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祁进斤斤计较道:“你说的,不疼。可怎么会不疼呢。”
  殷良慈嘴硬道:“那是因为我没准备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妖怪。”
  殷良慈见祁进还在因此伤神,便将祁进往上抱了抱,将自己肩膀递到祁进嘴边,大大方方道:“咬,使劲咬,我喜欢你咬我。”
  祁进紧抿着嘴巴不咬,殷良慈无奈,贴到祁进耳边轻声说了句混账话:“床上的事,哪能是打呢我又不是受不起。你再野蛮些,我也吃得消呢。”
  “你、你住口吧。”祁进闹了个脸红,别过脸去不看殷良慈。
  “那咱继续吧。野蛮有野蛮的乐趣,斯文也有斯文的妙处,你倾心于什么呢”殷良慈揉了揉祁进的腰,又嫌不够,伸向底下。
  “什么野蛮的斯文的,我要就跟以前一样。”祁进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殷良慈,你年纪长了花样也多了,我从始至终只跟你亲热过,你、嗯——”
  殷良慈碰到了某处,祁进挨过一阵痉挛才低喘着继续道:“你别跟我油嘴滑舌说那些,我听不懂。”
  “我也从始至终只同你亲热,不过这事,终究是学无止境呢。就好比你是本书,我如今只怕才翻了两页而已,且得慢慢研究着。是这里吗再往前些”殷良慈虚心讨教道。
  “你——”
  “不是吗”殷良慈又加了些力道。
  “不用往前。”祁进给出准确答复,“可以了,别用手了。”
  殷良慈了然,掰过祁进的腿轻抚,倾身拥吻祁进的眉眼。
  祁进情到浓时,无意识地连声唤着多岁,但殷良慈尚不知足,要求祁进放开声音叫他。祁进无暇顾及声音大小,长腿挂在殷良慈肩膀来回晃荡,想垂下来,又被托住架得更高。
  “银秤,你可知,你跟早先相比,大有不同了。”
  迷离之间,祁进听到殷良慈的评价。祁进不解,气喘着问:“什么早先”
  “跟早先在观雪别苑那会儿比,你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人长大了,总归是会有变化的,我自己倒是、嗯——倒是察觉不到。”
  “你那时还涩,如今熟透了。”
  祁进莞尔:“随你怎么说吧。拜你所赐,我也涩不回去了。”
  “果子熟透了以后汁水丰盈。银秤,你是我花尽心思养成的果子,春播夏种,秋收冬藏,银秤,我要将你藏起来。”
  “好。”祁进欣然接受,“我是你的,自然任你处置。”
  垂下来的床帐似在随风颤动,然而今夜明月高悬,并未起风。
  良夜苦短,今夜过后,征西还是被拆碎了,殷良慈亲手拆的。
  第80章 任性(下)
  祁进上任不久,殷良慈就把当年从征东过来的两万人给祁进送了回去,还加上了征西自己的三万人。
  人人都说,殷良慈这是在示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祁进并不想要这五万人。
  有人在,征西才有筹码,才能跟皇帝过招。
  有人在,将来战事再起,征西也不至于太狼狈。
  殷良慈好容易才将祁进说服。
  “银秤,我的人放在你手里,我才踏实。这是第一批人,将来情况不好的话,我还会给你送第二批,第三批。我把人给你,你就带着,你不要他们,才是要我无路可走。”
  殷良慈这五万人,真真及时。
  海上护卫部归征东管,祁进虽然是海上护卫队的校尉,但祁进并没有自己的心腹。
  海上护卫队一部分是征东的人,听李定北的,再一部分是从中州护卫军调过来的,是皇帝的人。
  殷良慈给的五万人里,有两万是祁进亲自训出来的,自然会跟祁进站在一处。
  剩下三万是征西大营的年轻人,一二十岁,没有经历过征西征东斗得不可开交的日子,一听是要去海上,不愁没饭吃,兴高采烈便去了。
  祁进还在自卫队遇见了邵安。
  邵安这两年一直在南边,仁德帝要建海上行伍,他主动请缨过来。
  祁进问为什么。
  “别家的公子哥避之不及,小侯爷可好,上赶着来。怎么,以为海上自卫队是花架子且不说建海上队伍是摸着石头过河,难上加难,将来建好了,难保不打仗。”
  “在海上打起来是什么样子,小侯爷想过吗”
  邵安:“祁大人是要将我吓回去吗”
  祁进轻笑:“我捞你呢,能救一命是一命。”
  “人总得干点什么。”邵安淡淡说道,“我觉着在这比忙活家长里短好。今天去这家拜寿,明天去那家吃喜酒,根本没见过的人,给我敬酒,都没什么意思。”
  祁进:“小侯爷有福。”
  祁进忍不住想,殷良慈若不姓殷,不是王爷是侯爷,或者也不是侯爷,就是普通百姓,会不会跟邵安一样,自己跑来找罪受。
  祁进心想,若他真自己找来,说什么也得给他撵回去。
  邵安见祁进沉默,随意问道:“祁主使可是在想大帅”
  祁进看了邵安一眼,没有说话。
  “若不是在周国见过你们,我也会跟他们一样,在后头嚼舌根,说两军的闲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还是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然将来受报应。”邵安语调一转,低语道,“大帅给主使送了五万人,是放心不下吧。”
  祁进轻笑:“我又如何放得下。只是这人任性得很,不听我的。想起来他不管不顾一口气往我这塞了五万人,我就气得脑子疼。”
  殷良慈将征西的五万人送到祁进那之后,被拘到了中州。
  皇帝的人去了征西代理军务,殷良慈手中军权逐渐被架空。
  殷良慈突然闲了下来,但是祁进在赤州忙着造船,回不来中州。
  要不是皇帝的人一直在监察殷良慈,殷良慈早快马奔去祁进那了。而今两人相隔甚远,连书信都通不了,日日夜夜,满腔思念。
  再见到尼祥,殷良慈很是意外。
  “你不是去朔东了么,怎么又到中州了”
  尼祥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大帅,我听闻征西境遇不妙,立即赶了回来。”
  “你赶回来做什么你又不是征西的人。”殷良慈叹气,他没料到尼祥这般重情重义。
  “尼祥愿助大帅东山再起。”
  殷良慈乐了,兴致勃勃问:“怎么助我,说来听听。你也不必助我东山再起,我从来没起过。我现在只想见祁进,你有法子吗使个巫术什么的,让我过去,或者叫他回来。”
  尼祥垂头:“没有这种术法。”
  殷良慈又叹了口气,别过脸去,“那你还是走吧,我没有用到你的地方。”
  “大帅……”尼祥欲言又止。
  殷良慈:“吃顿饭再走也行。难为你有这个心,大老远过来我这,多谢了。”
  尼祥:“大帅,不如就用诡火反了这天下。”
  殷良慈托腮,看着尼祥,一言不发。
  屋里养着的鹦鹉扑棱着翅膀,不合时宜地插嘴:“夫人吉祥!夫人吉祥!”
  殷良慈起身给鹦鹉添了些水,又捡了片嫩菜叶喂它。
  尼祥以为殷良慈不相信还有诡火,忙解释道:“我可以在各地集诡火,用不了太久,三五年就够。”
  殷良慈出声叫停:“当初高僧化解诡火,我怎么忘了将你也给化解掉。”
  “尼祥啊,我让你好好过日子,你的日子就是这样过吗诡火这东西,再也不要碰,连提也不要提。”
  “可是大帅,我……”
  “你什么你,你哪里凉快哪里呆。”
  尼祥笃定道:“你这最凉快,我就在这了,你说什么我都不走。”
  尼祥总觉得殷良慈这遭甚是凶险,她得留下在中州集一些诡火,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当殷良慈的退路。
  殷良慈瞪眼训人:“你怎么这么倔呢我说过了,你不欠我的。”
  尼祥:“我立过誓,谁杀甫赫氏,我就为谁效力。没有大帅,没有征西,我早就被喂给诡火了。我这条命就是大帅和征西给的。”
  殷良慈静默良久,开口道:“征西还在,只要我活着,征西就在。你不用担心我,皇帝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朝我下手。我要是死了,征西真就要反了天了,皇帝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尼祥一言不发,她知道眼下局面并不像殷良慈形容的这样乐观。
  殷良慈退而求其次道:“这样,你若真想帮我,就去赤州吧。祁进在那,我给了他五万人,你去帮祁进,就是在帮征西。”
  殷良慈说罢又补充,“我不是叫你用诡火帮他啊,你去盯着他照时吃饭睡觉就够了。”
  “夫人吉祥!夫人吉祥!”
  殷良慈将笼子提到院里晒太阳,他伸手逗弄鹦鹉:“吉祥吉祥,我夫人借你吉言了。”
  天历509年春末夏初,第一批航船建成,护卫航队初具规模,海上商路通了。
  酷暑时节,新后诞下皇子,普天同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