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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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晓在空地上用草木灰标记出九宫格的印记来,正中间一根,四角各一根,四条边的中点再各立一根,刚好九根柱子。
  将九个标记点表层的土都挖开,挖出一个深一尺半,直径比桦木粗三寸的洞来,洞底用锄头夯实,再往里面铺五寸厚的碎石干沙,免得柱底埋在土里沤烂。
  两人合力搬来桦木,将削尖的柱底对准洞口,慢慢往下放。肖晓扶着柱身,眯着眼睛瞄了又瞄,确保柱子立的笔直,不歪不斜。等柱子摆正,林霖立刻将混合了黄泥的干苔藓往壁洞和柱身的缝隙里填。晒干的苔藓混上黄泥后黏性十足,还能透气。一边填一边夯实,直到离地面三寸。
  接下来就是封顶了,肖晓往缝隙上层铺上一层厚厚的碎石,再在上面压上几块沉甸甸的青石板,既能防雨水灌进洞泡烂柱子,又能压住柱身。
  垂直于围墙中间的3根桦木柱最高,有将近两米,两边的则要矮些,也有一米七左右,这样的坡度方便排水。中间的那根柱子最敦实,是整个蜂房框架的定心骨。
  等到黄泥干透,柱子稳固,两人就开始搭建横梁。
  一根根干透了的手臂粗细的桦木就是横梁的材料,桦木根据柱子之间的距离提前砍出两道卡口来,方便嵌在柱子上。
  肖晓站在木凳上,接过林霖递上来的桦木,稳稳卡在了柱子上,又喊林霖递过暴马子树条,树条是开春就剥好的,晒得柔韧,像牛皮绳一般结实。
  肖晓扯过一根暴马子树条,在横梁与柱子的交界处缠了三圈,每一圈都狠狠拽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又从裤兜里摸出木楔,顺着枝条缝隙敲进去,楔子卡的死死的,任山风怎么吹都不摇晃。
  四角的柱子先架上主梁,两根长梁在中间那根最粗的柱子上交汇,肖晓特意多缠了几遍树条,又加了一个十字形的桦木撑子,接着是四边的次梁。
  夜里吃饭时,肖晓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住,林霖拉过来一看,双手上全是茧子,柔软的地方又打上了新的血红水泡,勒出了红痕。林霖心疼不已,连声说休息两天再做。
  肖晓却嘴角含笑,对于未来生活的期盼战胜了身体上的疼痛。只要建好了这个蜂房,她就可以养更多的蜜蜂,有了稳定的收入,姐姐也不用跟着她冒险去采蜜了。
  曦光刚爬上地平线,肖晓就扛着一捆捆桦树皮往蜂房骨架那边走。这树皮是开春桦树浆汁往上涌时剥的,晒了两月,黄澄澄的,厚得像层软甲,摸上去不糙不裂,带着桦木特有的清冽气。
  林霖从屋檐下搬来木梯,靠在桦柱上。肖晓踩着梯子往上爬,先拣最厚实的桦树皮铺屋脊——双坡顶的脊线得铺得严实,不然下雨天准漏。她把两张桦树皮的边缘重重叠在一起,足有半尺宽,再拿削尖的桦木签子,顺着木纹把树皮钉在横梁上,签子钉得浅,免得戳穿树皮漏雨。
  林霖不住在上张望,“你小心些,不要着急。”
  屋脊铺好,再往两边铺。肖晓从脊线往屋檐,一张压着一张,像给蜂房盖鳞甲,接口处都压着三寸的边,风再大也掀不起来。低处够不着的地方,林霖就举着桦树皮递上去,他接过来,往横梁上按得平平展展,再钉上几根桦木签。
  等四面的桦树皮都铺得密不透风了,肖晓又往树皮的缝隙里塞干苔藓。这苔藓是从松树林里捡的,晒得干透,揉成一团团塞进去,拍得瓷实,既能挡风,又能透气。
  最后一道工序是压顶。肖晓和林霖合力,把几根粗壮的原木抬上屋顶,横七竖八地压在桦树皮上,两头都探出屋檐半尺,像给蜂房压上了镇宅的石条。这原木沉得很,夜里的山风再猛,也掀不动这顶。
  忙完时,月亮已经挂在松梢上了。月光洒下来,照得蜂房的桦树皮顶泛着暖黄的光,原木压在上面,稳稳当当。风穿过柱梁的缝隙,吹得桦树皮轻轻响,像蜂群嗡嗡的前奏。
  蜂房的顶盖好了,四面的墙可不能空着,山里的夜风大,不围严实,蜂群夜里要受冻。
  第二日,肖晓挑了些稍薄却更柔韧的桦树皮,她踩着木梯,从立柱的内侧往上钉。先从朝向河面的墙开始,这面墙迎着河风,得铺得格外密。两张桦树皮重叠三寸,用削得细长的桦木签斜着钉进柱身,签子藏在皮缝里,不露出头,免得刮破日后要放进来的蜂箱。林霖站在地上扶着梯子,时不时伸手扯扯树皮,确保铺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鼓包。
  围墙那面留有一个一人宽的门,刚好能容下蜂箱进出,门框用两根细桦木杆钉成,边缘也用窄条桦皮包了一圈,防着毛刺刮手。另外两边的墙,肖晓特意留了几道指宽的缝,不是偷工减料,是为了通风——蜜蜂爱透气,闷狠了容易生病,这缝被夜风一吹,只漏得进风,漏不进雨。
  等四面的墙都围好,肖晓又搬来几捆晒干的羊胡子草,塞进桦树皮和立柱的缝隙里。这草蓬松又保暖,比苔藓更隔风,塞得满满当当的,拍一拍,墙面就变得厚实敦实。
  林霖则拎来一桶化开的松脂,用刷子蘸着,细细刷在屋檐和墙根的接缝处。松脂遇冷就凝,像一层透明的胶,把缝隙封得死死的,连雨水都渗不进去。
  第10日,天刚蒙蒙亮,蜜北森林的雾还裹着松针的湿凉,肖晓就揣着蜂帽、拎着蜂扫,往围墙旁的蜂箱走去,林霖紧跟其后。箱缝里爬满了忙碌的蜜蜂,嗡嗡的声浪裹着淡淡的蜜香,飘出老远。
  “轻点搬,别惊了蜂。”肖晓低声嘱咐,伸手扶住靠近柚子树旁的那只蜂箱——这是群越冬的强群,箱壁被蜂胶染得黄澄澄的,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里头又储满了蜜。
  两人一人抬箱角,脚步放得又轻又稳,踩着露水草尖往新蜂房走。蜂房地上的松针扫得平平整整,上面还垫了薄石板,防着地气返潮。
  蜂箱一只只被抬进来,按照肖晓的安排,沿墙根摆成两排,中间留着一尺宽的过道。最壮的那群蜂被放在靠门的位置,方便蜜蜂采蜜进出;弱些的新分蜂群,就搁在靠里的暖处。每放稳一只蜂箱,肖晓都要俯下身,侧耳听一听箱里的动静,嗡嗡声匀实厚重,她便放心地咧咧嘴。
  最后一只蜂箱摆好时,晨雾散了,朝阳金亮亮地泼进蜂房。肖晓揭起最前排蜂箱的覆布,往巢门口瞅了瞅,几只侦查蜂已经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在桦树皮墙上打了个旋,又嗡地飞出门去,往林子深处探路。
  肖晓蹲在地上,给每只蜂箱的巢门都调了调大小,方便工蜂进出。
  林霖给门框上挂了一束风干的艾蒿,既能防夜里来扒树皮的松鼠和偷蜜的獾子的,又能驱赶蚊虫。
  “等有空了,还得围着蜂房打一圈围墙,打的高高的。”肖晓叉腰畅想。
  林霖望着这间不大的蜂房也是成就感满满,以前她就喜欢在睡前看各种荒野大神在森林里一斧头一斧头的建造新屋,当时看的特别羡慕,现在也是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
  第123章 炸春卷
  一连忙活了十天,两人都累的不行,特别是肖晓。
  两人手拉着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厨房里四只长大些的小狗饿的哼哼唧唧。绒毛褪去,不再可爱的小鸡小鸭也饿的叫做一片。
  两人被吵的实在受不了,只能起床。林霖本想让肖晓再多睡一会儿,可肖晓非要黏着林霖,也跟着起了床。
  木屋里没有烧壁炉了,一股子潮意。
  先是喂了吵闹不堪的鸡狗鸭,这才慢悠悠做早饭。两人已经吃了好几天的水煮土豆和水煮红薯,林霖决定今早做香煎糖粑吃。
  面粉加白糖,用温水调制成稠面糊。底锅刷油,舀一勺面糊摊成小圆饼,小火煎至两面金黄。
  林霖将煎好的第一个糖粑给了守在一旁的肖晓,“快尝尝,好不好吃。”
  肖晓接过碗来,夹起粑粑来,吹了一吹,递到林霖嘴边,非要林霖尝了第一口,自己才肯吃。
  林霖拧不过,咬了一口,糖粑外脆里嫩,甜味恰巧好处。林霖继续煎下一个,一旁的肖晓吃的高兴地眯起了眼。相比于咸味的饼,她更喜欢吃甜甜的粑粑。
  吃过早餐,两人一起牵牛出门吃草。牛一连在家吃了十日干草,可给憋坏了,一见到鲜嫩的青草就开始大快朵颐。两人着手挽着手,沿着溪边挖各种还鲜嫩的野菜。
  看着长得茂盛的野水芹,林霖提议道:“今天中午做炸春卷吃吧!”
  肖晓从未吃过春卷,连忙追问,“什么是春卷呀?”
  “就是把春天的野菜统统卷进饼里!”林霖有心逗弄肖晓。
  肖晓却不知,只一本正经的惋惜道:“可惜春天都已经过去了,好多野菜都老了。”
  “不老,不老。这水芹菜就刚刚好。”林霖挽起裤脚,蹲下身子开始采摘长在水边的野芹菜。
  “那应该叫做夏卷呀,这都夏天了。”肖晓也蹲下身来一起采摘。
  翠生生的茎秆贴着浅水滩铺开,叶尖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指尖掐住水芹最嫩的那段茎,轻轻一折,一股子水芹的芳香蔓延至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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