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祁进眼皮直跳:“他听后什么反应”
  孙二钱:“没什么反应。哦,他脉象有些不稳,说是最近才知道他媳妇背着他跟别人好上了,还有了孩子,心中郁郁,悲愤交加。咦,奇怪,我怎么没听说将军已经成亲了,不过算算年纪,他有亲事也不奇怪,兴许家里早早就订下了。”
  祁进吞了一大口水,心说完了,殷良慈要是不吃醋便不是殷良慈了。
  祁进捏着眉心,闷声道:“将军还在南州么”
  孙二钱:“走了,昨天就走了,回中州了,三日后军队开拔,他回去忙了。”
  祁进心中不由失落,低声自语:“生气了么。”连南州都去了,却不来见他。也怪他,没有跟殷良慈说起过孙二钱,这下可好,想解释也无从开口了。
  看孙二钱的样子,殷良慈多半没有跟孙二钱说他们两人的这层关系。
  祁进也不知是该夸殷良慈太听他的话,还是该怨殷良慈太听他的话,竟生生忍了下来。但他是忍不了了。
  “二钱,你预备什么时候下山”
  孙二钱试探着问:“我可以睡一晚吗如果可以,睡两晚就更好了。”
  祁进:“我都可以,你自行安排,下山前告诉我一声,我跟你说点事。”
  孙二钱登时来了精神:“你要说什么现在说嘛,到时候万一你忘了怎么办”
  祁进:“我不会忘的。现在说了你可能会睡不着。”
  祁进这么说,更是吊足了孙二钱的胃口,他不依不饶道:“反正说与不说,我都睡不着了,你看着办。”
  祁进:“我跟青云将军认识。想让你帮我跟他传一句话。”
  孙二钱接受得很快,祁进长在祁府,见过王公贵族也不奇怪。他自信满满对祁进说:“我还当什么呢,原来是传话,别说一句了,十句也行。说吧,要传什么话”
  祁进:“孙二钱是祁进捡来的弟弟,你照顾好他,不该吃的醋不要吃。”
  孙二钱:“嗯。没问题。”
  两人无话,屋中安静下来。
  孙二钱:“嗯”
  孙二钱后知后觉,磕磕绊绊道:“什么你他你们啊真的这,这,这,你们”
  祁进:“嗯。殷良慈和祁进,我和他,是的。”
  除了没拜堂,该做的都做了的那种关系。
  孙二钱拍着大腿嚷:“可他是男人啊!”
  祁进:“可我喜欢他啊。”
  孙二钱盯着祁进,沉默半晌:“好。我在他身边,帮你盯着,若他对你不忠,我就除掉他。”
  祁进无奈苦笑:“你是去救人的。”
  “两码事。我一向公私分明。”孙二钱闷闷不乐,“但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是信不过我吗若我没有来碧婆山,他预备接着跟我演下去么,你当他跟我说什么,他说他不认识你。”
  “怪我,是我跟他说下山后不要各处招摇,我们俩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没想过你们两个会碰上,若早知道,我肯定仔细叮嘱他,不必瞒我那个山下学医的弟弟。”祁进温声安抚孙二钱,“我当然信得过你,你看,我一见你,什么都跟你说了,你问什么我便答了什么。”
  孙二钱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反问祁进:“遇不到就不说了么银秤,我跟元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跟殷良慈提过”
  祁进捶了捶后脑勺,装傻充愣:“突然想起来,你还没吃饭吧”
  “银秤!你真的没提!”孙二钱嘴巴撅老高。
  祁进不是有意隐瞒,也不是没心没肺忘了他们,只是世间变数太大了,他当初将孙二钱送到医馆,想着过几年孙二钱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今后想去哪便去哪,能不能再见也未可知,因此没有郑重跟殷良慈提过。
  此时见孙二钱属实是没想到,更没想到孙二钱竟一直等着与他重逢。
  祁进心里愧疚,当然不敢将真实原因说给孙二钱听,临时改口道:“我想今后当面将你介绍给他的。”
  孙二钱到底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闻言顿时心情舒畅:“这还差不多。”
  祁进猜孙二钱没吃饭,起身给他下了碗饺子,也没忘分一碗给元宝。
  一人一狗吃得肚皮滚远,跟小时候那样依偎在祁进身旁,清冷许久的小屋登时有了过年的气氛。
  夜里祁进在床边支了一张矮塌,他的床太小,睡不下孙二钱。再说孙二钱也大了,同他睡在一起不合适。
  孙二钱争着睡了矮塌,将床留给了祁进。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元宝趴在两人中间。
  祁进看着元宝那么大的体格还硬来挤,笑骂它:“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狗崽儿了”
  元宝摇了摇尾巴,一声没吠,过不多时已然呼噜噜睡得香甜。
  祁进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元宝脑袋,感叹道:“你养得可真好。”
  孙二钱出声:“银秤,我想我还是明早就走罢,我得回去置备药材,多带点心里踏实。”
  “嗯。”祁进应了一声,叮嘱孙二钱:“刀剑无眼,不要大意,照顾好自己。”
  “还有呢”孙二钱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还想让我做什么,照看好殷良慈”
  祁进被点透了心思,直言:“他身体不好,你帮我照顾着点,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免得给你添负担。反正无论有我没我,你都是去救人的,一百个人呢,也不差他一个,是不是”
  屋里虽黑,但祁进还是感受到旁边的孙二钱对他郑重点头。
  “只要他真心对你,论公论私,我都保他到底。”
  第26章 迎客(上)
  殷良慈没想到孙二钱会跟着孙敏童一起来,他只是料定孙敏童就算再抗拒,也不会任由一个小孩抢在他前面去犯险,因此便利用孙二钱把孙敏童引出来。他没想真让一个尚是学徒的孩子上前线。
  事实证明,殷良慈估对了一半。孙敏童确实不会躲在徒弟身后,但孙二钱也是个固执的,说了要去便真的去。
  孙二钱坚定要去,殷良慈便不再反对。征西需要他们,能多一个是一个,有他们师徒在,便又能多一分胜算。
  孙二钱到了征西军后,一直没有单独跟殷良慈说话的机会。
  他们一行日日赶路,一刻不停,殷良慈在前面开路,医官在后头跟着,中间隔了十多里地。别说传话了,连见一面都难。
  孙二钱也不着急,反正祁进只要他传话,没规定他必须在多长时间内传完话。至于殷良慈吃醋,吃就吃嘛,且看他能吃多久的醋。
  殷良慈回中州却不找祁进一事,虽然祁进本人没有表现出特别失落,也没有埋怨一句,但孙二钱对殷良慈这般不顾祁进的做法不太满意。
  孙二钱倒想看看,这青云将军对祁进的喜欢能不能比得上祁进的那份喜欢。若殷良慈真的在意祁进在意得紧,早就该巴巴来找他打听祁进了。
  殷良慈哪里想得到那么多,他不过就是听祁进的话,再好奇也忍着,不落人口舌。殷良慈笃定祁进不会骗他,因此好奇归好奇,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妄动的。
  直到开战后,殷良慈第一次负伤换药,殷良慈和孙二钱这才有了交谈的机会。
  殷良慈平时多接触的是孙敏童,商讨对敌之策也只找孙敏童,没有同孙二钱说过话。殷良慈这回受的是寻常外伤,孙敏童有事要忙,便让徒弟来为殷良慈包扎。
  孙二钱也不是喜欢谈天的性格。他沉默着为殷良慈清了创,手脚麻利地上药,裹好纱布。
  孙二钱收拾妥当拎着药箱,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殷良慈两天没合眼,累极,打发孙二钱:“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有事。”
  “长话短说。”殷良慈的耐心不多。
  “孙二钱乃祁进之弟,勿要自讨醋吃。”孙二钱将本就短的可怜的话又简短了一半,连祁进交代的那句“你照顾好他”也减去了,他才不需要殷良慈照顾。
  帐中只他们两人,孙二钱的声量虽低,殷良慈还是听到他说了祁进。
  殷良慈头脑昏沉,思考也变得吃力,他盯着孙二钱,强打精神听清了孙二钱话里的每一个字,却难以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或者说,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意思对不对。
  殷良慈坐直身子,用伤痕累累的一双手揉了揉脸,半响才问:“你方才,是,说了祁进么”
  孙二钱:“说了。祁进让我给你传的话。”
  殷良慈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问:“你,是他弟”
  不等孙二钱答话,殷良慈机警地问:“你何时见的祁进”
  殷良慈突然想到孙二钱一月前就跟着大军出来了,莫非他前脚走,这小子就去山上找祁进了
  孙二钱如实回答:“去中州前,我上山把元宝托付给祁进,哦,元宝就是我的狗。祁进在山上跟我说的,他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们的事,你不用紧张,我嘴很严。”
  殷良慈哑然失笑,又问:“祁进他,好不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