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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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是想把闫肆的手剁了,可去的急,手边没刀,只是掰断了,但完全不解气,想到顾西靡跟闫肆躺在一张床上,他就想杀人,过去那些数不清的恶心事,他都不计较了,顾西靡怎么能这样对他?还偏偏是闫肆?
  “你床上一天没有人就活不下去吗?”
  “是啊,一天没跟人上床,我从里到外都快枯死了。”
  安全带“啪嗒”一声解开,顾西靡脱下了自己上衣,林泉啸朝旁边看去,方向盘差点打滑,“你想干嘛?”
  顾西靡解开皮带,拉下裤链,路上车子不少,哪怕车子做了防窥,但挡风玻璃的膜必须保持一定的透光度,并不是完全看不见,林泉啸边关注着前方,边瞄着顾西靡,眼见他已经脱光,说什么都没用,只好将车拐进岔道。
  这条路的车少了很多,顾西靡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林泉啸目不斜视:“你别想靠这个蒙混过去,这事儿我们还没完。”
  “你想多了,我就是快死了,随便找个人做。”
  林泉啸的拉链被拉下,顾西靡的手很凉,握得他一颤,顾西靡一条手臂环绕着他,挂在他身上,舌?尖灵活地在他耳边游走,整个人就像条蛇,将他缠绕住。
  林泉啸开不了车,又拐进一条小路,周边都是田地,停了车,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将顾西靡捞进自己怀中,坐在自己腿上,面前是那颗痣,他发狠地咬上去,两只手掐着那把窄腰,不断地起落。
  全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喘,谁都不服输似的,在比谁的腰动得快,林泉啸开出还是公司的保姆车,那么大的车,在两人的耐力赛中,不堪重负地摇晃。
  ……
  结束后,还是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顾西靡趴在林泉啸肩膀上。
  就像往常那样,林泉啸的手来回穿过他的发丝,抚摸他的背部,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底线,他都没亲顾西靡。
  顾西靡缓了会儿,就抬起身体,翻到了副驾上。
  出来的那一瞬间,水声淋漓的,林泉啸听得脸红,不管多少次,他都这样。
  闫肆也是……操!他又忍不住砸向方向盘,不行,他要回北京,把闫肆杀了!
  “演唱会不去了?”顾西靡抽出纸巾,清理着自己。
  林泉啸心中早就没什么演唱会,机械化的巡演模式,同样的歌曲,差不多的欢呼,唤不起他一点激情。
  他看到旁边,顾西靡的腿分开着,手指的动作一清二楚,他的脸更烫,要是再起反应,那自己真够贱的,车里都是他们的味道,他转过头,降了点车窗。
  外面是大片的晚霞,红的是燥期时的顾西靡,粉的是顾西靡身上的颜色,蓝的是顾西靡的心,一吹就散的薄云是顾西靡,将落未落的夕阳是顾西靡,整片天空都是顾西靡。
  林泉啸开始恨自己,果真毫无底线,来了一炮,就快把那件事忘在脑后,他更恨顾西靡,把他变成了这种人。
  “你会来看我的演唱会吗?”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什么?”
  “我爸每次晚上不回家,第二天都会想着法儿哄我妈开心。”
  “那你现在开心了吗?”
  “你根本不在乎,你连骗我都懒得骗。”林泉啸又在心里鄙视自己,他的眼眶发酸:“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
  顾西靡堵住了他的嘴,在他嘴唇上蹭了两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什么都没做。”
  林泉啸已经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甚至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过去他一直不理解蒋琴为什么死活不肯离婚,换在自己身上,他也并没有强多少。
  手机震动声响起,顾西靡接起电话:“喂,越姐……我不在北京,怎么了……什么?那他情况怎么样……好,我马上回去。”
  林泉啸听到“回去”,立刻说:“你不是说要去我的……”
  “你对闫肆做了什么?”
  “什么?”林泉啸消下去的怒气蹭地窜上来,“你关心他?”
  顾西靡沉了一口气,关越电话里说,闫肆进了icu,一只手断了,三颗牙崩了,整张脸更是惨不忍睹。
  “我接下来还有演出,他是我的主唱……”
  “那我呢?我是什么?”
  第62章
  顾西靡没说话,拿起搭在车椅背的上衣,套过头顶。
  林泉啸见他不回应,一把捞过那条黑色内裤,藏在背后,“说话啊,我是什么?”
  “你还想是什么?”顾西靡眉心拧起,“我累了,回去吧。”
  “回哪儿?去找闫肆吗?”
  “你知不知道凭他现在受的伤,足够可以让你吃牢饭?”
  还说什么都没做,这么关心那个混蛋,林泉啸真的很想相信顾西靡,可他这个态度,傻子才会信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怒火越烧越旺,“那又怎么了?我早就想揍他了,以后我照样见他一次,揍他一次!”林泉啸将顾西靡的内裤扔出了窗外,伸手去拿他的裤子,“你哪儿都别想去,你又不是医生,找他干什么?你不在他又不会死!”
  顾西靡真心觉得累,“林泉啸,你闹够了没有?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等你吗?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别人?为了这种无聊的事,你还要跟我吵多少次?”
  顾西靡看他的眼神里写着失望,林泉啸顿时慌了,委屈汹涌而来:“我要真的只顾自己,这几场我早就不唱了,我每天想的,都是和你在一起,你有想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秒……”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你到底还想怎样?”顾西靡厉声打断,林泉啸被吼得一愣。
  顾西靡静默了会儿,眼中只剩下疲惫,语气沉下来:“我这个人就这么多,你不能指望一条沟泛滥成一片海,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他转过去,去拉车门,“裤子你扔了吧,我的身体又不值钱,谁爱看就看。”
  林泉啸急忙拽住顾西靡,“你什么意思?什么不值钱?它是我的,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顾西靡又不说话,林泉啸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可他生哪门子气,该生气的是自己才对,就因为他打了闫肆?
  他把裤子扔给了顾西靡,委屈得无以复加:“他比我更重要吗?你竟然为了他吼我……”说着,他的眼眶就红了。
  顾西靡看着他,片刻,叹了口气,系好安全带。
  “好,你想干什么?想去哪儿?什么都别管了,走吧。”
  过去八年,林泉啸一门心思只想着追上顾西靡,他要的只是顾西靡的注视加上一点爱,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不给他?什么一条沟,顾西靡对他的爱,顶多就是一个小水洼。
  他一直坚信努力就会有回报,他的人生也证明了这一点,可顾西靡究竟为什么不爱他?他已经分不清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什么,顾西靡不爱他这件事,还是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无论他跑得多快,站得多高,都远远够不上的东西。
  车子重新发动,没有目的地开着,太阳已经掉了下去,那些暖色调的晚霞也燃烧殆尽,只有蓝色,不同深浅的蓝,层层叠叠,布满整片天空,和他的心。
  该去哪儿?本来有顾西靡,去哪儿都无所谓,可现在去哪儿,都解决不了他当下的迷惘。
  他看见顾西靡的手肘撑在车窗边,风吹着他的头发,广阔的天空和朦胧的光线似乎都是为他而生,脸被遮挡住,也能衬得人不可方物,顾西靡永远这样,美得那么若无其事,风只能吹动他的头发,但凌乱的始终是自己的心。
  林泉啸开着车,思来想去,还是绕路回头,“你今天不能走,你走了,我就……”他能做什么呢?大吵一架,让顾西靡厌烦?再跟顾西靡打一炮,结束后又当作什么事都没有?他第一次觉得累,真的好累。
  “放心,我不走。”
  车子开得不远,路上,林泉啸重新给顾西靡买了条内裤,到了场地,王涛见他回来,没怎么唠叨他,蒋琴大概是对他这个儿子彻底心凉了,也没话说,妆造花了两个小时,演唱会准时进行。
  林泉啸站在台上,饱满的热情没有,他也装不出,粉丝热情不变,应援声一波接一波。
  流行偶像向粉丝兜售的是浪漫,梦想,青春,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只是通往顾西靡的一条路,他的浪漫梦想青春从未寄托在这上面,他心中哑着一团火,只有泼上摇滚乐这桶油,才能让它重新燃起。
  他渴望的是那些奋不顾身,热泪盈眶,哪怕七老八十,皮肤松垮,也敢袒露胸膛,没有章法,不顾任何眼光地舞动跳跃,活在舞台,也死在舞台上的狂热和冲动。
  而不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像个提线木偶,唱着这些没有情感,也用不上什么技巧,只是千篇一律“好听”的歌。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唱的东西,顾西靡肯定能看出来,所以才不愿意看他的演出,所以才那么在乎闫肆。
  可他也能唱顾西靡的歌,他能唱得比闫肆更好,他要顾西靡站在他身后,跟他呼吸着同一个舞台上灼热的空气,共享万千人的呐喊,但眼睛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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