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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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一万步,就算将来真是生变,刺台不得不撤退,有了皇子做人质,也能保得全须全尾。
  柳鹤骞的意思即是刺台王的意思。
  祁进见刺台这般筹谋,心中有了定夺。
  刺台只知道大瑒改编三军,并不知道大瑒将征西的主力编入了海上行伍,他们八成以为皇帝将征西大部编进了中州卫军。
  中州卫军勉勉强强撑到现在,刺台这般狂妄,想来是以为征西已经没了,就算他们放了殷良慈,中州卫军也难起死回生。
  祁进原先想着,他叛国以后不过两种可能:
  一是大瑒胜,殷良慈得救。
  二是刺台和库乐胜,殷良慈得救。
  总之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害殷良慈,皇帝不行,刺台库乐也不行。
  祁进更倾向于是第二种可能,他想借刺台库乐联军之手弑君。
  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放殷良慈回去,转头殷良慈就能号令征西主力,杀刺台库乐联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当下关头,让殷良慈回去便算是脱险,并不是什么坏事。这与祁进早先的计谋相合,祁进费劲心思潜入敌营,就是为了让殷良慈得救。
  祁进知道,如果殷良慈能选择,殷良慈势必要回去的。
  中州被围,危在旦夕,征西主力可以归位了。这正是他们当初盼望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但祁进担心,等殷良慈打退刺台库乐以后,会对皇帝心软,甘当昏君之臣。
  祁进不想眼睁睁看殷良慈重蹈覆辙,再次成为皇帝的眼中钉,再次成为一枚弃子。
  祁进揪心不已,却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祁进只能在心里宽慰自己,哪能事事如意
  这一遭能保下殷良慈已是谢天谢地了。
  于是,祁进本本分分继续扮演着殷良慈的仇敌,对刺台释出殷良慈的意图心怀不满。他睨了柳鹤骞一眼,轻飘飘道:“柳大人心意既定,祁某多说无益。但狡兔三窟,柳大人最好提防着些。”
  祁进说罢起身离开,留给刺台单独讨论的余地。
  柳鹤骞将祁进的话尽数告知刺台王。
  祁进的态度,实属人之常情,到手的猎物被放走,任谁都得不高兴。但刺台根本顾不得祁进高兴与否了,他们只想要皇子,将来好顺理成章夺得天下。
  刺台王思忖片刻,派人将库乐王请来一同商议。
  库乐王与刺台王想到了一处,皆认为大瑒要殷良慈只不过是垂死挣扎,因此都愿意同大瑒交换人质,但他们也都疑心大瑒给他们一个假皇子。
  两三岁的孩子养在后宫,谁也没见过,找一个同岁的孩子替代再容易不过了。但也恰因为皇子尚小,还不会说瞎话使诈,柳鹤骞有信心识别出究竟是真皇子还是假皇子。
  柳鹤骞对两王道:“若臣辨出是假皇子,就当着大瑒的面将孩子和殷良慈都杀了。他们舍得了孩子,可舍不了殷良慈。”
  双王闻言表示赞同,此事敲定。
  殷良慈满打满算被俘了二十一天,转瞬就要被释出。
  柳鹤骞心知祁进心中不快,为了安抚祁进,也为了将来好控制海上行伍,柳鹤骞准许祁进单独与殷良慈会面。
  柳鹤骞恭恭敬敬道:“我把人给你,一夜的时间,你要撕要咬,随便你。明日天一亮,把活的能喘气的殷良慈给我就成。”
  祁进神色冷峻,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指望我谢你么”
  “不敢。”
  祁进:“让看守的全都退下。”
  “退下可以,但你可千万不要将人弄死了,他死了咱们可全都完了。”
  “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让看守的滚!”祁进不想跟柳鹤骞来来回回浪费时间,他只有一夜的时间了。
  祁进下狱的路上,步子略有不稳。他叛国在前,过于冒险,并不敢见殷良慈,但若是今夜不见,今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以后了。
  待到征西主力得胜,刺台库乐早晚会意识到祁进表面上叛国,实则是给他们设了个圈套。祁进不敢笃定,身在敌营的他能全须全尾活到最后。
  牢门打开,狱卒告退。
  祁进见到殷良慈,开腔的第一句话便是:“原谅我吧,殷良慈。”
  殷良慈坐在草垛上,双脚套着沉重的锁链,被禁锢在原地。他早先得知了大瑒要用人质换他的消息,此时头也不抬道:“我不走。”
  “你……不走”出乎祁进预料,殷良慈竟然说他不走。
  殷良慈哪里敢走!
  刺台与库乐哪个不凶恶在雪原上甚至同类相食,他走了祁进孤身一人在敌营,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殷良慈抬头,斩钉截铁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走。”
  “由不得你。”祁进继而想到,殷良慈今日是因牵挂他,才做不出来理智的选择,那他便帮他做。
  破败阴暗的牢狱中,两人皆是双目猩红。
  祁进态度强势,并不让步:“我让你走,你就得走。不走也得走。”
  “你少做我的主!”殷良慈难得呵斥祁进。
  祁进掰过殷良慈的下巴,弯腰凑近,他眼睫纤长,细细密密盖住了眼底的诸多不舍。
  “我做我夫君的主,你允也得允,不允也得允。”祁进声音放低,字字句句,毫不犹疑。
  殷良慈艰难堆砌起来的防线骤然倒塌,他抓住祁进的手腕,颤声恳求:“银秤,别推开我。”
  祁进已经在解殷良慈的外衣,他看着殷良慈漆黑的眼眸,“我就问你一句,你反还是不反”
  殷良慈亲吻祁进的耳廓,压低嗓音说:“我要杀了他。”
  殷良慈终于下定决心,愿意做那个弑君之臣。
  祁进心里浅浅松了口气。他手忙脚乱,终于扒开殷良慈的衣服。
  殷良慈腹部的伤疤正在结痂,但并不规整,似乎反反复复结痂多次。
  祁进颇是自责地咒骂:“该死,怎么还没有长好。”
  祁进用指腹轻触,心里跟着疼。
  身在敌营,没有养伤的条件,日日夜夜的苦痛都要靠殷良慈自己生生挨过去。
  殷良慈亲遍祁进的耳廓,转回来吻上祁进的唇,将祁进指向不明的咒骂尽数堵住。他右手探进祁进衣摆下,一路往上,掐在了祁进腰侧,另一手握住了祁进放在他伤处的手,沿着腹线下滑。
  祁进回吻殷良慈,吻得相当凶狠。
  “殷良慈,你回去、回去杀了那狗皇帝,便赶过来接我。”
  祁进嫌两人的衣裳挡着,三下五除二挣脱开。
  祁进进来前直白地跟柳鹤骞说过,让他把人全清走。柳鹤骞没有多问,心里知道祁进这是心里气不过,要将殷良慈好好玩弄一番。
  此时牢中没有旁的人,两人唇齿纠缠,呼吸声渐重。
  殷良慈的手掌叠在祁进身上,轻轻重重紧紧慢慢地揉捏。捏到某些地方时,祁进禁不住轻呵出声,但也没有开口让殷良慈收着些力。
  祁进也思念深入骨血的触碰,他需要痛,需要掌印,需要齿痕,他需要不留余地的爱抚。
  拉扯间,祁进被锁链绊倒。
  祁进按着殷良慈的胸膛,轻喘着骂了一声,而后带着哭腔说:“他们竟然敢拿锁链绑你……我竟然疏忽了,让他们绑了你!”
  他连布条都不舍得绑!
  殷良慈托着祁进大腿,将人抱到身前,喃喃道:“银秤,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会有人比你做得更好。”
  祁进没有应声。他低头将呼之欲出的泪藏了回去,而后用膝撑地,尽力将腿分开。
  殷良慈迟疑着没有动,祁进手心握着殷良慈,手跟着越发坚硬,但殷良慈仍然没有动。
  “为何不要”祁进问。
  “以后再做吧。牢里不干净,况且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怕伤到你。”殷良慈揉着祁进后背,退而求其次道,“我抱抱你就好了。”
  “不好。”祁进没有殷良慈想得那么乐观,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我现在就要你,我不要等了。”
  祁进自己寻到那块柔软,待到稍微湿润,就不由分说直接倾身去找殷良慈。
  殷良慈试图挣扎,但身体竟比想象中更思念祁进,稍有不甚便彻底沦陷。
  殷良慈的手聊胜于无地搭在祁进腰间,试图控制着祁进不要操之过急。
  两人分别日久,殷良慈被挤得额角生汗,他嘶了一声,直觉祁进此时比他更加难受,便想将祁进从身上拉开,但祁进不依。
  祁进没有耐心慢慢来,他贪图更多亲密相拥的时间,执意要到底。
  祁进脖颈现出青筋,他额头抵着殷良慈的眉心,百忙之中不忘同殷良慈交代要事:“征西军本就听你的,海上卫军的兵符在我外甥女耳谊那里,能镇住征东原部的人。你拿上,以防万一。多岁,快些,我一天都不想多等。还有,你义父在暗中藏了一路人马护你周全,明日换人质时倘若出现差错,你就跟你义父的人走,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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