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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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系统没出故障,主角有没有出故障系统就不知道了。】
  【主角痛苦值+1,当前主角痛苦值73!】
  能涨痛苦值就是好事,谢融想了想,也罢。
  许是陆亦回过神,发觉自己名声将毁呢?
  谢融冷哼,放下心来,倒头就睡。
  系统蹦蹦跳跳,跳进他怀里。
  ……
  往后几日,谢融依旧如从前那般,随心所欲折辱陆亦。
  可痛苦值白日里不会有任何波动,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在谢融昏昏欲睡时,才会零星的,一点一点的加上来。
  有时候谢融睡得正好,还会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谢融不胜其扰,叫人将这厮抓了过来。
  此刻恰逢深夜,谢融坐在榻上未穿外搭,额发挡住一半眉眼,神情躁郁不安,反复数次将手腕上的青蛇打了个结,又拆开。
  “谷主,人带到了。”陆亦被推进竹屋,抬眸见那人身影掩在垂落的纱幔后。
  “过来。”纱幔后的人轻声道。
  陆亦长腿迈过去,只是走路姿势有稍许别扭。
  他走到榻边跪下来,猛然意识到,哪怕在御前都不卑不亢的自己,何时在这魔头面前跪得如此顺手?
  夜风从虚掩的窗户里钻进来,吹开纱幔缝隙,暗香也从里头飘出,肆意挑逗着陆亦的鼻尖。
  陆亦喉结滚动,看着那只白玉似的手挑开纱幔,像是要抚摸他,他下意识凑过去。
  “你夜里很难受?”那只手伸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谢融掌心皮肤细嫩,却冷得彻骨,手背很白,手指纤细,在夜色里没有一丝血色,声音阴柔刻意压低,如同半夜前来勾魂的女鬼。
  陆亦身影一僵,猛然抬头望他,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你……你如何得知?”
  这几日,他夜夜纾解,却始终无法彻底解决,白日里还要被这魔头不分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撩拨勾引,已渐渐压抑不住。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被下了蛊,就算不是断袖,谁受得了他这样那样?
  “在迷迭谷,没有我不知道的,”谢融低头,垂眸与陆亦四目相对,吐着香气,“告诉我你的痛苦,我也想尝一尝。”
  鬓发垂落下来盖住他的月牙胎记,反而愈发让人想探究,想抚摸,想把那抹月牙变得更红。
  陆亦目光不自觉往他颧骨的月牙上看。
  分明脖子还被人掐着,他有些喘不过气,却渐渐看痴了,嘶哑开口:“好。”
  谢融歪头朝他笑,五指收紧,欣赏男人濒临窒息的模样。
  陆亦面庞充血,瞳孔涣散,窒息的痛苦逐渐消散,仿若飘在云端,只剩奇异的快活。
  谢融赐予他的快活。
  在他即将听不到任何声音时,他脖子上抚弄的手松开了他。
  陆亦趴在榻边,急促喘息。
  “还难受么?”谢融摸了摸他的头。
  陆亦摇头,想到什么,又低声问:“谷里谁难受你都知道,谁难受你都这样?”
  半夜三更把人叫到榻边,孤男寡男独处,穿这样单薄,还问对方难不难受。
  那种事难受起来,难不成还要帮人治一治?
  “谁准你问我了?”谢融冷冷道,“从今日起,你就睡在这儿。”
  这样既能在眼皮底下看看陆亦到底有多痛苦,多难受,又能坏了陆亦的名声,简直一举两得。
  谢融躺回榻上,闭眼入睡。
  纱幔外,陆亦眼中血丝不褪反增,他一边纾解,一边慢慢低头,隔着垂落的薄纱亲吻魔头的手背。
  他自幼被父亲教导,要光明磊落,要嫉恶如仇,不折腰事权贵,入骁翎司只为将天下狗官绳之以法。
  此时此刻,他却违背祖训,痴痴舔吻一个恶徒的指缝,只为填饱私欲。
  第14章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14
  一个时辰后。
  陆亦轻手轻脚离开竹屋,去湖边清洗。
  等他再回到榻边,榻上原本还规规矩矩平躺的人已睡得四仰八叉。
  一只光裸的足伸出纱幔,被褥也被踢到榻下。
  陆亦神色复杂,走到一旁的衣柜里,换了套干净的被褥盖在谢融身上。
  他坐在榻边,低头端详谢融的脸。
  半边面颊的软肉被压出一点红印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像婴儿一样虚虚握拳。
  作恶多端脾性恶劣的魔头,睡着时竟这样可爱。
  陆亦勾了勾嘴角,回过神,又立马收敛笑意。
  该死的,他居然会觉得一个小魔头可爱。
  定是情蛊的缘故。
  ……
  起初,药奴间只是有传闻,某日夜里陆亦被谢融唤去竹屋后,就再没回矮房就寝。
  但陆亦不是话多的人,嘴严得很,更无人敢去谢融面前试探。
  直到宋青鸣一日清晨去给竹屋伺候谷主起身,开门的人是陆亦。
  两人在竹屋前大打出手,事情越闹越大。
  宋青鸣在入谷前也不过是个握笔杆子的书生,哪里打得过浑身都是矫健肌肉的陆亦,不仅三两下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被醒来的谢融瞧了个正着。
  谢融可不讲究规矩,谷中规矩唯有一条,那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喜欢看狗咬狗,尤其是上云京这群昔日姿态傲慢的世家权贵。
  可落在药奴们眼中,却是坐实了陆亦男宠的事实。
  刚来谷里的时候还假惺惺劝他们做好被救走的准备,结果这才过了多久,便自己爬上了谷主的床榻。
  呸,不要脸!
  更有甚者,还在靳九州这位冷眼旁观的少将军前拱火。
  “少将军,论阳刚之气,你也没比那陆亦差到哪儿去,谷主要挑男宠,怎么就只瞧上他一个人?”
  在上云京都只敢私底下提及的龙阳之好,到了这群人嘴中,倒成了香饽饽。
  这群蠢货还记得自己是被拐进这迷迭谷里当奴隶的么?委实可笑至极!
  靳九州掀翻饭桌,嗤笑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陆亦这种肤浅货色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几个世家公子劳累一日,好不容易吃上热饭,此刻端着饭碗却没了菜,亦是怒不可遏,“不过口头调侃你一句,反应这么大作甚?莫不是戳到你痛处了?”
  “我都说了没有!”靳九州夺门而出。
  再者,分明是那魔头屡次当着陆亦的面勾搭他,想让他做小。
  想都别想!
  靳九州气势汹汹走出很远,蓦地抬头,却发觉自个儿已走到竹屋前。
  那肤浅货色正好从竹屋里头走出来,手里还抱着装衣裳的包袱。
  “待京中的人取得解蛊之法,便是迷迭谷沦陷之时,你讨好这魔头,不还是被赶了出来,”靳九州微抬下巴走上前,冷淡道,“你在谷中行径,我定会如实禀报陛下与太后。”
  “我从未与任何人狼狈为奸,清者自清,少将军请便,”陆亦拎着包袱,面无表情从他身侧走过。
  不到一日,谷里所有人都知道陆亦被谷主赶出了竹屋,短短五日,陆亦就失宠了。
  这位迷迭谷谷主性情向来多变,注定不是什么长情之人,陆亦深以为然。
  除了他总是心不在焉。
  在田地上发呆,在砍柴时发呆,在给魔头洗衣裳时发呆,还不小心洗坏了那魔头花里胡哨的小背褡。
  往常这时候,谢融不抽他一顿鞭子,便是甩他几耳光以示惩罚。
  可距离他洗坏衣裳三四日过后,那小魔头都未曾发作,实在不可思议。
  待他洗坏衣裳后的第七日,陆亦渐渐觉出不同寻常。
  不但他们白日里种地时谢融不在一旁监工,就连一日三次的洗脚都没在唤他,陆亦还特意去竹屋外蹲守过,也没见那魔头唤其他男人伺候他洗脚。
  今夜陆亦又蹲守了两个时辰,他想他只是在替骁翎司收集情报,所以心安理得,正要离开,却见宋青鸣与一个药奴停在竹屋外,端着一个食盒,压低声音交谈。
  “谷主已将自己关在竹屋里七天七夜了,这午膳晚膳每日送过去都未曾动过,莫不是要出什么事了?”药奴迟疑道。
  宋青鸣神情凛然,“谷主的事,不要多问。”
  两人一同离开。
  陆亦从谢融最爱的橘子树上跳下来,掸了掸肩头的灰尘,走到竹屋前,轻叩门扉。
  三声响后,若是往常,那人早已开门来教训他,此时屋内却无任何反应。
  身为骁翎卫的直觉如针刺入大脑,陆亦想也不想,一脚踹开门。
  屋内空空如也,唯有悬挂的竹筒随风轻轻飘荡。
  谢融不在竹屋里。
  那会在哪里?
  迷迭谷那么大,会去哪里?
  陆亦火急火燎开始招人。
  他不敢去想自己为何如此焦急,飞檐走壁,脚下轻功运到极致,每过一个时辰,便蹲在树上歇一口气,舔一舔干燥的唇,再继续找。
  他几乎将整个迷迭谷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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