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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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一定。”米诺尔神情晦暗不明地来了这么一句。
  “嗯?”林溪引没有听清楚。
  米诺尔收回他了然于胸的笑容,“没什么,那就祝溪引你明天的讲座顺利了。”米诺尔拿起玻璃杯。
  “好啊。”林溪引也拿起被子轻轻地与米诺尔碰杯——饮料底部也翻起一串串气泡,水面也仿佛倒映着天际的万点繁星。
  ……
  第二天。
  “博瑞,你快点。”西奥多翻看着手表,无奈地说道:“我们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啊啊啊!我知道了!”博瑞眯起自己暗红色的眼眸,疯狂地点击终端,“表兄也真是的!怎么这个时候让我过去!不就是戴维斯那家的长老要过来吗!都出动警署的警力了,也不差我这一个吧?”
  西奥多眼镜上的银链闪过一丝光,他思考着说道:“那说明是你的表兄看重你啊。”
  “啊啊啊!不管了。”博瑞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脖子一梗将终端一关就拉着西奥多的胳膊向前跑去,“要是去表兄那边的话我就不能向林小姐道歉了。这次去讲座的话,还能给林小姐赔礼。”博瑞放弃了思考,“反正我tm都是要给人赔礼道歉的命,这次还不如就去了。”
  “博瑞。”
  “啊?”
  “教室在那边。”博瑞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早说!走走走。”
  等到博瑞和西奥多来到阶梯教室门前时,里面已经传来了微微的讲话声——“接下来这个有关于旧世纪东方座位顺序的例子,我们已经讲完了。我们都知道在当时座位顺序往往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接下来这幅图希望大家好好思考一下,稍后我会点人来到讲台前针对这幅图来回答问题,请大家先做好准备。”
  “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从后面进去。西奥多,走。”
  于是两人就从阶梯教室的后门走了进去。
  他们发现来听讲座的人还真是不少,但是万幸,后排还有几个座位——比如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旁边就有位子。
  “走。”博瑞先猫着腰来到了最后一排的连排座椅坐下,西奥多抬头看了讲台一眼——发现林溪引还是穿着那件之前见过的那身风衣背对着他们,她正在黑板上写字。
  西奥多刚落座在座椅上,就听到博瑞和那个他身边的男生发出了一些争吵。
  博瑞先是小声地“嘶了一声,随后道:“你能不能将你脚边下的花拿走啊?扎到我的腿了。 ”
  “废话,玫瑰能不扎吗?”男人翻了个白眼,“再说了,都迟到了才来,就不能忍一下吗?”说到这里男人将他脚下的花拿了起来放在膝盖上拍了拍花瓣,就好像是害怕上面沾上被博瑞从外面带过来的尘土一样。
  西奥多闻言皱了下眉头,看了眼讲台上已经将身子转过来的林溪引的身影,似乎是在想要往外说什么。
  “你这家伙。”博瑞压低声音低吼道:“不就是一捧花吗?”
  “那是我粉丝送给我的花,你懂什么?”男人棒球帽下的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抱歉。我还以为这是送给林老师的礼物。”西奥多笑了笑,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插嘴道:“原来是我们想错了,抱歉。”
  博瑞听到西奥多的话,逐渐冷静下来,鄙视地打量了棒球男一眼,“听老师的讲座还带着粉丝送的花过来,你这个人这么这么……”博瑞的视线落到对方脖颈上戴着的choker——上面有一颗红宝石。
  从小见惯了豪奢珍宝的博瑞的鼻腔里极其轻淡地哼了声,是个人都能听出嘲笑之意,“暴发户。”
  “请有意发言的同学回答。”与此同时林溪引拍手打算随机抽取一位同学来发言。
  “我!”
  最后排的一位同学突然间大声地说道。
  如此举动,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扭头看去,结果就看到一位戴着棒球帽的人捧着一大束玫瑰坐在最后一排。而且似乎是因为刚才发出的声音,表现的有些害羞。
  博瑞奸笑着对着站在讲台上的林溪引说道:“老师,这个人要上来回答。”
  说到这里他还拍了拍棒球男的肩膀,“不仅如此他还要给老师您献花呢。”
  坐着的同学顿时发出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坐在前排的深泽在听到“献花”一词之后,扒着椅背就往后望去,【谁敢觊觎他家的大白菜! 】
  被迫跟深泽坐在一起的米诺尔只露出疑惑的目光——【那个男生的肢体语言透露出的明明是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而在前排不起眼角落里的阿德里安的神情浮现出微妙的异样,仿佛他整个人突然被抽空了一般——他嘴唇阖动了两下,最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后将一直握在手里对的一株跟热情拥簇的玫瑰花相比显得上不得台面水仙花藏在了身后,【早知道的话……他就不准备了。 】阿德里安被自卑感淹没了。
  林溪引的眼角一抽,通过刚才那一道声音,她当然知道戴着棒球帽的人是谁——邬骄嘛。
  邬骄:! ! !
  “小子,去吧。”博瑞坏心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要是时光能倒流,你喊出的是【你】这个字就好了。不过就算你说了我也不怕——因为我也很乐意上去回答。”博瑞用欠揍的语气说道,眼里充满了戏谑
  “请加油。”西奥多推了推眼镜说道,但是能听出不是很真诚,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邬骄:……
  【要是被那个女人知道的话会很丢脸!但是……】邬骄发现两个人挖苦他的人直接坐在了过道边上的座位,甚至博瑞还将长腿大大咧咧地伸直——导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
  “同学,请来到讲台上。”邬骄听到了林溪引飘渺的的声音。
  ……
  邬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台上了——与此同时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一大捧玫瑰花。
  【他和林溪引不和是早就传开的事情。 】于是为了不被人认出来,邬骄他只得将棒球帽飞快地压低。
  【哈哈哈,果然他还是要来拆他的台吗?放心,礼尚往来,邬骄这个崽种的音乐会她去定了。 】林溪引生无可恋,【希望这位大少爷不要出什么乱子。 】
  邬骄感受到了林溪引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离得这么近,这个女人一定是发现他的身份了。 】
  听着杂沓沉重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邬骄的心中已揪成一团乱麻,此刻他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到玫瑰花里去。
  “给我吧。”林溪引轻柔的声音传来。
  邬骄难以置信地抬头,【这个女人不挖苦他? 】
  在从愣神的邬骄手中接过玫瑰花的时,林溪引的头来到了邬骄的面前,“快把你脖颈上的项链塞到玫瑰花里——如果你不想你的身份被同学知道的话。”
  邬骄有些震惊,但还是趁着那一大捧花的掩护,将项链塞了进去。
  随后林溪引就和他飞快地拉开了距离。
  “谢谢你的花。”林溪引温柔的笑容落在了邬骄的眼中。
  他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林溪引想要的那块红宝石还是来到了她的手中——还是他亲手奉上去的,并且此时心甘情愿。
  邬骄的目光落在林溪引眼角下的那一颗仿佛发出光泪痣上。
  邬骄拉低了帽檐,不再去看,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心里想到:
  【她是傻子吗?要是他是她的话,就会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的身份,让他丢脸才对。 】
  想到这里,邬骄的目光落在了林溪引转身将玫瑰放在讲台的背影上——感觉她的发尾都跳跃着欣喜。
  邬骄打量着其实在他眼里远远算不上名贵的玫瑰花,【……她该不会因为一捧玫瑰花就放过他了吧?那要是这样的话……】
  邬骄的嘴唇抿紧,【那她就真的是个傻子,为了一捧原本不是献给她的玫瑰花而欣喜——可不就是傻子吗? 】
  第16章
  林溪引扭身将那一捧玫瑰珍宝似地放在了讲台上。
  【很好。 】林溪引打量着隐匿在玫红花瓣里的硕大红亮的红宝石,开心地转过身来,并将讲台上的话筒拿到了手边,“这位同学,能请你讲解一下我的问题吗。吗?”
  林溪引问完这句话就将话筒递在了邬骄的嘴边。
  邬骄刚要开口又害怕他的声音被听出来,于是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
  林溪引:……不是这声音太小了吧?
  【她之所以没有直接点破邬骄的身份就是因为她答应了米诺尔要去他认识的朋友家里教书。林溪引本来想着要是这次的讲座讲得好的话,让对方看一眼她的水平,好歹对她有点好形象呢。可是现在……】
  林溪引打量着不知道是不是羞愧,总而言之低着头几乎只留给她一个光秃秃棒球帽的邬骄,嘴角微微抽动。
  【不好意思。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往常脾气暴躁,一碰就炸恨不得喷火的邬骄,此刻会如此……羞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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