”他淡淡地应。
  她转身向里走,他不紧不慢跟进去,而后,顺手关了门。
  “砰”的一声,不算用力,但也挺响。
  程舒妍回头看了眼,没说话,走到桌前,若无其事地翻着包,手机和其他东西都在,外套装好了,高跟鞋摆在一旁的地上。检查完后,又抬起眼向四周打量。
  这间自习室装修得跟教室一样,正前方有黑板和讲台,中间摆着整齐的桌椅,左侧是一排窗,窗外是大片的海域,窗台上还有几盆杜鹃花。
  她正观望,商泽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声音沉,语气冷淡,明显还有情绪。
  程舒妍收回视线,一手拎包,一手拎高跟鞋,一言不发走到窗前,随意靠坐上桌子,伸手撩起裙摆,蹬掉脚上那双塑料拖鞋,而后抬眼,看他。
  商泽渊仍站在那,教室里没开灯,那张好看而严肃的脸隐在夜色里。
  她对他道,“商泽渊你来一下。”
  他回,“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过来。”
  “你先回。”
  僵持几秒,她晃了晃左腿,说,“我的脚好像塑料拖鞋磨坏了。”
  这句话一撂出来,商泽渊先是沉默,紧接着是叹气,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顺从,迈步朝她走,边走边说,“你刚走那么快,就没感觉到疼?”
  她老老实实举起脚,“没。”
  他还是叹气,一手捏住她脚踝,俯身,仔细检查过,说,“没看到伤口,具体哪疼,你指给我看。”
  程舒妍垂眼看着被他握住的脚踝,手心烫,有力量感,紧紧箍着她。她微微收腿,他便随着动作靠近一步,她再收,他更近,直至他走进她两腿之间,程舒妍仰头看他,说,“好像……忽然不疼了。”
  她脸颊还透着粉,酒劲未过,黑白分明的眸子弯起弧度,月光照清眼里的狡黠。
  到这会,商泽渊才反应过来,松了手,抱着臂,低头与她对视,要笑不笑,“耍我?”
  她不置可否,“谁叫你不肯过来。”
  “我来了,然后呢?”他问,“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话了?”
  “问的什么来着?”
  他耐着性子重复,“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有。”
  “那你说。”
  话音刚落,程舒妍直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商泽渊明显僵住。
  她歪着头看他,问,“你想我吗?”
  短暂的愣神后,他理智尚存,没接茬,下意识握她腰,想把人推开,“我是问你,昨天那事你……”
  “我想你。”她说。
  他再次顿住,不仅是他的话,连同想要推她的动作也一同被打断。
  而就在他停顿的瞬间,她再度直起腰,“不准推开我。”话落,她凑近,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下去。
  起初温柔辗转,随后温热的舌尖探入口中,舔舐、逗弄。
  她从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三个字,一个吻,足以激起他全部的情绪。
  一手摁住她脖颈,他回吻,猛烈,迫切,带着积攒一天一夜的念与怨,带着想生气却又因她三言两语而缴械的无可奈何,一切的一切,全部融进吻里,吮吸勾缠。
  觉得不够,两手握着细腰,轻而易举将人抱上窗台,手滚烫,人也发着烫,呼吸乱了。她越来越软,他却越来越ying。
  还没停,掌心贴着,使着力揉,从轻到重,由缓至快,成功从她嘴中吞没几声轻吟后,他收了手。
  完全是刹车一般,见好就收。
  额头抵在一处,各自深呼吸,片刻后,她对上他的视线。
  彼时她的手还环在他脖子上,眸中潋滟水色,有迷离也有不解。
  商泽渊说,“没带套。”
  好吧。
  这确实没法继续。
  微微抿了抿唇,程舒妍松手。
  距离分开,那点热才开始散。
  又一记深呼吸,他说,“下去吧,他们还在等。”
  程舒妍应得轻快,“好。”
  说完好,也没动,就只坐在那等。
  商泽渊自然而然地上前,帮她理裙摆,而后蹲下身,一条腿在前,另一条腿在后。程舒妍伸脚给他,脚白皙好看,脚踝纤细,他握在手里,缓慢而细致地帮她穿上了高跟鞋。而她全程歪着头看,看他认真的眉眼,也看他温柔的动作。
  穿完,他没急着起来,也没松手,仍握着她脚踝,将她的脚放置在支起的膝盖上,垂眼,像是在思考。
  总觉得两人这事总得有个收尾才对,于是就这么沉思了片刻,他抬眼看她,道,“以后吵架,难听的话不能再说。”
  同她那句“不准推开我”一样,是命令的语气,可神色与声音都是温柔至极,叫人无法抗拒。
  她也没再坚持,轻轻“哦”了声。
  商泽渊这才起身。
  开始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几点起来烤的饼干,又是在哪学的。
  不过才分开了一夜就叙起了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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