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纸鸢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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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抬臂挡在她身前,算盘碎裂,算珠四处迸射,打落在脚边,陆清鸢嗅到他袖间若有若无的苦杏味,不由抬头朝他看去,他也正在看她。
  “我呸,哪来的?”络腮胡壮汉怒视沈墨,想到什么忽然嗤笑打量着沈墨,“都说这陆大姑娘生了重病,陆老爷急招了个赘婿冲喜,莫不是这个小白脸?”
  陆清鸢这才明白过来他就是原主连面都还没见到的沈墨,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这副温和底子下她觉得他有种冷冽杀气。
  “是又如何?”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陆清鸢一句话就把所有矛盾挑破。
  沈墨闻言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是没想到她会明说。
  他只抬眸轻笑,冷眼瞥过几位掌柜,“原先只是私债的事情,但砍了算珠,我想诸位今天的账怕是平不了。”
  络腮胡壮汉不怒反笑,“只是个不值钱的算盘,怎的平不了帐?”
  只见被震裂的算珠竟在他掌心重聚如初,只是中间多了道血线似的红痕,沈墨不以为意,静静地看向众人,“不知几位掌柜觉得这沉木算珠值多少钱?”
  “沉木算珠...这可是难求的宝贝。”
  领头的掌柜犯了难,站在他后面几个掌柜也一下语塞,络腮胡壮汉脸色更煞是难看。
  “不如各位叔伯请给我五天时间,我能让这竹坊重新经营。”
  陆清鸢走到掌柜们面前,俯身拱手,她刚才在竹坊看见墙角积灰的竹丝,突然想起之前还在工位改方案时,收集过一些非遗传承素材,只要稍作改动,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时代只要会点营销,花点心思应该销路不差。
  “就凭这些破竹子?”掌柜们哄笑间,领头的掌柜嗤笑,“陆娘子该不是糊弄我们吧?”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墨,却忽然开口说:“那还是同我算一算这沉木算珠的事情。”
  陆清鸢没想到沈墨会帮她,惊诧之余,她抬眸瞥见他颈侧细密的针孔,看似清瘦的身躯,指上老茧斑驳,应该是常年握剑才对,她看他这身月白长衫又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他手里值钱的沉木算珠。
  陆家不会是惹上不该惹的人吧?
  她暗暗咽了下口水。
  掌柜们也没料到不起眼的算珠会是沉木做的,一时间都有些犯嘀咕。
  “也罢,若是陆娘子真在五天之内让竹坊重新经营,我等便应陆娘子所言。”最先说话的掌柜松口,转而又说:“但若是五天后没能让竹坊重拾生机,陆娘子可是要依照月息三分来算,陆娘子可愿意?”
  “多谢各位叔伯允我五日。”
  陆清鸢道谢,送走那些掌柜。
  冬月典当完首饰从竹坊外面进来,看见沈墨站在门口,上前行礼,“沈先生您回来了。”
  沈墨应声站直身子,瞧着今日的陆清鸢和前些日子那副病恹恹模样完全不同,但他没有深究,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张庚帖,递到她面前,“娘子这份是丈人和我...”
  “等等,”陆清鸢突然叫停,“今日我与你也是第一次见面,刚才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如果有冒犯到你,我可以向你道歉。”
  沈墨刚想开口,就被陆清鸢手疾眼快拦住,“自是不必多说,但今日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解围,不过这庚帖还请收起来,免得再有什么误会。”
  “娘子为何要这般说话?”
  娘子?
  什么娘子
  陆清鸢不解地抬眸,对上沈墨含笑的目光,忽然觉得这人笑里怎么有算计的味道?她顿时紧张起来,“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墨没回答,而是笑着走到陆清鸢面前,将庚帖轻放到她手心里,语调温柔地说:“可是为夫有做不对的地方,才让娘子这般躲着我的。”
  说罢还委屈地眨巴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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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文啦~开文啦~
  前期进度会有点慢,祝各位看的愉快!!!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推一推下本《捡到的小白狗是仙君》
  村里人都说,祝余身后总跟着一只小白狗。
  她是个棺材子,终日与尸体为伴,人人避之不及。
  只有那只狗,寸步不离。
  可它怕尸体。
  每回祝余去收拾,它便贴着她的脚踝发抖,喉间呜咽低低。
  有人问她,“这狗怎么回事?”
  祝余垂眼,轻抚它耳尖:“捡的。”
  “荒坟边上的狗吉利吗?”
  她笑了笑,没说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是个雪夜,在乱坟岗边,它浑身污泥,瘸着腿,抖得像片枯叶。
  她鬼使神差地把它捂进怀里,带回了家。
  洗干净,才发现白得像是没沾过这世上的脏。
  -
  后来村里频频出现面带诡异微笑的尸体,
  邪祟扑向祝余的刹那,怀里的小白狗忽然跃出。
  柔光闪过,小狗化作玄衣墨发的少年,抬手便捏碎了那东西。
  他回头看她,眼神复杂:“别怕。”
  祝余这才知道,小白狗是神。
  他是裴韵,酆都大帝第三子,因私改生死簿,被贬落人间,罚他白昼为犬。
  需吞邪祟、净冤魂,攒够功德,才能重归地府。
  【小剧场】
  祝余推开家门时,发现屋里异常干净,
  昨夜的脏衣服洗了,桌案发亮,连她常坐的木墩都挪到了炭盆边。
  小白狗蹲在门边,毛有些湿,鼻尖沾灰。
  夜里梳毛时,她触到它耳后未干的水痕。
  “裴韵。”她轻唤。
  膝上一沉,少年慵懒伏在她裙上:“我在。”
  “不用帮我做这些的。”
  “为什么?”
  裴韵歪着脑袋,随即淡笑,“只是打扫卫生,我看别人家都是这样做的。”
  祝余握住他微凉的大掌:“那下次记得用热水。”
  “好。”
  “别用嘴叼抹布了。”
  “......哦。”
  炊烟袅袅,他像小狗般伏着,她一下下梳着他早已整齐的头发。
  1.单元捉妖记
  2.sc 1v1
  第2章
  这人怎么好像小狗似的?
  不依不饶的。
  屋外头日光爬上枝头,快到午时,太阳高悬半空,灼热的风从敞开竹门灌进来,热浪扑面,真叫人热得受不住。
  陆清鸢晃过神来,忙把手里烫手庚帖硬塞给他,又不得不承认,“你我婚约是我父亲在我病重的时候定下的,自是做不得数,刚才你也看到我陆家早已没有从前光景。”
  她说着抬眸看了他一眼,身着月白素衣,袖口洇着墨迹,想到沈墨左右不过是寒窗苦读的书生,继续说:“你说你要报恩,身上可有值钱的物件?还是你能解了我陆家的急?”
  闻言沈墨嘴角笑容淡下几分,垂眸看着手里庚帖,陆清鸢心里是觉得他应该是要只能而退,虽然她不知道沈墨上门报恩是为了什么,方才以他出言帮她很令她感激。
  正打算等冬月回来,给他点盘缠,祝他早日高中,或许还能记得陆家的好,到时候还能保护陆家。
  谁料沈墨并没有半点被拒绝的窘迫,淡声开口:既然娘子不愿意,我也绝不会强迫娘子,陆家老太爷与我有一饭之恩,这事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报恩。”
  “这是我家中留下给我未来娘子的,娘子不妨收下,可解了陆家的急。”他从袖中取出木盒子放到陆清鸢面前,打开里面是枚翡翠竹节簪。
  这人怕不是个缺心眼吧?
  陆清鸢看到沈墨这谦恭温雅的模样,反倒是让她觉着是自己做错了。
  她移开视线,瞧着木盒子里的簪子着实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见陆清鸢不说话,沈墨往前迈步,凑近她俯身,想将竹节簪插入她发髻里。
  袖间苦杏味萦绕在陆清鸢鼻间,令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躲避沈墨的手,“这簪子太贵重,我不能收。”
  连忙往后退几步,“我还有事要去和老工人们商量,先告辞!”
  没给沈墨开口机会陆清鸢就跑远,只留下他立在原地。
  沈墨摸了摸那枚竹节簪,凤目褪去方才温和,闪过一丝幽光。
  -
  陆清鸢一路跑出很远见沈墨没追上,她才停下平复呼吸,想来想去沈墨也是这样哄着她父亲什么都答应他的。
  “姑娘我们去哪儿?”冬月问。
  “我记得竹坊后面就是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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