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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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处之扫了他一眼,“别贫。”
  金楷是徐处之侦察官学院的老同学,现在在隔壁区侦察处,这么多年和徐处之关系一直还可以,今天难得不加班,跑过来找徐处之约饭。
  金楷啧了两声直摇头:“你说你们处是真挺牛逼,居然能整出这活,你上司是真时髦赶潮流。”
  “行了,现在被骗的人太多了,”徐处之坐在办公座上,低头解着制服,“普法这事儿是挺当务之急的,但是大众又听不进去,咱们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各种尝试,但形式实在是太枯燥了,也不怪观众,所以现在无非是死马当活马医试试而已。”
  金楷:“试试……而已?你难道指的是一个普法的压了一种娱乐主播?”
  刚一群娱乐主播直播的时候就忍不住跑到徐处之直播间里去看了,去的时候大约想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空降怪,把自己挤走了,一看见徐处之胸口的铭牌,没一会儿都默默开始给他刷礼物了,心路历程估计十分曲折。
  徐处之人气能这么高,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说起来这种虽然造福人们但是无比枯燥的活动,星辰还怕舒坦惯了的观众老爷们不买账,准备到时观察下见机行事,不行后台操作一下人气,不然徐处之方面子上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虽然被徐处之制止了,依然说什么都要给推荐位。
  结果刚开播,还没来得及给,贵宾席本来有一个坐镇就倍儿有面的富婆姐姐就居然拉了一长条都拉不到底,直播间没几分钟就爬上了首页,让一众兢兢业业为梦想奋斗的底层主播目瞪口呆哭爹喊娘,也让星辰官方瞠目结舌苦笑认清。
  这也是因为徐处之人比较特殊……
  他虽然是个侦察官,但因为跌宕起伏的传奇个人经历被剧作方改编成了大火电视剧,饶是过去好两年了,论知名度仍是不比现如今一些二三线的明星低,又为人正派,风评极佳,受众广大不说,受众年轻跨度也大,下到十几岁,上到七八十。
  徐处之把制服外套脱了搭在座椅上:“猎奇心理罢了,新鲜,但估计好不了两天,到时候还得换法子。”
  “是你的话,那可未必,”金楷知道这只是他谦虚的托词,刚要继续这个话题,想起下工时从单位里听到的消息,正色起来,挪了过去,压低声音道,“你听说没,委蛇死了,被贺邳就地正法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听到委蛇的名字,徐处之端茶杯的手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低头喝了口茶,才道:“嗯?”
  “一枪爆头,血溅当场,堂堂大毒枭,贺邳实在是太狠了,连个全尸都不给他留!”
  金楷啧了一声,在脑海里勾勒着当时那个必然激动人心、血腥至极的画面。
  委蛇这个名字,背后意味着太多。他的死,影响深远,不计其数的老百姓不会再受他荼毒,可以靠近热阳一些。
  金楷道:“终于死了,死了我们多少人了,这小家伙干的太让人解气了。”
  金楷想想都觉得痛快,好像梗在他们侦察官心头多年的一根的刺被拔了出来,心头的阴霾一下子被吹散了不少。在贺邳之前,太多的优秀正直的同行折在大毒枭委蛇手里了。这次贺邳的略显“过激”行为,也间接为所有丧生的侦察官报了仇。
  他是这么多年里唯一在和委蛇博弈中胜出的人。
  徐处之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好事。”
  他的情绪显得有些平淡,金楷有些诧异,但也没敢多问,他和徐处之虽然是朋友,但徐处之是个高度有边界的人,普通日常交流没问题,再深入下去,他不敢,徐处之仿佛天生自带威严,虽然他年纪不大,已经很克制压抑了,但是那一丝威严泄出来,还是让每个和他交往的人说话都极其注重分寸。
  说来惭愧,他虽然是徐处之的多年好友,却一直不太懂徐处之,只能在粗浅的生活层面互相陪伴慰问。
  但是他一直有种感觉,徐处之太孤独了。
  只是他没法理解徐处之的方方面面,因为相比徐处之,他的经历太少了,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徐处之——力所能及在生活琐事上陪伴徐处之。
  事实上,察言观色的前提是,对方有言色让你观,徐处之虽然才三十,但人生履历被压缩了无数倍,太华丽复杂了,只要他不想让人摸清,压根没人能知晓他真实的情绪。
  金楷甚至不太知道他有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话不高兴,但他也不是个喜欢揣测别人的人,他也经常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足够笨,才入了行业内出了名智慧的徐处之的眼,他也知道气氛不太对,转移话题笑道:“你还别说这个叫贺邳的小家伙真的牛逼,能打能狙,这才干了几年啊,就这样了,真的丝毫不输你当年。”
  “小家伙?”徐处之瞥了他一眼,“嗯,他也就是你上上上上级而已。”
  “靠……”金楷被打击到了,扫了眼自己挎在手臂上的制服上的肩章,望了眼徐处之,没好气道,“还说我,那他也是你‘上级’好吧。”
  金楷扫了眼徐处之年纪轻轻就华丽无比的肩章,徐处之30岁因为过往的功劳功绩被破格提拔,当年被封为“委员长”。侦察官一共有十级,徐处之几个月前七级了。正常情况下,非常努力的同行达到这个数字大约要到四五十岁。他整整提前了至少十年!
  从前是这样,但是最近……
  “徐某人呀,原来你才是侦察官的神话,结果这几年不思进取,被个小家伙超了啊,圈里都在论呢,什么感觉?”金楷坏笑道。
  委蛇特大贩毒集团的倒台,让这个自从进了侦察官院校就事迹不断、声名迭起的贺邳达到了人生的又一重高峰,也让他顺利把侦察官史上的前升职天花板——徐大帅比给超了。
  徐大帅比30岁的时候升了委员长,这位却是二十四岁当上了副侦察长,简直可以说要多夸张有多夸张,要多离奇有多离奇。
  25岁,八级。比徐处之还高一级。
  正常人25岁的时候,刚大学毕业找工作呢,甚至还在升学,总之是懵懵懂懂、一无所知、跌跌撞撞、磕磕盼盼的年纪。
  所以如果说徐处之的七级是人类奇迹的话,贺邳的八级大概是妖魔鬼怪才能做到的了。
  所以最近圈子里讨论才如此热烈。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迹了。
  当然徐处之因这颜面扫地不至于,毕竟都是保护他人的人,只是他人闲暇之余难免会在背后调侃两句,有点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慨。
  虽然前浪并没有死在沙滩上。
  只是从前圈内都只爱聊徐处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约几年前,聊徐处之的时候,会聊到贺邳,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圈内聊贺邳聊的实在是太频繁了,什么评价都有。
  百闻不如一见。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想见见这位24岁的妖魔鬼怪。
  徐当事人撂下香烟盒,语气无波无澜:“他是比我厉害,应该的。”
  金楷:“……没劲,你其实是自己不争,自己不在乎,你说你这俩年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佛系都开始装友好老干部了,以前你……”
  金楷想起徐处之以前种种非人事迹,忽然道,“算了,我算明白了,你以前再怎么疯批也只是工作认真,毫无下限剥削自己,功名于你如浮云!”他有点阴阳怪气,忽然赔笑凑近道:“你真一点争心都没有?”
  徐处之瞥了他一眼:“没有,而且以前我几岁?”
  金楷愣了下,笑道:“那没必要服老啊。要不是你一推再推,给了领导一个‘三十而立’的标准,你早八级了。现在还来得及……”
  徐处之直接起身往外走了。
  “喂喂喂,”金楷立马跟上,“你别急啊,好好好,我不罗里吧嗦废话了,你说你这人怎么各方各面越来越佛系了???你以前真不这样。”
  徐处之说:“不断贴合社会标准,才会被一直喜欢,省了一屁股麻烦事儿。而且这样对我没什么坏处。站得越高越要淡泊,否则诱惑太多,死无葬身之地。”他往外走。
  “变色龙啊,”金楷叹了声,忽然道,“那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徐处之忽然望向他。
  这句话自然而然地接在上一句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可能金楷自己都不知道的试探,或许是他这些年一一直埋在心底的疑惑好奇,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气氛忽然有些微妙的尴尬。
  徐处之望着金楷毫无知觉的神情,默了两秒,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复更,已经存完全稿,喜欢的放心冲。
  第2章
  b区山河望别墅区。
  这里寸土寸金,房价高达一个平15w+,并且因为主打的是富豪人脉区,不仅得有钱,还得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才有购房资格。
  正是傍晚,韩笑坐在真皮沙发上,拆着香烟盒上的薄膜,望着对面那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坐着的传说中帅绝人寰的帅哥:“贺老板,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不走了。”
  “?什么情况?”
  “调岗过来。”
  韩笑愣了下,扔下烟盒:“咱b区有毒枭还是恐怖分子还是离奇案件了?”
  “没。”
  “那你怎么不走了?”
  “安静点。”
  “?”韩笑见他除了自己进来时虚假营业地抬了下头和他打了声招呼,一直低着脑袋在那边看他那plus昂贵的价值十几万的顶配定制手机,狐疑地凑到他身侧,探头扫了一眼。
  “……艹美女直播就算了,兄弟阔别多年,老子这么兴奋紧张近乡情怯,你他妈看法治直播??”
  手机上是熟悉的星辰tv直播画面,画面中央一个身穿制服神色漠然的年轻男子正拿着文件夹深入浅出地讲着m国法,屏幕上弹幕雪花一样密密麻麻飘过。
  韩笑因为日日看好歹对这张脸免疫了,没好气道:“上学那会儿没背够?四年寒窗苦读,都在背这些,还是你觉得和我说话比听我上司普法还枯燥?”
  贺邳抬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笑在这阵沉默里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了:“……靠,你是人吗?”
  “学习下。”贺邳的视线又回到了直播上。
  韩笑满脸不相信:“得了吧,上学那会儿大家都能少背点少背点?就这,天天抱着各种法律书跟抱着美人儿似的,就这简单粗浅的东西,你要是不倒背如流,我把你手机吃下去。”
  贺邳在韩笑持续不断地叙旧闲聊中隔三差五点下头。
  韩笑意识到自己岔出去了,想起先前的话题,郑重道:“为什么调岗?”
  贺邳这才放下手机,拿起韩笑递过来的香烟盒,从中抽了一根香烟,微起身掏出裤兜里的打火机,拢手点了火,叹了口气:“我都快二十六了。”
  韩笑居然从这话里听出了青春蹉跎沧桑遗憾之感:“……所以?”
  “我还单着呢,回来想找对象,解决家庭问题。”
  这倒是,那边一起搅和了一两年的毒枭委蛇终于死了,贺某人也总算能松口气荣归故里了,可喜可贺,日月同庆,找对象怎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这时候不谈不娶,那真是要错过青春的尾巴了!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韩笑却欲言又止地看他。
  “看我干嘛?”贺邳瞥了他一眼。
  “你……”韩笑往他下半身看了眼,“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贺邳一怔,把手里香烟盒子随手掷了过去:“滚犊子。”
  韩笑被准准当当砸了个正中,手忙脚乱接住,笑道:“不是,咱几个都觉得以你的本事想和你谈恋爱的排了八百米,结果18到26,八年,整整八年咱们就没见你谈过恋爱,你说你要是这年头强调独立,单身至上,那你也不至于男人最好的八年颗粒无收啊。”韩笑说的有些隐晦,带着一点点同情的安慰。
  贺邳靠上沙发背,呵笑了一声:“可不是,最好的八年,四年坐牢,四年和罪犯相亲相爱呢。”
  他指的四年坐牢是在学校接受封闭式教育天天起的比鸡早跑操,熄灯比老年人还早睡觉,每天傍晚还要和罪犯一样接受教育定时定点集体收看m国新闻频道。贺邳也的确没想到自己居然受得了这种拘束。
  韩笑:“所以也不能怪我们怀疑对吧,那年纪,血气方刚的,谁忍得住,就你顶着一大群人追你,天天在宿舍手冲。”
  “……”贺邳说,“你管我。”
  “真没问题?”
  贺邳叼着烟,抬眸似笑非笑看他:“你要不要试试?”
  “…………”韩笑腾地弹出去了,“那你怎么忍得住的。我虽然现在未婚,但毕竟谈过四段失败的恋爱,这才是正常人好吗?”
  “我一次就成功。”贺邳突然道,过了几秒,顿了顿,“保管进度超过你。”
  “……”韩笑察觉到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总算恢复了一点被打击到快什么也不剩的自尊心,“得了吧,新手上路,我好歹是个老司机!我这叫遇人不淑。”
  “所以我肯定遇人很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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