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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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呵呵冷笑两声:
  “带着你啃不动的硬石头滚过来吧小白桦。不年不节的,没事你还能想得起来老娘?正好最近没买卖,闲得我都要上街头卖唱去了。你来和莱薇那丫头过两招,她自打从电视里看到你的比赛转播就惦记着这个事。”
  玛利亚沉默两秒,委婉地问:
  “您会赌我赢的,对吧?”
  对面回以一串超级嚣张的大笑声。
  通话结束,玛利亚很少被人看得这么扁,越想越气,打电话给住院无聊一天给她发至少十二封邮件的松田:
  “我准备回老家一趟,中途跟一个女性的秧歌思达约好了打一架,你赌谁赢?”
  松田语气轻松极了:
  “既然这个赌约成立,那她肯定和你差不多水平的能打。我赌hagi会第一个举起双手放弃战斗。”
  玛利亚哼了一声:
  “不许把选择题擅自改成填空题。”
  松田愉快地笑起来,仿佛像在声明“平面上三角形的内角和为180°”一样平静且坚定:
  “当然是你。我的小白桦,天下第一当然是你。”
  护士送药的呼声响起,玛利亚挂断电话。
  他不说“八尺様”她都不好意思说他“丕平酱”了,可恶,痛失用来开嘲讽的绰号x1。
  甚至可能不止x1。
  怀着惆怅的心情,给不知道有没有在忙的萩原发了封邮件,问了同样的问题。
  看来应该在忙,等她办好手续、人已经到了机场候机的时候,才收到回复。
  萩原的回复比松田的随口一说长很多,不愧是社交技能点满的hagi酱,甜言蜜语像过冬的松鼠储藏的坚果一样,要多少有多少,甚至可能多到好几个备用储藏室被他遗忘的程度。
  他先对由于工作繁忙、这么重要的问题都回复得那么晚表示歉意,随后枚举了玛利亚七冠王的战绩,接着是她赴美留学之前他们作为幼驯染一起长大的过程中,她那些以少胜多、以小克大、以弱搏强、赢得干脆漂亮的光辉历史。
  期间见缝插针地找地方赞美她,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夸张得让在外形象总是那么冷淡矜持的高岭之花都忍不住霞飞两靥唇角微弯。
  谁知她一个手滑退出了邮件,接着发现有一条来自松田的未读,是昨天他出事的时候发的,看到最底下的“又及,hagi那个笨蛋再也不用担心我偷跑了”,尤其是最后的颜文本“:d”,简直哭笑不得,什么绮念都散了。
  手痒,想揍。可惜该登机了,等他出院再揍吧。
  姑妈那里转了一圈,到地方饭还没吃先和等候已久的莱薇干了一架。
  体术略胜一筹,枪法输得很惨,不愧是里世界著名的双枪手。
  姑妈很鸡贼地买了她的体术赢、枪法输,赚两次。
  只有三位老中青(?)女性在一起的场合,莱薇八卦兮兮地聊起了玛利亚的情感问题。姑妈虽然在旁边没搭腔,但她手里举着的雪茄也半天没有吸。
  玛利亚不见兔子不撒鹰,要先听她们的。
  谁知莱薇和她捡回来的那小子好了有好几年了,感情相当稳定,水里来火里去,都是一起,没有怕的。
  姑妈睨笑着敲她的头,吐了个眼圈,才慢慢悠悠地给了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年轻人,啧。我已经过了大脑还没发育完全的岁数了,花前月下的罗曼蒂克,离我这个岁数的人太远。倒是你,听说你同时好了七个?”
  哪儿来的七个!她又不是格林童话的小裁缝。
  玛利亚确实在为此烦恼,她依然没办法做出抉择,但她不想同时开启多段亲密关系,一次一段就够了。
  大致形容了一番萩原和松田,姑妈和好友都没从她的措辞语气里听出明显的倾向。
  莱薇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建议她都试试,哪个活好选哪个。
  玛利亚瞪她一眼。
  姑妈也建议她都试试,不过不是莱薇那种捣乱的心态,是很负责任的长辈视角:
  人总归是能找到自己选的、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的。不喜欢开放性关系那就一次只和一个谈。
  谈得来就一直谈下去,谈不来就散,结了婚还能离、还能丧偶,生活在和平地带,没有战争也没有政治抱负,只有23岁,只是谈个恋爱,背着那么大的压力干什么?
  “你们是一起长大、彼此生命的三分之一交织在一起的幼驯染,就算不是恋人,也依然是发小,一天人都还活着,就一天没有谁能夺走你们共同的经历和回忆。”
  玛利亚最担心的就是分手后当不来朋友。她心里未必没想过这套话,不过还是得等她信服的对象劝说她,才被说服,下定决心回去以后摊牌。
  至于先和谁谈,她又问策于姑妈,姑妈觉得莱薇的建议就挺好。
  结果是一脸严肃地捣乱啊您!
  莱薇笑得连人带椅子一起仰了过去,太坏了这个女人哼哼哼。
  茶话会结束,心事解决,休息够了的莱薇又拉着她打架找虐,完了在射击方面找回场子,尽兴而归。
  玛利亚没想到跟专业的人比,她的枪法这么菜!被虐了一脸血,满肚子的气。
  姑妈这次安排她住在旅馆,把这头旺盛的精力还没发泄完、左眼写着“我好烦”右眼写着“想找事”的大侄女发配到了演练场。
  孩子磨觉怎么办?电量放光就不闹腾了。
  于是玛利亚换上作战装,尽情地跟她小的时候正当盛年的那些叔叔们来了几轮无限制大乱斗,摔飞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被三二一个人摔飞。
  没办法,体重差太悬殊,除非她的实力达到碾压级别,否则物理规律就在那里守护着牛顿的棺材板。
  这些人又不是她小学里的那些菜鸡,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间修罗,每一个点子都很硬,扎手得很。
  第二天飞走回老家。
  老宅还在原处。房子空置容易荒废,租给了一对大学教授和桑搏教练夫妇。
  时间过去太久,都快二十年了,又经过多次修缮维护,早年的生活痕迹几乎磨灭得看不清,唯有绕墙一周,差不多两岁幼儿高度的墙面上,蜡笔涂鸦的各种线条,是她不懂事的时候画的。
  她还找到了碗橱柜门上刻着的儿童画大蜘蛛。
  租客夫妇里的妻子乐不可支:
  那是玛利亚三岁时抄家了她爸的美术史,拿了一把她的小手攥得住的刻刀,以为是笔,“画”的玛莎拉蒂。
  ……嗯,仅凭回忆,很难想得起那些模糊的细节,还是去找点详实的证据吧。
  折向警察局,申请调查当年的爆炸案,卷宗漏雨泡水了。
  无功而返。
  失望地找到叶莲娜老师坟前,思考着从姑妈那里得到的关于蓝粉两种液体的情报:
  无需预混,密度低,质量轻,二者在常温下接触即可产生极为剧烈的化学反应……
  ……合该用在航空航天领域的传说级别燃料啊!
  找不到真相,找到这种燃料也行。
  玛利亚又试着以老邻居为突破口。
  旧时街坊依然有人认识她,见到这位许久不见的邻家小姑娘出落得这么优秀,大家都很高兴。
  投喂她的阿姨婆婆左一个面包右一份点心,差点让她一天就摄入一周份的热量。
  当年的小伙伴还在这里的不多了,有人成家,有人去别的地方上学上班,有人出国打工,有人移民走了说不定一辈子都不回来。
  还在这里的小伙伴带着自己,和或对象与孩子,聚在一起吃了顿饭,聊天聊到无数童年糗事,玛利亚几乎忘光了她还有这么淘气的时候。
  有点想念她记得一起淘气过的松田和萩原。
  问起叶莲娜老师,比她略大几岁的旧时朋友多少有点印象:
  那是一位说话带点外地口音的外地大姐姐,岁数不很大,顶多是在读的大学生的样子,住在男友家,给玛利亚当家教挣外快,深居简出,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神秘了。
  而且她死后也没联系到她的家人认领烧焦的遗体,她男友家只剩他这个最后一人,也死了也没人领,当时玛利亚一家为了保护玛利亚直接搬出国了,还是警方等保存期限到了负责的埋葬。
  后来玛利亚的妈妈腾出手,刷新了一下叶莲娜和她男友的身后事,这才有了玛利亚可以祭拜的地方。
  玛利亚追问是哪里的外地口音,那个朋友没去过外地,也没见过多少外地人,不太能听得出来,“感觉像南方”。
  ……太宽泛了,没什么参考性。
  她的失望让那个朋友觉得非常遗憾,努力回忆再三,朋友想起来叶莲娜的男友家一直荒废着,现在都成了当地小孩子鬼屋探险的乐园了,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有道理。
  这顿饭里的有效信息就这么一点点,饭后玛利亚去探索鬼屋。
  翻到了老师男友的手稿,意外地发现,材料研发不是她印象里的“男友独自完成”,而是“男友在老师的启发下合作完成”,有清晰思路,和计划、试错、纠偏、再试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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