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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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意别扭道:“这么大的事,我得跟我爹商量一下。”
  他信心满满道:“商量呗,我不信宋叔会反对。”
  深夜宋平回到家,听说此事,开怀大笑,双手赞成。
  主意是薛景珩出的,却是她亲口应允的,她还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呢。横竖他最是诚实守信,对她又无可挑剔地好,到时她不情愿,必定不会勉强她。思及此,她心安不少。
  这次却是她想简单了,薛景珩固然提出可以随时和离,但有他费尽浑身解数才取得母亲首肯的辛苦付出在前,他怎么会允许自己轻易放手。他一开始便是冲着使她接纳他,和他相守一生的目的去的。
  只要把人娶到手,来日方长,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讨她欢心。他有自信让她喜欢上他,再也离不开他。
  第34章 暗箭伤人 只他有能力庇佑她。……
  某日会云楼二楼雅间内, 东倒西歪着三个人,有礼部侍郎赵家的三少爷、鸿胪寺卿许家的大少爷、户部侍郎卢家的二少爷,这几个是京城公子哥儿中著名的玩家,是秦楼楚馆的座上宾。他们今日聚集于此, 皆是赴薛景珩的约。
  赵三少爷拉出把椅子, 反坐上去, 胳膊拢着椅背,垫着下巴,懒声懒气道:“咱们过来多久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卢二少爷窝在窗子跟前的太师椅里,瞑目道:“约摸半个时辰了吧。”
  许大少爷脾气大, 做不到其他两个人那般悠哉悠哉,噌的站起来,口里嚷着:“这薛云驰, 他约我们出来,自己倒迟到了,也没个信儿。我非上他家去和他算账!”
  赵、卢两个象征性地劝劝,究竟也没拦, 任他气冲冲摔门出去了。
  噔噔噔下了楼,迎面碰见姗姗来迟的薛景珩,挥拳就要揍他。文进及时阻止。
  “我不是有意的。”薛景珩上去和他勾肩搭背,笑嘻嘻道, “昨儿晚不是下雨了吗?路上有个泥坑, 我骑着马没留神, 踩里头了, 给我溅了一身的泥。我总不能穿这么糟心过来,所以临时掉头回家换了身衣裳,这就耽误了一会。许大少爷, 消消气。天热了,火气旺了对身体不好。”
  糊弄完,勾着许大少爷上楼去。
  点了菜,要了酒,四人围坐。
  赵三少爷贼兮兮一笑:“才几天不见,你就迎来了桃花运?你小子,能耐啊!”
  卢二少爷打着扇子凉快,闲闲道:“他可不是天降桃花运,他是蓄谋已久,现在得偿所愿了。”
  许大少爷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直截了当道:“是宋家姑娘吧?你们好日子定了没?定哪天了?到日子了一定过去捧场。”
  他们越夸,薛景珩心越飘。正好小二送酒进来,他也不用杯子,直接拔了酒塞对嘴灌了两口。“还没算好呢,快也到端午以后了。”
  几人面面相觑。
  赵三少爷道:“我是没看出来,你有从陆家那位手里抢人的本事。兄弟,我佩服你。”
  薛景珩蔑笑道:“谁让他有的时候不珍惜。这阵也怪不得我截胡咯。”
  卢二少爷想得比较全面,道:“那陆二可不是等闲之辈,手段硬着呢。叫他疯魔了的人,他能轻易放走么?云驰,咱们是铁哥儿们,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掉以轻心呐。”
  许大少爷不屑道:“宋姑娘既是云驰的人,他陆二敢闹事,我的拳头第一个饶不了他!”
  薛景珩笑道:“板上钉钉的事,他能只手遮天不成?”聊得热火朝天时,菜也陆续上齐了。薛景珩招呼大家:“来来来,喝酒吃菜。”
  酒兴正浓,众人抛舍日常顾忌,话最密的赵三少爷起头,议论起近日轰动朝野的太子醉酒调戏后妃一事,再加以揣测:“……太子平时就不得皇上喜欢,出了那档子丑闻,我估计呀,他那太子之位恐怕不保了。三皇子虽不是嫡出,但人品作风能力,样样甩开太子一大截,还深受皇上宠爱。你们说,皇上会不会立……”
  “立储大事,轮得到咱们指指点点的?”卢二少爷多了个心眼,扔给他一坛酒,“快专心吃你的酒得了。”
  薛景珩撑着脑袋,脸红扑扑的,大着舌头说:“太子好色,不堪重用;三皇子洁身自好,却是精明过了头。依我看,两个人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没胜过谁。”高谈阔论完,一头倒在桌子上,微微打起了鼾。
  卢二少爷嘀咕:“万幸是醉死了,而且这地方没其他人,不然再分析下去,没准脑袋都得给摘了。”
  殊不知,隔墙有耳——
  郑辉也同一帮狐朋狗友在此地组了酒局。大吃大喝到一半,他便摸出来解手,经过薛景珩的包间,正巧里面几个人肆无忌惮地谈论朝政。郑辉分辩出薛景珩的声音,一时走不动了,忍着憋胀侧耳细听完全程,不觉阴笑:好啊,正愁拿不到你小辫子,没法报上次的仇呢,你就先品行不端,妄议朝政……哼!这下我便给你来个釜底抽薪!
  美滋滋想了半日,再兜不住,捂着肚子赶紧如厕去了。
  翌日,皇后有请祥宁郡主入宫说话。皇后是祥宁的姑妈,姑侄俩很亲近,坐在一起拉家常不稀奇。祥宁便没多想,一路含笑进了坤宁宫。这一呆,午时才出来。
  大丫鬟冬梅赶着迎上去,嘘寒问暖,却遭她一把推开:“这个混账东西,三天不管,惹出滔天大祸来!回家,我要问一问那孽障!”
  冬梅大气不敢出,唯唯诺诺伺候她上了车子。
  昨天那一喝,喝痛快了,薛景珩宿醉昏睡,这个时候,才有了点意识,慢慢睁开眼。将将伸个懒腰,窗外便响起祥宁的呼喝:“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提出来!”
  “是……”文进应声。
  祥宁三天一小火,五天一大火的,薛景珩司空见惯,只管穿他的鞋。
  “二少爷,事情不妙啊……”文进推门进来,瑟缩着头,步调慌乱。
  “小场面,我这出去应付。”将入夏,外面又艳阳高照的,外衫是省得套了。他一身中衣,半趿着鞋子,懒洋洋开门,“不知我又犯什么浑了,把母亲气成那样,觉也不让睡了。”
  冬梅暗道:这二少爷大祸临头了,还是这样不着调……
  他走过来,祥宁飞出去一只手,抓住他衣领,怒目圆睁:“昨天你在会云楼里,嚼什么舌根了?你给我老实交代!”
  他处于状况之外,不以为意道:“那么多话,我总不能一句句背给您听吧?不如您指个范围,我好……”
  “你是不是混着你那起有爹教没娘养的玩意,议论太子三皇子了?”祥宁好歹是郡主之身,素养高尚,即便看不惯那些纨绔子弟,也从不背地里说他们半个字的不好,何况像市井泼妇那样骂爹骂娘?她是真恼了。
  “啊?”昨日酩酊大醉,能平安到家都是托卢二少爷护送,至于昨日议论没议论,他更没印象了。他皱眉挠头:“太子三皇子?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不记得有没有?可有人记得,把你告到了皇上面前!”上午皇后冷肃的面庞、严厉的训诫,祥宁不堪回忆,“自古以来储君问题都是大忌,那些朝臣且得谨言慎行,你倒口没遮拦,大手大脚往那一坐,就指手画脚的!你是活够了,想死了吗?!”
  薛景珩脱口而出:“是谁告的状?”
  “你问我?我受你牵连,在坤宁宫跪着听训时,我就恨不得分个魂魄出来,逮着你问个清楚呢!”祥宁奋力一丢手,把他丢出去两步远。
  文进忙扶住薛景珩。借搀扶,薛景珩飞速调动脑筋,搜了一遍可能的人选,结果锁定两个人:郑辉、陆晏清——他只跟他们有过节。那么是谁在作祟?
  见他一声不吭,以为他是怕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祥宁于心不忍,语气稍见和缓:“娘娘说,皇上龙颜大怒,当场掀翻砚台,痛骂你狂妄自负、以下犯上,非要立马扭你去问罪;是娘娘跪到皇上面前,为你求情,皇上这才暂且放你一马,严令你在家反省。”祥宁怀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喟叹一声,“若不是娘娘舍出去中宫的脸面保你,你现在就是在大牢里了。”
  “……有人要害我。”薛景珩仍执着于揪出凶手上,毫无悔改之心。
  “你要管住嘴,不乱说,不落人话柄,谁能害得了你?”怒气上涌,冲得祥宁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掐住冬梅的小臂方定住身形。上午长跪,眼下盛怒,几乎耗干了祥宁的力气,想吼也吼不起来,只好靠着冬梅,虚弱道:“从今天起,你不准踏出这个院子半步,好好反思。文进,你看着他。假如叫我发现你和他串通一气捣乱,我饶不了你,更饶不了他……!”
  前脚薛景珩祸从口出,陷入禁闭,后脚陆晏清就对事态了如指掌。他摩挲着掌心的结痂的长疤,深思半晌,似笑非笑道:“我早就说过,只我有能力庇佑她。”
  春来不明就里:“公子何意?”
  他弃毫起身:“备车,去薛家。”
  春来惊呼道:“去薛家做什么?”公子和薛景珩之前闹那么难看,竟有心思登薛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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