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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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身?”苏珩很希望他的听力没有临时恢复,不然就不会这样难过到心都快碎了:“我是替身吗?”
  “你当然是替身。呵,不然你以为呢。”沈初看着他被扒得只剩下了内衣,苍白瘦弱的身形瑟瑟发抖,冷笑:“跟我抢,你也配?就算是我不要的人,你也别想捡漏。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到底有多不好受。”
  “我……我要见他!”苏珩趴在床上,冲着空荡的前方伸出被绳子捆住的手。
  “找他?”沈初嗤笑一声,故意刺激他:“他现在正陪着别人快活呢,哪里还记得你这个累赘。”转头对两个男人吩咐:“好好陪他玩玩,别弄出人命就行。”
  “可是沈先生,秦总那边要是知道了……”两人虽收了钱,却忌惮秦与善的狠厉,一时间有些犹豫,怕得罪了他。
  “你们怕什么?有事情我兜着。”沈初说完摔门就走。
  前两天母亲去世了,他已经攒够了钱,帮母亲办了后事。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需要秦与善的地方了,沈初打算今天就离开,就算秦与善知道了他找人把他的替身给办了又怎么样?
  到时候,他已经顺利去了很远的地方,秦与善根本找不到他。
  .
  “这小子长得可真标致,细皮嫩肉的。”
  “可不是嘛,这种上等货还是头一次见。”
  两个男人猥琐的低笑在耳边响起,粗糙的手再次伸向苏珩。
  不能就这么认命,不然只会生不如死……苏珩迟钝的脑子飞速转动,突然抬起头,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可怜巴巴地说:“我……我想去厕所。求求你们了,我手被绑着,跑不了的。”
  他的声音无助得像个被吓坏的孩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模样实在太过可怜。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觉得他不过是个弱不经风的病人,还被绑着双手,上个厕所也翻不出什么花样:“那你搞快点。”
  说着,两人架着苏珩的胳膊,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苏珩脚步踉跄,被他们带着往卫生间走去,一路上都在小声啜泣,看起来害怕得腿脚发软。
  走到卫生间门口,苏珩又停下脚步,低着头小声哀求:“我……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在外面等我可以吗?”
  那两个男人本就是被临时叫过来的,跟他又没有什么仇怨,不过是按吩咐办事,见状也懒得跟他计较,便松开了手,站在卫生间门口守着:“快点出来,别磨蹭!”
  苏珩连忙点头,转身冲进卫生间,反手就把门锁了起来。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低头看了看绑着双手的绳子。
  他偷偷挣扎了很久,绳子已经有些松动了,只是一直没敢太明显,怕被发现。
  现在没时间犹豫了,他靠着墙壁,微微侧过身,用淋浴的水龙头努力蹭手腕上的绳结,试图用暴力把它解开。
  绳子粗糙,磨得他手腕破了皮,流出的血染湿了绳结。
  可他不敢停,只想着赶紧解开绳子逃跑,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很煎熬。
  终于,绳结松得足够手抽出来了。
  苏珩赶紧把绳子从手腕上解下来,也许是肾上腺素飙升让他虚弱的身体有了力气,也可能是回光返照。
  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坚定。
  身体不好,跑不快,也跑不远,必须想个办法拖延时间,这样才有机会逃出去。
  他找到一个尖锐的摆件当做武器,摸索着踩上洗手台,从浴室通往楼层廊道的窗户爬出去,到了隔壁的房间窗前。
  沈初坐在沙发上正在低头研究着什么。
  苏珩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玻璃窗,赶忙躲在一旁举起了工艺品。
  沈初果然被动静吸引了过来,推开窗户,往外探头的一瞬间,苏珩用手中的临时武器砸中了他的后脑勺。
  他的惊呼被隔音效果良好的门阻隔,苏珩动了动耳朵,听到没有被那两个男人发现,这才踩着窗台跳进屋里。
  该怎么才能逃出去?苏珩想了想,目光落在沈初那张和自己有七八分像的脸上,他抿唇决定赌一把。
  他跟沈初互换了衣服,这时听到了门外传来两个男人撞卫生间门的声音。
  苏珩戴上沈初的近视眼镜,感觉很晕,把镜片抠下来再戴上才感觉好多了。
  他看到衣柜里挂着的领带,拿过来绑住了沈初的手,想了想,随手拿了个真丝睡眠眼罩带在他的脸上。
  他本来想用袜子塞进他的嘴里,在抽屉里发现了胶布,就撕下一截紧紧贴在他的嘴巴上。
  做完这些,苏珩才稍微松了口气。
  沈初被眼罩蒙着眼,看不清脸,几乎跟他难辨真伪。
  苏珩拼尽全力把沈初拽起来,推着他摔在窗外的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苏珩听到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喊声:“沈先生?那家伙把自己关在卫生间,这门的质量太好了,我们撞不开!现在怎么办?您有钥匙吗?”
  多亏这两个家伙,也只有沈初这么蠢的人才会找他们来当帮手。
  苏珩在心里默默庆幸了一瞬,看了一眼梳妆镜里自己的打扮,推了推眼镜,打开门看到两个大个子,一人劈脸给了一巴掌,把他们俩都打蒙了,尽量模仿沈初的语调大骂:“你们两个蠢货!让你们办点小事都办不成?你们去窗户那看看,要不是我刚好发现把他打晕了,指望你们有什么用?”
  两人低着头被他训了一通,赶忙跳到窗外把躺在地上的沈初拽了起来,抬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沈先生现在怎么办?他好像受伤了……”
  “还能怎么办?你们还不送医院去?想把他玩死?”苏珩看了一眼昏迷不醒流血不止的男生,本来不想管他的,但又不想背上人命债,摆摆手让他们俩先带着沈初去医院了。
  危机解除了,苏珩脱力似的坐在床上,缓了缓,立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出了敞开的大门。
  他的心脏跳得几乎快要从喉咙吐出来,没敢坐电梯,顺着楼梯踉跄着往下跑。
  楼梯间里一片昏暗,他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可他不敢停,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被关了十几天,他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外面依旧下着雪,寒风刺骨,刮在脸上让他想流泪,但他还是忍住了。
  雪把头发和衣服都染白了,冻得他浑身发抖,没有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
  这里很偏僻,似乎是专门给权贵们藏秘密的别墅区。
  脚下的积雪很厚,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北方的冬天原来这么冷。
  雪水浸透了鞋子,冻得他双脚发麻。
  头越来越疼,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苏珩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盲目的往前跑着。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只觉得体力越来越不支,胸口灌了水泥浆一样呼吸困难,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冷风灌进喉咙,疼得他眼泪直流。
  “嘀嘀、嘀——”
  尖锐的鸣笛声里,远光灯从拐弯处照在他的身上,苏珩猛然回头,来不及抬手遮住眼睛,被急刹车也没停住的轿车撞在身上飞了起来,翻滚中头重重磕在路边的花坛上。
  他躺在血泊里,视线模糊,有人从车上下来朝他走过来,他好像又看到了顾北城冷漠的脸,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曾经满心喜欢人,现在一想到他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又害怕,像经历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眼泪混着雪花滑落,冻在脸上。
  顾北城这三个字,像一个咒语,一想到就会让他心口疼得几乎麻木。
  “喂!醒醒——”他被人抱了起来:“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坚持住,怎么这么冷的天不待在家里,还出来站马路中间?你自己找死不怪我……”
  苏珩最后的记忆朦胧地想着自己确实是找死,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却跑出来呢?
  哦……他想起来了,因为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父亲不要他了。
  .
  【经济头条:
  2009年1月12日
  #苏氏集团因十八年前天一院倒塌顶罪丑闻,面临严重信用危机,两周内股票缩水68%,董事长苏全就此事召开记者会,表示等待警方介入调查,保留追究相关媒体造谣传谣的权利。
  #苏氏集团太子爷失踪一年后,本报记者发现其因车祸入住b市某医院接受治疗,苏氏集团董事长面临家庭事业双重打击,已为爱子组建医疗团队,转至n市中央医院治疗。】
  “苏全这个老东西,居然这么走运,证据确凿都还没破产。”秦与善气急败坏地把报纸扔到垃圾桶里。
  顾北城垂眸看着报纸上的报道:“他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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