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被弃外室是幕后黑手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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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如若在自己狙程之内,沈知微肯定会宽容许多。
  明雪幽之前便跟沈知微通过气,经过明雪幽一番不动声色蛊惑,惹得这位容仙子起了到下界赈灾的心思。
  明雪幽还感慨要是旁人好似容盈这般好拿捏就好了。
  这个旁人指的是慕无限。
  明雪幽试过慕无限口风,问及慕无限可要将沈知微拿来当个替身什么的。慕无限哪怕恼羞成怒,怒斥明雪幽一番,也算是在明雪幽的意料之中。
  可慕无限只是淡淡说一句让明雪幽喝点儿药调理一下。
  主上风趣许多了,但又似古怪许多,让人愈发琢磨不明白。
  而今沈知微暂且顾不得去盘算慕无限,她引容盈来下界有大用。
  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虎指的是容盈和姜邠。
  两人虽旧日无仇,但容盈这做派根本就在姜邠雷点蹦跶。
  容盈自认是掩饰极好,但姜邠已将容盈那点子嫌弃尽收眼底。
  姜邠不是个很大度的人,尤其看着些性情骄傲出身好的女修,就有些从根儿里带来的恶意。
  更何况还有沈知微这个绝世挑货在。
  第45章 045 沈知微是绝世挑货
  容盈心里冷哼一声, 她也不屑跟沈知微斗口,倘若人前真斗上了,反倒将沈知微给抬了抬。
  容盈可不肯自折身份跟沈知微去争执。
  以她家世, 以势压人即可。
  容盈手指一拂, 钗头一颗红珠就在容盈指间。
  这颗红珠可不是寻常之物,乃是一枚天品阵珠。
  那颗天品阵珠便缓缓升空, 到了琉璃阁正中央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无数道纤细的光丝从阵珠中射出,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琉璃阁笼罩其中。光网之上, 阵纹流转不息, 令人目眩神迷。
  就连沈知微也感慨容盈不愧出身元元天容家,随便出手便如此阔绰。
  这天品阵珠说白了便是个极品压缩包,听闻需用千年灵玉辅以百位阵法师之力才能炼成, 价值连城,
  容盈竟能随手拿出一颗,实是令人目眩神迷。
  在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容盈缓缓抬手, 示意众人安静:“而今兽潮虽未继续冲击, 总归需防不测。有此法阵相护,哪怕受九品异兽冲击,亦能支持个十天半月。今日拿出来,只是想让大家在琉璃阁里能更舒心些, 少些折损。”
  话虽谦虚, 容盈其实颇为得意, 指尖轻轻转动着腕间的手镯,面颊高傲之色更浓上几分。
  沈知微面上惊叹之色不改,张口便是称赞:“容仙子果然思虑周全, 行事果决,绝不拖泥带水。虽擅自在别人门派布阵有些许冒犯,但事宜从权,姜阁主又是个很懂事的人,绝不会计较的,是不是?”
  在场修士面颊顿时浮起了几分古怪之色。
  沈知微搁这儿也挑得太过于明显了!
  谁都知晓沈知微跟姜邠不和,两人是明面上撕破脸了,沈知微这样说是故意落姜邠面子。
  但话又说话来,你明知晓沈知微是什么动机,身为当事人怕是不能不生气。
  别的不说,你事宜从权,一个外人在容家核心地段布个法阵试试?容家那位剑仙怕不是操起剑把你砍成十段八段。
  容盈也察觉其中疏忽,是故对姜邠柔声说道:“姜阁主,是我一时情切,思虑不周。”
  可一时情切不假,容盈也确实没有把姜邠跟琉璃阁真当回事儿。这心里不在乎,于是自然不免有些轻疏。
  姜邠自然也不能见怪,他面上透出平时很难见的和善之色:“无妨,容仙子也是为了大家好。”
  对于不能惹的人,姜邠总归是十分和善无害的,就好似他在谢倾玉跟前,总是低声下气。
  沈知微瞧在眼里也是暗暗笑破肚皮。
  姜邠那小气的性儿,两句话说错都恨不得灭人满门,更不必说容盈还硬生生的在琉璃门布了个阵。
  这算是意外收获,沈知微立马趁机继续煽风点火。
  “容仙子可能对这位姜阁主不算熟,不知晓他这个人为人是最好不过,而且重情得不要不要。”
  “就说他这个琉璃阁,前身是第二层天的灵山门,是第二层天那位齐长老攒的家底。姜阁主当年娶了齐长老的女儿,齐鸾,没过几年灵山门就改名琉璃阁。齐长老也就此陨落,从此这份家业都由女婿来打理。”
  “如此厚恩,姜阁主心内对他妻子是感激得不得了。可叹红颜薄命,其妻没多久就随父亡故。这让姜阁主怎样想?短短时日就失去了两位至亲之人,姜阁主心里不知晓多痛。可叹苍天,为何竟要拆散这么一对有情人?!”
  沈知微说至动情处,假惺惺掏出小手帕擦去眼角并不存在泪水。
  虽口口生生是称赞姜邠有情,沈知微是眼皮不眨,将姜邠底子给抖出来。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肯定皆听出几分端倪。
  这数百年间,从第一层天升境的门派就碧霞派一个,姜邠搞的是以姜代齐的路子。
  琉璃阁成立时间不长,却是从前齐长老把持的灵山门底子。
  本来男人攀个高枝儿也很正常,不过老岳父和妻子齐齐早死,这其中还不知有多少污秽之事。
  总不能说当真这样子的巧。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扯出来,旁人皆感慨沈知微果真是跟姜阁主不和啊。
  姜邠垂下头,容色阴了阴。
  齐鸾这桩事已是许久未曾有人提及了。
  第二层天的这些宗门哪个不知晓姜邠为人阴狠,睚眦必报?谁都不会那般不知趣。
  而元元天那些大修,也不会去嚼姜邠这些私事。
  他难得想起些旧事,想到了齐鸾跟自己决裂。
  齐鸾酸声:“父亲已死,而今我全无利用价值,你也不过图这些罢了,这道侣不做也罢。”
  她有求去之意,容色亦甚为憔悴,在姜邠眼里已无成婚时的清澈愚蠢。
  天真的以为可以救赎一个自幼不幸心性扭曲的男人。
  比起远在天边的天枢仙子,其实他这个妻子倒是真实许多。
  姜邠蓦然扯住了齐鸾手腕,含笑:“你不是天真自信,说必然会好好待我,一生一世陪着我。而今倒是弃我于不顾,并不愿意再理会我了。可真是好狠的心肠!”
  他啧啧两声,眼中流露锋锐光芒,又凑过去低低嗅了一下齐鸾的发香:“还是你吃醋,误会于我,以为我心中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天枢仙子,却并不在意自己的妻子。你待我又是这样的好——”
  “好得不能再好。”
  姜邠言语渐低,似有些说也说不出的情意。
  他柔语劝说:“都已是做了夫妻,何必还介意这些陈年旧事?”
  说得齐鸾闹,也不过是吃醋,不过是闹小性,不过是介意他有个所谓白月光。
  但却只字不提他是如何蚕食齐家在第二层天基业,来个以姜代齐。
  齐鸾也是有些骨气的,虽口舌辩不过,却执意要走。
  姜邠不觉叹息:“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说不应该怪他,然后一把将齐鸾拽至自己跟前。
  图穷见匕,姜邠亦道出真情:“汝父是我所杀,你今日不知,明日必然会知,偏偏你又要走。你知晓我这个人,自小吃了好多好多的苦,我不是跟你说过,小时候我跟狗抢过东西。所以盼你体恤,我一向斩草必要除根,绝不会留什么后患。”
  姜邠嗤笑:“我本来留你,是想饶你一命,可你偏偏不懂我一番好意。”
  “阿鸾,你不要怪我,你不是一向怜我?”
  那是他跟齐鸾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凶狠的样子映入齐鸾惊惶眼中,可怜阿鸾甚至并不知晓亲父已折在姜邠手中。
  新婚之夜,齐鸾肌肤如血,那朵玫瑰亦是十分娇艳。
  而今那朵玫瑰已在姜邠伞上。
  忆往昔,姜邠脸上浮起了几分奇异之色。
  他当然也知晓这些事不大好宣于人前。
  他也留意到那位容盈容仙子听了这个故事后,面上流露出厌恶、猜疑之色。
  可能容盈也展开了联想,想到姜邠可能吃了绝户,将齐家基业据为己有,甚至有可能杀了齐氏父女。
  对于容盈这等在意家庭,又有一双儿女,且怀疑丈夫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修,这个故事掐了点儿容盈痛点。
  虽明知是挑,姜邠对容盈这位上界仙子亦不禁生出厌恶乃至于仇恨之意。
  这样的事,在场一些第二层天修士也听见了,反应算不得多大。
  毕竟第二层天宛如一片血腥丛林,是一时不慎,整个门派皆会被灭那种。姜邠这点儿事也不算事。
  大家基本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容盈养于容家,自幼娇宠,日子也算过得顺风顺水。是故哪怕容盈有些计较,价值观跟下界亦有较大差异。
  沈知微还有几分姜邠熟悉的下作俗气,容盈这高高在上在上味儿却熏得让姜邠想吐。
  容盈觉得很不舒服,哪怕不喜沈知微,心里也很厌姜邠。
  若沈知微不在,她说不准要讥讽姜邠几句了。
  不过现在沈知微肯定不能如沈知微之意。
  她欲言又止,撇过头去。
  这下界之地果然脏,容盈都有点儿后悔来这儿了。沈知微可厌也还罢了,与之来往之辈也面目可憎,她还以为第二层天多是凌清疏这般人物。如今看来,凌清疏方才是异类。
  走是肯定不能走,容棠还要在第二层天游历,容盈肯定得把女儿看好了。
  她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沈知微身上,继续跟沈知微斗口:“这次元元天拨了不少物资,沈掌门可曾好生安排?”
  今日不算正式相迎接,第二层天各派掌门尚未赶至,还不如碧霞派正式立派那天热闹。诸位掌门虽容后便至,各派亦已早早打发了些长老弟子前来,主要怕冷落了容盈这位容家贵客。
  就沈知微一个掌门眼巴巴的提前凑过来。
  容盈眼见第二层天修士也不少,所以故意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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