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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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恪解了一番相思之苦,而且一个大男人,中午晚上两餐都不吃饭,着实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饭菜呈上,他便连说一句话都顾不上,只大快朵颐的享用美食。
  裴瑛才用过晚膳,此时也只能陪他用着一小碗清粥。
  因而这一顿饭吃得很快,不过两刻多钟,裴瑛便吩咐侍女进来收拾碗盏,并奉上两盏清茶。
  茶足饭饱,萧恪提出想要和裴瑛去后院散步消食。
  裴瑛知他在房间里闷了半个月,的确很想要出去透透气,询问得知王府四周有重兵把守,而且这几日周围十数里都有暗卫放哨,便答应了他。
  担心萧恪着凉,裴瑛从东次间的壁橱里寻了件锦缎披风为他套上,这才当先提着一盏小灯出门,看到天上悬挂着的下旬半边月,以及四处间杂的蛙鸣,她这才后知后觉,时间不知何时已滑到了初夏。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去后院的池塘处赏月。
  来到池塘边的赏荷小筑,为求稳妥,裴瑛还是熄灭了手里的灯盏。
  初夏的夜晚,风荷香气阵阵,萧恪只觉心旷神怡,闷了快半个月的身体似乎在焕发崭新的生机。
  并且他感到自己再一次充满了战斗欲。
  最多三五日,他此次的遇刺风波,也是时候收网捕猎了。
  只要这回能将幕后之人擒拿,朝堂应当能够安稳一段时间了,到时候他便能抽身陪着裴瑛去庄子里避暑。
  但这件事他得在私下里好好计划安排,到时候再给妻子一个惊喜。
  看到明月清辉之下的这一方荷塘,裴瑛蓦然间就想起了师兄杨慕廷。
  想起正月时初次重逢时,他亭亭立在裴府的那一方枯荷池塘边,遗世而独立的身姿。
  福至心灵地,裴瑛猛然想起今日萧恪似乎便是从师兄来探病之后,他的脾气开始变得乖戾骄纵起来。
  难不成萧恪又在怀疑师兄对自己有什么图谋不成?
  可上次她不是已与他掰碎开来讲清楚的么?
  萧恪偏头瞧时,看见妻子正凝眉沉思。
  “在想什么?”他出声相询。
  裴瑛回神,不住也在面庞上扫视了两圈,想了想才说:“妾身在想杨师兄。”
  “嗯?”萧恪冷冷掀起眼皮。
  只有淡淡月光,裴瑛自是瞧不清他的神情,但他这一声“嗯”字十分冷冽,很容易就分辨出萧恪的不悦。
  裴瑛却不以为意,裴瑛嗓音在夜晚格外清脆:“妾身是在想,今日师兄来探望过王爷,王爷可是因为我与他多说了几句话你才那般不悦?”
  萧恪心下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他的王妃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
  但听到这话从妻子口中问出,萧恪竟然有那么一刹那的羞惭。
  王妃待他真心可鉴,他却时时提防着她身旁的男子,总以为妻子会被他人勾走。
  见他不答,裴瑛追问:“难道不是?”
  萧恪抿唇不语,裴瑛上次才说他胡思乱想,心胸狭窄,也不许他总干涉她的交友。
  他自然想要她快乐开怀,只是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对她殷勤备至。
  想到此,他还是低沉着声音承认道:“就算是又如何?”
  没想裴瑛却笑了起来:“王爷真幼稚。”
  萧恪这就不敢苟同,“本王如何就幼稚了?”
  裴瑛望着黑夜里的男人,只觉无奈:“有人一不高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不吃饭,还总要人猜对心思可心地去哄着,这不是幼稚是什么?”
  虽然不敢置信裴瑛话里话外说的是他,但想到自己今日之言行,萧恪还是不由红了耳朵。
  他忍不住辩驳:“本王如何就有王妃所说的那般矫情?”
  裴瑛伸手戳他的胸口:“是,王爷没有这么矫情,只不过总逮着妾身欺负而已。”
  萧恪一把捉住她的手,欲要拉她到怀中:“谁让你那位师兄总借机在你面前花枝招展?本王看着就讨厌得很。”
  裴瑛双掌撑着他的胸膛,嫣然笑着仰头看他:“我就知道王爷那爱瞎吃飞醋的毛病又犯了。”
  萧恪:“……”
  因为多年行军,萧恪夜视能力极佳,看到她此刻巧笑倩兮,想到白日里她和杨慕廷说话时的神情,不由酸唧唧的道:“王妃同那杨玄渚说话时,便是这般热忱含笑的模样。”
  裴瑛圆瞪杏眸睨他,手上还一并掐他的胳膊:“妾身身为王府王妃,待客不热情一点,难道要疏离冷漠不成?何况来客还是我的师兄。”
  裴瑛专掐他胳膊的肉皮,力道还不轻,疼得萧恪吸了口冷气,“王妃便会狡辩,明知本王针对的只有你那位好师兄。”
  裴瑛:“……王爷怎么还理直气壮上了?妾身自认清清白白,可没有哪里对不住王爷。”
  萧恪挑眉:“本王自然知晓王妃对我的深情厚谊。”
  裴瑛:“那你还疑神疑鬼……”
  萧恪直言不讳,目光如炬:“本王只是不喜欢任何一个男人将目光停留在我的王妃身上半分。”
  裴瑛感受到他眸光灼灼地黏住自己,似是要将自己烫化,一时心口也跟着发热:“王爷还是这般不讲道理,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妾身还能阻止别人不成?”
  萧恪直承:“也不怕告诉王妃,不仅仅是杨玄渚那厮,包括任何一个男人,只要多看瑛娘一眼,本王都恨不能挖了那人的眼珠子。”
  裴瑛无语凝噎,不住咬牙:“说王爷幼稚你还不信。”
  萧恪却义正辞严:“瑛娘,这不是幼稚。”
  裴瑛:“那是什么?”
  萧恪低头捧住裴瑛的脸庞,一字一句,虔诚而霸道:“瑛娘,你是我萧恪的妻子,你只能属于我,决不许旁人将你从本王身边夺走。”
  萧恪的直觉告诉他,杨慕廷那厮绝没有妻子口中所说的那般心思纯粹?
  他是男人,妻子撷着满身瑶瑛之秀,杨慕廷每回都借由各种理由接近妻子,怎会没有对她生出那样的心思?
  “傻瓜。”裴瑛卸去撑在萧恪胸前的手,转而双臂抱住他的腰,声音轻柔:“王爷向来运筹帷幄,如何对妾身这么没有信心?还是王爷对自己没有信心?”
  萧恪摇头:“本王并非对你我没有信心,而是瑛娘……你不知你有多美好,我每次看着你,都感觉你在闪闪发光,让人觉得这世上唯有你才是最美好。”
  萧恪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兜头袭来,撞进裴瑛心田,广袤无垠的朦胧月色里,裴瑛面上烧红一片,如同五月那即将绽放的鲜红的石榴花枝。
  好在夜色茫茫,眼前的男人看不见。
  裴瑛将头埋进他胸膛:“也不知是谁教坏了王爷?你这嘴巴像是抹了蜜。”
  萧恪想起不久前他对她的攫取,不禁轻笑:“可不巧,得王妃的福,我方才是吃了好些蜜汁。”
  裴瑛愣了片刻,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
  裴瑛又羞又恼地捶打萧恪。
  萧恪抬头看向天上皓白皎洁的月亮,心想自己的妻子一如这明月皎皎,让人总忍不住会为之心折。
  因此其他男人就算对她生出此心,也属人之常情。
  可他却是不许的,他恨不能将妻子藏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唯自己一人独享。
  又怎会允许旁人觊觎?
  萧恪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瑛娘,我想要你的眼底心上只看得到我。”
  裴瑛神情怔忪,遂即想到之前在帷帐内,萧恪所说的那句话,裴瑛瞬间就明白了萧恪的意思。
  她也感受到他内心潜藏的不安,虽然不知萧恪的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裴瑛抚着他的脊背,心底一片柔软:“我既知辉之赤诚情意,妾身此心自与君同。”
  萧恪这才喟叹满足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裴瑛说他幼稚,他心里亦然明白,只有真正依赖眷恋一个人时,才会如此纵着性子。
  感受着怀里娇俏女娘的温柔暖软,萧恪明白自己今时这般情思缱绻,患得患失,到底与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在筹谋算计,蛰伏夜行有关。
  除了母亲,他从前向来心无挂碍,但如今,裴瑛却是他断然无法割舍的存在。
  朝野波诡云谲,但他萧恪将来鼎立之处,只想要与裴瑛携手并肩。
  第92章 92 冷暖 萧恪心潮涌动,选择以吻封……
  时至立夏,绿荫芳草长亭,京都却又是一年潮湿多雨时节。
  蛰伏了近二十日,在竟陵王一派终于按捺不住与圣辉王的势力在朝堂正面火拼时,萧恪选择趁着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命亲卫军统领邓不闻率兵围捕缉拿包括尚书令吴荡在内的十多位三品之上的朝廷大臣。
  而萧恪则亲自出马捉拿竟陵王杨诞。
  只是让萧恪稍显意外的是,在他抵达竟陵王杨诞的府邸时,属下来报竟陵王已不在府中,但皇帝却在竟陵王府坐镇。
  萧恪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眼底迸发怒火,冷芒卷着雨水似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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