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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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过来一点吧,朝和。”他请求道,“别离我这么远。”
  全天下炼狱杏寿郎的示弱最稀奇,但是这会儿我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坚定地拒绝:“我想静静。”
  但会被拒绝的就不是杏寿郎了。
  水声不停,波浪已经打在我的身上,水面起伏着不断印上我的锁骨。他自己坐了过来,与我几乎肩并肩。
  他的靠近是携带着一个太阳,无法忽视的温暖跟着贴向我,还替我遮住些许冷风的侵袭。我歪头悄悄瞥向他,却正对上他的视线,与他四目相对不过几个呼吸,热意便火山喷发般重新冲向我的脸。[一起泡温泉总要画吧!这么幸福]
  天啊!
  “这里。”他没有直白地道破我的害羞与尴尬,而是发现什么似的伸手指向我的颈侧,湿润的手指贴到我肩颈处,与暴露在外的皮肤刚一接触,冷热的温差让我不觉打了个激灵。我下意识看向他。他手指间捻着一小撮黑发,应该是我扎头发时漏下的一缕。
  “没关系。”我拆开辫子,正想重新将头发盘起。杏寿郎却不声不响地靠近过来,替代温泉水紧贴住我身侧的是他的胸膛,他一手环过我的肩膀,半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无法转脸躲避的同时,将一个湿润的吻印在我脸颊上。
  我以为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他的吻了,却还是在这突然袭击下怔神,只记得用力眨眨眼,终于将眼前的雾气赶开,仿佛糨糊般的思绪也缓慢清醒起来。
  深夜忽然不再清冷,温泉冒出的热气熏染这片天地,四下里静得无声无息。这热甚至是潮闷的,裹挟着如同夏日阵雨前的低气压,让我忽然只能微张双唇轻声地呼吸。心跳有力地捶打在胸腔,但我还能听见另一个协奏的声音,正来自于面前的人。
  下一个吻便落了下来,从他口中我尝到那盏茶的清香,灼热让我无暇顾及气息的混乱,但环境却始终拨弄我的脑海中警戒的弦,我总担忧着会有人闯入,总分心去探听远处的风声。杏寿郎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某种晦涩被解构成欲色,让他近乎痴迷地轻轻啄吻着我的脸颊、耳垂,呼吸粗重地埋首在我颈间,复又回到唇瓣。他小心翼翼地轻舔过我唇角,我的喘息像一声轻泣,被他的再次深入堵住。
  舌尖交缠,咽下他的气息,我几乎软在杏寿郎怀里,被他紧紧禁锢在臂弯,却情不自禁向他身上靠去。手无力地撑在他的身上,排列紧实的肌肉蓬发着隐藏的力量,柔韧的触感引诱着我再多去触摸几下。作为交换是按在我后背的那只手,灼热从他的掌心一直蔓延向我全身,连脚趾都酥麻地缩起。他的手移动着,最终只是按在我腰间,将我往他身上抱近了些,我们便更近地靠在一起。
  热气蒸腾的温泉里,我看不清眼前,全部观感集中在与杏寿郎相贴的部分,究竟是水声在作响,还是我心神不定?可月光朗照下杏寿郎的存在如此明晰,我抬起手,抬起手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想做什么,思考的能力退化,最终无措地落在我与他之间,指尖似乎触碰到他喉间。杏寿郎吞咽时喉结滚动,我着了魔,勾着那喉结的形状不断地摸。
  他背脊一僵,很快更用力地按着我,将我按向他,失控般用齿尖咬住我丰润的下唇。
  他身上太热了——我被困在杏寿郎的怀里,皮肉紧贴,不知道摩擦中润滑的是水液还是潮气,总之一切黏稠而湿滑,只觉得大脑逐渐无法思考,艰难地在他唇舌的追捕间泄露出一声无力的“别”——炼狱杏寿郎严重燃烧着火焰,我任其炙烤,躲藏无门,不知该环住他的脖颈还是推拒。只是手掌在触碰到他身前那个刺眼的疤时,我才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再被他轻易捉住,他的五指抵着我的撑开,交错过后我们十指紧扣。
  炼狱杏寿郎的前发也因沾上潮湿的水汽而湿漉漉地贴着额,他素来正直开朗的端正五官在此刻显出些往日无法察觉的沉郁,锋利的线条却无端软化,染着浓浓的热切,覆着浅浅的红。他心口也住着野兽,正在苏醒。夜色愈发迷醉,当他的手落在我腿上时我被烫得想要求饶。最终他只是咬在我锁骨上,极力克制地咬了一下。
  世间有另一种罪,堂堂炎柱也无可避免,欲念深重。
  第46章
  杏寿郎的日轮刀需要几天的时间锻造,这些天我们就在刀匠村留了下来。
  杏寿郎和蜜璃每天都在进行战斗特训,我一般只负责观看,那个训练量太恐怖了,简直堪称魔鬼,即使削减至十分之一也不是我能完全承受的。不论是杏寿郎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蜜璃异于常人的肌肉密度,我都只能望洋兴叹。
  于是当他们跑到深山密林里进行拉练的时候,我就在刀匠村的锻造工坊里,和专精机巧的匠人沟通关于矿石制作子弹的研究。
  事实上子弹的制作并不算太难,但是要制作出能够装载紫藤花毒或者紫藤花粉末的弹壳,对于纯手工打造的匠人们来说仍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挑战。
  锻造工坊内炉火升天,闷热非常,往往待上十几分钟我就感觉汗湿了满背。但是刀匠村的刀匠们别出心裁的武器改造想法总是让我感到惊讶,在拆解过一次我的手枪后,他们甚至研究起手枪的锻造,我也就毫不在意环境的变化,兴致勃勃地跟着留在工坊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日落后,杏寿郎会带着蜜璃回来。两个人像是遛弯遛够了的大型犬,心满意足地消耗多余精力后,会乖乖地等在锻造工坊接上我,我们就会一起去山顶泡温泉——不是一起,我是说,我和小蜜璃先去泡温泉,等我们泡完才轮到杏寿郎——那天之后,我对温泉这两个字可谓竖起特殊的雷达感应,听到就会生出应激反应。第二天在蜜璃邀请我一起去的时候,我瞬间脸红得快要滴血。
  偏偏蜜璃什么也不知道,以为我是不习惯与人露天地坦诚相见,还坦率地拍拍我的肩头,说可以围着浴巾泡,叫我不要害羞!
  天啊——
  炼狱杏寿郎那时在偷笑,我把手里先前把玩的空弹壳扔向他,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接住,却还是佯装被击中地倒地。
  “糟糕!杏寿郎哥哥中弹了!”蜜璃捂着脸尖叫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你们两个!
  我只好配合地挪向杏寿郎,试图检查他身体的手才刚压上衣襟就被他伸手抓住。他睁开双眼注视我,赤金色的眼瞳中除了倒映出的我,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慢慢羞红了脸,转开头时发现蜜璃已经笑着跑远了。
  大约忙碌了几天后,我需要的子弹研发进步斐然。期间炭治郎他们也到了,蜜璃则修整完日轮刀,离开刀匠村回到她的驻守地去了。
  哦,还有那个玄弥君——不死川玄弥,那个风柱大人不死川实弥的弟弟,我也在刀匠村见到他了。
  是在蜜璃离开后的一天,傍晚时我离开锻造工坊,就在快要到达住处时,忽然听见一声枪响。
  这绝不是我的幻听,而是绝对真实的声音,子弹冲出枪膛划破风声,再击中什么,弹壳炸裂开时那点细微的响动也在我今日跟随刀匠们痴迷般的研究中变得无比清晰。
  是谁在开枪?
  刀匠村的居民们好像活在黑船开国之前,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一整天的行程里除了锻造就是锻造,偶尔的休憩就是享受温泉,吃喝玩乐被限制在村子里后可以发展的范围极其狭隘。
  可以说在我到来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了解枪——也没有人想到要去了解。
  枪响声还没有停,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密集。其中不乏有几枪没能击中而落空,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树影摇动的梭梭声。
  一个不祥的预感逐渐涌上我的心头。
  杏寿郎和蜜璃都在村子里,我不担心会有鬼入侵。但是如果是人呢?
  如果是会开枪的人呢?
  你很难保证一定没有人会找到这里,即使歪打误撞。只要刀匠村确实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某一个地方,那么就一定有可能会被人发现。
  而人……无限列车的事件是对我敲响的警钟。鬼以人类为食,站在人的对立面,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鬼并不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只要条件足够诱人,就一定会有人愿意成为鬼的拥趸。
  人类害怕死,更害怕惨痛地活着。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如雾,笼罩着眼前的山林,轻轻覆在眼前能见的一切事物之上,将天幕映照得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
  初夏的夜还会有凉气,夜风随着袖口的鼓动与裙摆的晃荡侵扰我的身体。轻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藏匿着自己的身形,不让影子暴露出来,我躲避在一棵树后远远观察着。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短打的年轻男人,黑紫配色,黑发梳成一个很时髦的发型,背影看着很是健硕。
  他抬起手,角度固定,手腕几乎一动不动,果断扣下扳机。子弹射出,连带出枪膛一连串细微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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