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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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情低声:“没什么,就是有时候覺得自己很无能。跳不好,自然是自己没努力。可是觉得自己很努力后,又觉得……又觉得自己很弱小。”
  原来,钟情也会觉得有她弱小到无能为力的事情吗?董花辞却一直觉得她强大,强大到和钟情在一起,就有家的感觉,哪怕她们现在在合住公司寝室,为了几千块钱把自己折磨的最光鲜。
  末了,董花辞说:“那么,要不要和我做一下呢?”
  她用最天真的语气,最純情的脸庞,在此时此刻,说着最让钟情震撼的话。
  她把手和钟情十指相扣,又重复了一遍:“钟情,我们做一下吧。我,我听说,这个可以缓解压力。”
  作者有话说:不到凌晨不会写文(逃跑)
  第38章 第一次留宿 你最漂亮。
  弱小。
  痛恨自己的弱小, 这个概念由十九岁的钟情教会十八岁的董花辞,而十八岁的董花辞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钟情弱小在哪里。虽然钟情很少提起她的家庭,可据她所致, 她的家庭从来没有给她金钱负担,拖过后腿;虽然钟情也十分在意她的人气, 可是相对董花辞而言,钟情并没有出道早多久,而舞蹈实力却已经是团内可以和舞蹈老師明刚暗怼, 不用看人脸色的编外老師。
  于是,为了讓钟情开心, 董花辞就把自己放到了一个相对弱小的位置, 说出了前面那句惊世骇俗的话。
  她看到——钟情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如果说前面的迟疑是属于愧疚的难堪, 那现在的沉默完全是害羞和震惊了。虽然和董花辞谈恋愛这么久,钟情也知道董花辞有时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是完全和她的外表不那么相关的,可在刚才,钟情再一次刷新了她的印象。
  董花辞的眼睛里闪着她独有的一份灵光,见钟情不骂她,胆子越来越大:“你不愿意嗎?”
  钟情沉默了一下。她沉默的时候, 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蛮令董花辞緊张的。
  风越来越大,钟情掏出手機,看了一会儿:“小树,我的良心和家教告诉我,这不好。”这下子是董花辞慌神了, 钟情在这种方面竟然像个老古董,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是我的情绪,完全不用你这样……”
  没听她说完,董花辞又蜻蜓点水一样地亲她脸一下,又像只兔子一样缩回去。
  钟情不做声了。
  她们两心照不宣,却是一下子都不敢看对方。
  钟情一只手抓着董花辞的手腕,甚至抓得令董花辞感觉有些太緊了;另一只手,在不停地刷手機。
  末了,她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手機一关:“那去我家吧。”
  董花辞也不问她家在哪里,只知道钟情打了辆车,她就直接跟上车,连目的地到达要多久都不问一个,就像哑了一样跟在她旁边。
  她们并肩坐在后排上,手拉手,董花辞慢慢把头靠在钟情的肩上,又把脸埋到她的怀里。她生出一些后悔,那就是她好像今天赌气出门得太急,都没有喷香水。
  等到达目的地,董花辞竭力做出一种很见过世面的样子,却在进电梯时的一句“这按钮怎么按不亮”的问題出现时暴露了她的一些无知。在钟情刷完卡后,她有些懊恼地抬起头,却发现钟情并不厌倦她的这种情态,反而讓她生出一种愛怜和居高临下的主导的微妙优越,让她面对董花辞时不再那么拘束,只是提了一句:“这套房子是这样的,算公寓吧。”
  这套房子。这个词又让董花辞眨了眨眼睛。
  钟情轻轻微笑,轮到她去吻董花辞了。
  电梯上行,不过几秒。董花辞现在的表情很呆,看起来很好吻。她接吻的时候会闭眼,钟情却在最后一秒开门之前不放过她,偷偷从这座比公司维护保养得体很多的电梯大面侧镜中凝视董花辞的长发和她自己有些陌生的眼神。她进行了一项隆重的确认,那就是她希望和董花辞在一起,不仅仅是在一起谈恋爱,而是永永远远都要有交集,永永远远都不能仅仅是好朋友,永永远远都要记得对方,永永远远要和对方的人生缠缠綿綿,永永远远,不论形式。
  年少时期的永永远远,发心实在是太真诚。
  每个人的心中都埋藏着一些念头,只有在适当的环境中才会露出来。在电梯门开的那瞬间,董花辞先力竭地推她,这个吻更是把前面舊仇舊怨都消尽了。钟情抓董花辞,带着她往前走的时候,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力气:“这层没别的人。”
  一层一户?
  这又是一个更陌生的名词了。董花辞知道她和钟情有些家庭背景的差距,但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她还在那个吻里回神,钟情又搂着她的腰再与他接了一次吻。
  “不要主动推开我。”钟情这次吻的很久,在末时,方又在董花辞的耳边念,“我不喜欢你推开我。”
  那样她会抓得更紧。
  董花辞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題,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在这个几近窒息的吻的最后,回她:“钟情。我要,我要不要先洗澡。”
  一层有洗手间,于是理所应当,董花辞就先进去了,换洗衣物的睡袍,是钟情临时翻给她的。这间房子不像有很多人气,淋浴间干净的像样板间,她却在花洒里的水冲下来的那一刻骤然冷静了几分,钟情刚才把她的手腕都捏红了。董花辞望着这阵红,有些打退堂鼓,她在想,如果还没到那个地步,现在跑路是不是还来得及?十八岁就是这么奇思妙想,以为自己天不打地不怕,真到什么大事即将发生时,她又害怕了。她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两个女生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那她等会儿就跟着钟情走。
  可是钟情也没试过啊?
  她会嗎?董花辞脑子里的泡泡一个接着一个,这场澡洗得就额外久,她很自觉地就用上了钟情的身体乳,化而不腻,包装纹路都美得恰到好处。她有点羡慕,可是此刻董花辞觉得自己的不问而取是非常正大光明的。其实,这瓶身体乳她只是没见过,没用过,但此刻她对钟情的滤镜已经让她对钟情用的一瓶身体乳都蒙上滤镜,哪怕后来她们分开后,也是她下意识不经思考就会购买的品牌。
  她推门。
  钟情站在客厅的另外一端,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远远地望过去,像黑夜里有流星在一闪一闪。
  她们对视。
  “我刚刚去楼上洗的,我的卧室。”钟情穿着一件很干净简单的汗衫短袖,她看起来洗完澡在自家还是这么衣冠整齐,“小树,你要不要换……换睡裙。就是我不太穿,绵睡裙。”
  嗷?董花辞低头,也没觉得这件睡袍有哪里不对。可能是因为丝质,她的身材被显露地太好,钟情不好意思了?
  董花辞走过去:“都住一起这么久了,你害羞呀。”
  她笑盈盈的,贴过去,钟情却一直在下意识往后退,抓头发:“我压力,压力感觉更大了……”
  骗你的。
  在这句话过后,钟情直接又把她揽过去了。
  这两个人也是真的没什么水平,所以就是现学,钟情甚至在床上话比平时多很多,一个个问过来。这样可以嘛?小树。这样满意吗?小树。董花辞却是习惯性的隐忍,连表情的幅度都紧绷,她是真的紧张了。她只能不断地点头,到最后,她笑了。笑得很勾魂摄魄,她抿唇,蹭枕,最后直接打了钟情一下。
  背。
  “痛,真的很痛。”董花辞后知后觉的脾气上来,“你不许留指甲,以后。”
  “好。”钟情在上面,观察她的表情,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又开始幫董花辞理头发,这样一扯又痛。
  董花辞火大了,想睡觉:“你干嘛呢。”
  “老婆。”钟情的称呼在今日彻底改朝换代,“我在幫你,帮你理头发。”
  “我最亲爱的老婆。”董花辞又笑了,“你头发乱乱的,但是你最漂亮。”
  钟情不理了,只是咬了咬嘴唇,缕了两束自己的头发到耳后,复又吻下去。
  这个漂亮用在这个语境还是不大一样的。
  董花辞在下,把手伸进去,拍拍摸摸,像是要大发雷霆地给一些恩赏。钟情的舞蹈功底好到她的韧性极强,不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因为无尽的训练和节食,不得不说摸起来也是很能令人上瘾的。董花辞此刻的迷恋化作眼睛里无穷的水光,要溢出来去放置钟情的倒影。
  本来人生大概是没有孤苦二字的,但因为有了人与人直接深切的情感,所以孤苦也就如影随形。
  在人生之前的阶段,董花辞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睡觉是一件很辛苦的,很不幸的事,可是在第二天早晨,一睁眼发现这么大一个美丽钟情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又直接开始傻笑了。她又不断地去吻钟情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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