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输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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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助理回去汇报,商泽渊顺嘴问了句,“她在忙?”
  助理破天荒没应声,他抬眼看过去,便见对方一脸难色,唇线绷到嘴唇发白。最终在他接连询问下,才艰难地开口,“程总跟一个男人在谈生意吧,往酒店去了。”
  说得隐晦,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商泽渊顿了会。
  他是容易吃醋,但绿帽这种事,从未在他的思虑范围内,多少有点冲击了。
  签字笔又在手里转了个圈,商泽渊撂桌上,起身出了门。他边下停车场边给程舒妍打电话,结果她一个都没接。于是仅存的那点理智也被冲得无影无踪,来不及思考,只能亲自来探个究竟,于是开着一百多的速度,穿过市中心赶了过来,预计会喜提几个超速单。
  但这些被他避重就轻,整合成一句,“他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要来看看。”
  程舒妍坐进他的车里,系好安全带,笑着调侃,“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商泽渊侧头看着后视镜,单手掌着方向盘,流畅地从车位里倒出来,开始插科打诨,“信任当然是有,架不住你太漂亮,有危机感也很正常。”
  她回,“过奖了,商总也挺帅。”
  他勾起唇笑,又听她继续道,“但这危机感下次还是别了。”
  她料定他放了工作,飙了速度,就觉得为这点事属实没必要,于是道,“我跟你天天在一块,平时工作接触什么人也都知道,没什么可怀疑的。”
  他侧头看她一眼,程舒妍正垂眼回复工作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跃,语气听着轻松随意,仿佛只是从工作中分了点神出来,跟他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探讨。
  他说,“猜测是被动触发,那如果反过来,是你助理把这事告诉你,你不会想歪?”
  “不会啊,我只会觉得是无稽之谈。”
  他笑,“你还挺淡定的。”
  “我不是淡定。”前阵子两人因为她跟周嘉也工作上的交集,拌过几次嘴,程舒妍觉得总这样也不行,便跟商泽渊说了,她和周嘉也只是合作伙伴,没掺杂半点私人情感。而且她也没什么精力脚踩两只船,忠诚这种事,完全是参照着对方来,你专一,我也专一,你花心,我比你更花心。
  当时讲的明明白白的事,搬到现在也是一个道理,“我是信任你。”
  商泽渊没说话。
  程舒妍揣起手机,顺手从包里掏了口香糖,自己拆一片,帮他也拆了片,车子刚好在红灯前停稳,她递过去,商泽渊偏头接,她又挪开手,商泽渊看她,她对他道,“你就是不信任我。”
  说这话时,她手里还举着糖,明摆着告诉他“不承认就不给吃”。
  商泽渊轻扬眉梢,仍没说话,直接伸手去环她后腰,把人稍稍往身前一带。
  距离猝不及防被拉近,程舒妍眉心跳,下意识抵着他胳膊,“这路口有抓拍,你别……”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用另一只手攥住她手腕,再一拉,糖就这么被他咬住。
  程舒妍气笑,“玩赖呢你。”
  商泽渊慢条斯理地嚼着糖,勾起唇,笑得痞气,“没有。”
  不知道在回复哪句。
  绿灯亮起,他收手换挡,车子重新蹿了出去。
  道路两旁的街道与人群迅速后移,程舒妍放了歌,而后继续低头回消息,两人没在方才的话题上逗留,可他却不自觉思考起她的话——“我信任你,但你不信任我。”
  对啊,所以是为什么呢?
  ……
  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饭,本想问问她上午是什么情况,结果到了餐厅,电话就没断过,这事被说得断断续续,饭也没怎么吃明白,所以干脆留到晚上回家说了。
  其实在程舒妍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凡能用钱和权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三言两语,就把纠缠了近一星期的烂事说完了。
  “你确定解决了?”商泽渊边问边低头翻手机,“我认识一个律师,他……”
  程舒妍把他手摁住,说,“解决了,票我都看着她订好了,明天一早她就走了。”
  他一顿,随即点头,“行。”
  事就这么说完,洗过澡,做过爱,但人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商泽渊坐客厅里点了支烟,程舒妍出来倒水时,瞥了他一眼,隔了会,端着水杯坐他旁边,问,“想什么呢?”
  他靠坐着,双手随意搭腿上,指尖的烟静静地燃着。似是思考了会,他坐起身,开口道,“你妈这事,你就这么自己解决了?”
  程舒妍说,“对啊。”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叫你去解决我妈?”她笑,“你感觉对劲吗?”
  这倒也不是解决谁妈的事,他抬腕吸了口,腮颊鼓动,缓缓吐出白烟,“就是说你有困难,我得管。”
  “这不是困难。”程舒妍纠正,“而且我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他瞥她,“那你要是遇到没法解决的事儿呢?”
  她说,“不会,没什么事是我解决不了的。”
  “这么自信?”
  “当然。”
  “行。”他轻笑。
  本来没想抽烟,坐这闻了会,生生被勾出点瘾。
  程舒妍也从烟盒里敲了根,刚点着,就被他顺手抽走,她转眼看他,“干嘛?”
  他把自己的摁灭,把她的叼在嘴里,不抽,就那么松松地衔着,以至于再开口时,话听着挺含糊的,“我觉得你太不依赖我。”
  不用说,见他这举动,程舒妍就感觉到他带了点不爽,她说,“有事自己解决,我从小到大一直这么干,习惯了。”
  说到这,她转而问他,“况且如果是你爸找你,你会喊我去解决他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就你们男的能解决问题?”
  她趁他没留神,从他嘴里把烟夺走,商泽渊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她大大方方叼在嘴里,吸了口,朝他吐了个烟圈,故意用严肃的语气开着玩笑,“商总别搞歧视那一套,男人女人都一样。”
  商泽渊定定地看了她会,片刻后,似有若无地叹了声气。
  他压根也不是那个意思,不过……算了,讨论下去结果也一样。
  他想她依赖他,她会问为什么要依赖他?
  他怎么说?她事业独立,遇到任何事也都自己解决,这只会让他觉得她不需要他。既然不需要,那就随时有可能会飞走。
  那么她又会怎么回答他?她会说,蝴蝶如果不会飞,那就不是蝴蝶了,是标本。
  对话他都模拟出来了。
  不过提到他爸,有些事他确实得提前交代一下。
  既然程慧通过那场车展知道程舒妍的近况,找了过来,想来商景中要不了多久,也会开始“发功”。
  按照他以往的做派,大概率会在他事业上捣乱,然后再派发几个所谓的“未婚妻”。
  他一条条分析,程舒妍煞有其事地听着,烟抽完了便抱着水杯,边喝边看他,点头,“然后呢?”
  那模样跟看戏似的。
  商泽渊从她手里拿走水杯,往桌上一撂,语气认真,“不管他做什么,这些我都能解决,所以你不用担心。”
  程舒妍点头,又问,“你说你爸会不会找上我,甩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他的儿子?”
  问到点子上了。
  商泽渊身子后靠,手肘慢悠悠搭上沙发椅背,垂眼看她,问,“那你会怎么做?”
  程舒妍想了想,说,“不管他给多少,姐现在有钱,所以你不用担心。”
  她完全在模仿他的语气。
  商泽渊低笑一声,问她怎么今晚这么皮?
  程舒妍说,“跟你学的。”
  “好的不学?”
  “这不好吗?皮这一下很开心。”
  商泽渊还是笑,笑过之后,重新看向她,说,“但是你要知道,太皮是容易挨cao的。”
  程舒妍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不算晚,于是冲他扬眉,“那你来啊。”
  然而这话放出去没多久,程舒妍便后悔了。
  在这种事上跟他较劲,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两人在客厅和卧室分别做了一次,她晚上喝的那些水,全都在过程中挥发出去了。
  后来商泽渊换床单时还调侃她是水做的,程舒妍脸上烧热,在他小腿上踢了脚。
  最终还是转移到次卧去睡。
  次卧里有间阳台,没装窗帘,月光与路灯洒进来,映得房间里有些明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
  商泽渊问起她和程慧的事,她大概讲了讲出国之后程慧是怎么冲她要钱的,她又是怎么跟她断联的。讲着讲着,不自觉便想到今天在酒店中的对峙,以及在她临走前,程慧对她说的话。
  彼时商泽渊正说着,商景中曾带着某家富商的女儿去国外找过他,对他的婚姻就一直没死过心。
  而程舒妍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商泽渊伸手把她扶住,问,“怎么了?”
  程舒妍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他身上,手肘搭在他胸前,两人紧密贴合,她垂眼看他对视着,说,“我有个事挺好奇的。”
  “你问。”
  “如果你没遇到我,你的婚姻会是怎么样的?”
  第58章 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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