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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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呢!那个鬼杀队啊,好歹有着数百人的规模不是吗?柱这种听起来就像内阁大臣的职级……我出神地盯着炼狱先生的脸庞,这张因为开朗表情削弱了气势上压迫感的脸,不管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还有宇髓先生和富冈先生,看着也都在这个年龄上下。
  “炎柱!”我重复着这个职名,想起曾经会频繁拜访兰德家的一些上了年纪的参议员,喃喃感叹道,“明明看着和我差不多岁数,也太厉害了吧!”疑惑没经过弯弯绕绕的思维曲折,而是脱口而出:“您多大了呀?”
  炼狱先生眨眨眼。
  糟糕!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情绪化的疏漏,将话题刹住,急忙为自己失礼的言辞道歉:“抱歉!冒犯了……请别介意!”
  他哈哈大笑,毫无芥蒂,坦率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今年20岁了。”或许是看到我因为这个回答露出了竟然如此的表情,他解释道:“鬼杀队与别的地方不同。即使在柱之中,我也不算是年幼的。”
  这么说,在鬼杀队中炼狱先生更多担任的是年长者的身份了?
  这倒能从他的行径得到印证,从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起,他好像就能清晰快速地分辨出身边人的情绪变化,并且爽快地为之解惑、解围、解困。这不像是独生家庭的孩子能够顺利培养出的技能,因为这种性格的成型实在太需要体谅他人、照顾他人。
  因为炼狱先生并没有为这个话题感到不悦,顺杆爬的本能让我赶着问出下一个问题:“炼狱先生的家里还有弟弟或者妹妹吗?”一定有吧!
  炼狱杏寿郎听到这个话题时因为惊讶而眼睛微微睁大,他点点头,表示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他的表情在提到家人时显出些许温柔,兄弟间年龄差的存在更加促成他性格的进步。
  我从小都没有因为家庭成员的变化而动容过,但这会儿却由衷地羡慕起来。我也好想有一个哥哥啊!一个会包容、体谅自己家孩子,并且稳妥照顾他人的哥哥,一定就像炼狱先生给人的感觉一样可靠!
  真的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啊!这个念头咆哮成澎湃的浪潮,一个紧着一个拍上心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收住话题,重新回到鬼杀队。
  “柱……是怎么区分的呢?”我顺着问下去。如果炼狱先生是炎柱,那么宇髓先生和富冈先生又是什么柱呢?炼狱先生双手抱胸,他的口气这会儿像是在给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科普,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但他并没有不耐烦:“柱是鬼杀队最高位的九位剑士,以每位柱使用的呼吸流派来命名。”
  越问似乎问题也越多了……我正纠结是否要再问问呼吸流派是什么时,炼狱先生已经接着说下去:“呼吸流派是一种辅助战斗的技巧,每位柱都使用自己独特的呼吸流派,能够更好配合日轮刀的运用。”他指了指自己的刀,刀鞘与刀柄大体皆是纯白,以金色作为点缀,最显眼的当数那个火焰形的刀镡。
  “噢——”我把视线转向一边,试图掩藏自己的情绪,“那么,鬼,究竟是什么呢?”
  炼狱先生这会儿在吃日本馒头,那个真的太甜了,内陷黏糊糊的,与我在英国时尝过的华人制作的包子味道迥异,恰似两个物种。
  “鬼是一种人类变成的生物。变成鬼后会不老不死,但身体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畸变,并且以人类的血肉为食。最强大的十二个鬼被称为‘十二鬼月’,拥有名为‘血鬼术’的异能。”炼狱先生将竹签放好,他闭上眼睛,于是我才发现他眼尾的睫毛长长挑起,“鬼被太阳照射就会死,畏惧紫藤花。或者用日轮刀砍下鬼的头也可以消灭它们。”
  这听起来有些像吸血鬼了,我想起自己看过的《德古拉》,一个长着尖锐獠牙的类人恐怖形象跃然脑海。但那位女士……天啊,即使现在我也更倾向于称呼她为女士,她看起来并不像他们描述中的那样诡异……
  “你很茫然。”这并不是问句,而是他通过自己的观察得出的结论。他一眨不眨地瞧着我,已经看透我强装镇定的外壳。但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使然,又或许是因为在这短短的交锋中我领略到他性格中宽容体贴的存在,即使被他做下定义,也并不会感到不适与尴尬。
  我该承认的,我确实很茫然。
  在那一夜后我感到人生变化,即使每天的日常并未改变,即使父母与外祖父的态度没有改变,即使白天没有改变,但我的意识能够为一切解释做证,那个夜晚清晰无比的记忆可以为一切假说辩证。并不是非要有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才能说明……至少近来每个夜晚,无声的低吟都在重复: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了吧?当然想起来了,想起那个冰冷的夜晚,属于我血液的腥锈味正挤进鼻腔,从眼眶中滚出的泪珠比烈火还要烫。
  我以为我已经好了。
  但是噩梦没有放过我。
  我说不出话,甚至感到喉头被某种情绪堵住。
  “别担心,少女。”原本直视我的炼狱先生这会儿转向正前,漆黑的夜幕中没有一颗星辰闪烁,唯独皓月亮得炫目。他懂什么?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他什么都懂。这是我们之间第一个超出陌生距离的动作,在那一刻他掌心的温度短暂地熨帖我的灵魂,我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时刻怀念这种触觉。
  但当我看向炼狱杏寿郎时,他只是对我笑起来,声音坚定,“不用感到害怕,未知是固定存在的。只要自己强大起来,这就不算什么!”
  第10章
  仲夏很快过去,日子就到了六月,我还没玩遍整个东京,父亲和母亲就已经回来了。
  没提前发电报来告知登岸的具体日子,得知消息时我还在西洋街上闲逛。过一段时日,我相处不错的那些小姐中有一位将过生日。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虽然外祖父已经告诉我他会替我备下符合礼数的礼物,但我还得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有趣玩意儿。随行的侍从急匆匆快步来到我身边,附在我耳旁说道父亲和母亲已经到达港口——天啊!怎么这么突然?我顾不上别的,带着侍从跳上汽车,急忙回到有栖川家。
  父亲母亲和外祖父都已经在了,他们跪坐在一间空旷些的和屋里,只放着一张矮矮的小几,几案上茶水冒着热气。
  “父亲!母亲!”我笑着跑进和屋,扑进母亲怀里,被她自然地伸手搂住。母亲的手掌温柔有力地在我身上抚过,似乎正在检查我这些日子是否胖了或者瘦了。
  不得不说,这些日子我过得实在太好了。外祖父并不严格要求我,对我的需求也颇放纵。时间一日一日过去,这种幸福感却越来越少,相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般,总让我担忧起之后……
  没寒暄几句,我就朝父亲讨要起我的礼物,父亲笑着从背后取出了那把长刀——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刀看着太长了,恐怕只算那藏在鞘中的刀刃就该有一百多公分!?
  看着这可以被归为大太刀的斩刀,我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时失语。
  “考虑到你的速度和力量有所欠缺,依了妈妈的建议,将刀刃设计得很长。”父亲解释,将刀放在了面前。
  “可这也太长了,父亲,”我嘟囔,试想一下,我要怎么拿着这柄刀出门?
  废刀令颁布后,听说东京剑道最优秀的道馆都不再将日本刀展示在外!即使能用些办法掩人耳目,在人烟稀少处抽刀战斗……我想象了一下自己费劲抽刀的模样,却觉得依靠自己的手臂恐怕连挥刀都很难做到,“别在腰上就不说了,收起来也非常费劲。”
  我皱起眉头,这可不是这些日子我心心念念想要的刀具。它不该那么长,哪怕外观低调一些也不算什么,但总该和外祖母的那柄刀一样帅气便利吧?
  “不必你亲自纳刀,亲爱的,”母亲看出我的情绪,摸摸我的脸,柔声道,“刀刃长一些可以增大攻击范围。”
  “或许我的女儿会乐意自己掂一掂。”父亲将刀推到我面前,仿佛是在推一块豆腐。
  掂一掂?父亲在同我玩笑么?这把刀我能扛起来就不错了。
  我将信将疑,但这柄崭新的刀正在地面上安静地向我发散出无声的吸引,这是“我的刀”,这个念头呼唤我伸出手去握住刀柄,柄身的纹路非常简单,没有缠裹棉布,只有简单的木制素体,摸起来有点儿像花梨瘿木之类的。
  将刀从鞘中抽出时,并没有太大阻尼感,流畅得像是一段水淌过,而它的刀刃并不像传统的碳钢那样亮,反而有点儿磨砂的感觉,并不反光。在我使力抬手预备举起来时,意外的轻让我整个人后仰倒在地板上。
  咦?这样的轻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是振金,吸音金属,如此轻巧却是地球上最坚硬的物质,”父亲快乐地看完我的笑话,在我轻快地翻身起来坐好时,才又一次解释,“能得到的全部的三分之一都在这里了。”
  能得到的全部的三分之一竟然制造出这样一柄刀,我惊讶地看着它,伸手触摸刀身较厚的背部,摸起来就不是磨砂质感的,异常滑腻。我将刀拿在手上兴致勃勃地观摩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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