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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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台首领向他们炫耀战利品,其中就包括殷熹。
  库乐部的人无不殷勤奉承,哄得刺台首领心花怒放,大手一挥要将殷熹送给他们。
  可库乐部来了五个王子,而殷熹只有一个。
  库乐部的王子都站出来跟刺台首领要人,殷熹看他们根本就是为了讨好刺台首领。只有小王子多库克一言不发,坐在那里撕羊腿。
  刺台首领见库乐部的几个兄弟争执不下,便让殷熹选,殷熹选了谁就是谁的。就像挑一条狗,一只羊,一头牛。
  殷熹没有说话。
  牛羊狗被人挑拣的时候,也从不说话。
  说与不说,都是要被杀吃了的。
  谁来吃她,与她何干
  众人没有等到殷熹的回答,也不在乎殷熹的回答。该吃肉的吃肉,该喝酒的喝酒,殷熹则被仆从带走清洗。
  洗澡水很烫,将殷熹的皮肤都烫红了。
  殷熹心想,再热一点,直接将她烫熟了也无妨。
  殷熹一直等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睡了醒,醒了睡,不知第几次惊吓着醒来,正对上一双打量她的眸子。
  是那个撕羊腿吃的小王子!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他用汉话问殷熹,出乎意料,他的汉话很好。
  “只要你答应了,别人就碰不了你。”
  殷熹冷笑:“有什么差别”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会碰你。你想逃,我知道。我可以帮你。”
  殷熹历经战乱,防备心很重:“你为什么帮我”
  “你很漂亮,你的眼睛,像我的小羊羔。”
  多库克说的小羊羔不是殷熹以为的羊,而是他死去的未婚妻。因为殷熹长得有几分像他的爱人,所以他愿意帮殷熹。
  在多库克的帮助下,殷熹惊心动魄却又轻而易举地逃了出来,顺利地抱住了殷良慈的腿。这才有了被殷良慈带回中州,甚至被那个狗皇帝封为郡主等等后来的事。
  殷熹本以为,她此生不会再见到多库克,没想到,不过几年她就被多库克给绑走了,而且是以征西大帅未婚妻的身份被绑走了。
  这关头,征西用烈响将刺台炸得够呛,战事胜负既分,征西大帅殷良慈回到中州回禀圣上。
  眼看着太平日子来了,城中人渐渐卸下了防备。殷熹也不再成天闭门不出,时不时上街逛逛解闷。
  坏就坏在这了,殷熹因外出玩耍而被歹人盯上。
  刺台人不被允许踏入大瑒,但库乐部却可以。
  刺台余部与库乐部合谋,将殷熹绑了去。
  他们以为殷熹是征西大帅的未婚妻,想以征西大帅的未婚妻做人质,垂死挣扎一番。
  多库克见到征西大帅的未婚妻是殷熹,并不吃惊。他在关州潜伏许久,早就认出了殷熹。
  “羔羊,又见面了。”
  “我叫殷熹。不是羊。”殷熹担心自己给殷良慈带来麻烦,所以能不说话就不说,不管他们问什么都装聋作哑,丝毫不配合。
  他们想知道的布防、粮草等等公家的事,殷熹本就一概不知。
  当人质的日子,殷熹东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弄清楚了现在的局势。
  烈响将刺台炸了个七零八碎,但没有炸死刺台的野心。
  刺台内部分裂,厌战的回去放牛放羊,不死心的还巴巴候在边壤,甚至将库乐部也拉了进来。
  库乐的老王死了,新王不甘屈居老二,一直低刺台一头,因此加入战局。
  库乐和刺台,蛇鼠一窝,互相利用。
  牢房不透光,殷熹不知自己被绑了多少天。但殷良慈归位的消息比殷熹想象中要快。
  殷熹心想,殷良慈真是个好人,即使她只是个假的将军夫人,他也从中州赶回征西来营救。
  征西将士本就勇猛,在烈响的助力下,纵是刺台和库乐部合力也打不赢征西。
  殷熹笃定,殷良慈将她救出只是早晚的事。但她心里很是惭愧,因她到处瞎逛给征西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然而殷熹并未想到,刺台和库乐部此番不为求胜,只为报复。
  他们用她将殷良慈引过来,目的是将她当着殷良慈的面杀了,让殷良慈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真是卑鄙又龌龊。
  “呵,你们杀十个我,殷良慈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殷熹唾了一口。
  多库克舔了舔上唇:“他非常在意你。”
  “呸!你放屁。”
  多库克把玩着石刀,“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真是感人肺腑啊,将军夫人。”
  多库克以为殷熹是故意这样说,以此表示跟殷良慈没有感情。
  实际上殷熹跟殷良慈确实没有他们想象的夫妻感情,他们抓错了人。
  呵呵,殷熹心道,他们也只能抓住她。要是去抓祁进,且看祁进会不会留他们一条狗命。
  “这样吧羔羊,你想对你夫君说些什么,告诉我,我传达给他。”
  “我不是羔羊!你要杀就痛快杀,不敢杀就给我滚开。”
  “殷熹,你在害怕。死在这里,不甘心吧。谁让你跟了殷良慈呢若你不是殷良慈的女人,也就不用死了。不用被活活烧死。”
  原来是烧死。
  殷熹心想,这是不太体面的一种死法。如果殷良慈救不了她,她会面目狰狞、浑身焦黑地死去。
  “那个、能打个商量么”虽然不太可能,但殷熹还是想试一下,“你把这刀送给我,如何”
  “送给你你想自己了断么。将军夫人,天底下没有这般好的事。”
  “我只是想死得体面一些。”
  “听。”多库克低声说。
  轰隆隆——
  远处传来惊雷。
  这声音是……烈响!
  多库克:“这还不够体面吗”
  殷熹咬牙:“殷良慈来了,你们的死期到了。”
  多库克却笑了,他端详着殷熹的脸,准确来说是殷熹的眼睛,万般留恋道:“真像啊。”
  多库克用刀割断了绑在殷熹身上的绳索,“瞪大眼睛的时候更像了。”
  殷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这是”
  “殷熹,我母亲姓谢,她给我起的名字叫谢云滨,我不喜欢多库克这个名字。希望你夫君早日得胜,踏平库乐与刺台。”
  多库克捏着刀尖将刀柄递给殷熹,“你不是想要么,拿着。”
  石刀很有分量,多库克就这么给了殷熹。
  殷熹暗道:这小王子,竟是内鬼。
  但殷熹并不好奇他与库乐刺台的恩怨纠葛,生死关头,谁顾得上听故事。她握紧了刀,思量是留着捅自己还是捅这个小王子。
  多库克:“怎么,你想杀了我外面都是看守你的人,你就是杀了我也跑不出去。”
  “你既然跟刺台库乐有仇,为何还要帮他们抓我!”殷熹的刀尖仍向着多库克。
  多库克:“我势单力薄,一时间无法扭转局势,为了活命,他们让我抓谁,我就抓谁。我需要大瑒铲平库乐和刺台,假以时日,大瑒也会有用得上我的时候。”
  “你都说你势单力薄了,大瑒能用你干什么”殷熹瞥了他一眼,“疑人不用,大瑒有征西,哪里看得上你又哪里需要你”
  多库克指了指刀:“这把石刀就是信物。至于要不要用我,相信你夫君自有定夺。”
  “所以我只是个传信的”殷熹问。
  多库克没有再说话,起身走了。
  征西的人很快就到了。
  烈响只是个幌子,真正来救的殷熹是以一敌十的精兵。
  多库克受了一剑,或者两剑,当时太乱了,殷熹看得并不确切,只知道多库克逃了出去,不知道后来死没死。
  石刀这事,殷熹本没有打算跟殷良慈提起,但殷良慈同她会面后,非要她将所有事一字不落说与他听,她也只得老实交代。
  殷良慈仔细盘问道:“你这一遭都发生了什么库乐部没有理由不杀你,你如今完好无损,不可能是靠运气。殷熹,不要瞒我半句,尽数交代清楚。”
  殷熹交代完毕,听见殷良慈问她:“石刀呢”
  殷熹不太想给,“大帅,我觉得有诈,您最好当没听过这事。”
  殷良慈并不执着,松口道:“行吧,刀就放你那,当个防身的物件。”
  “大帅,你不会真要用那个谢云滨吧。”殷熹忧心忡忡问殷良慈,“刺台和库乐部联合,征西是不是要应付不过来。”
  殷良慈:“我不用。他想跟我合作,至少得跟我面对面,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能是什么可用之才刺台和库乐联合或许也是好事,他们两伙人终究成不了一家,难保不起内讧,看着声势挺大,兴许还不如单个来的能打。”
  “最好如此。”殷熹低声道。
  殷良慈走后,祁进便离开大帅府,自己回到南州祁府。
  祁进将自己身上弄得满是青紫瘀血,到家之后疯疯癫癫。
  祁家看祁进这副狼狈模样,自然并未起疑。他们将祁进送走的时候,便早想到祁进在大帅府上的日子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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