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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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家人?
  何静远满脸麻木,死到临头只剩平静,如果迟漾这个神经病真的喜欢他,那他还能为自己留下最后一条退路,抬手介绍道:“刚结婚,我丈夫。”
  在老奶奶的恭喜声中,迟漾轻笑,搂着何静远转身就走。
  只有何静远知道他的肩膀快碎了,迟漾的手劲大得吓人,掌心滚烫。
  他们寂静地回到七楼,何静远像哑火的鹌鹑,低着头,他哪敢讲话啊,他都快不敢呼吸了。
  迟漾今天出门笑成那样,肯定早猜到他要逃走,从昨晚解开手铐那一刻起就打算把他抓个正着……兔子蹦哒来蹦哒去,始终在老虎嘴巴里。
  何静远窘得浑身痒,这个比他小三岁的男生远比他想象得更难对付。
  迟漾的笑容很淡,一阵风就能吹散,把何静远摔进家里,反手锁上门,“刚刚是想出去散步吗?”
  何静远坐在地上,奖杯还握在手里,现在他可以选择放手一搏,打晕迟漾,从老奶奶家里翻窗户逃出去。
  何静远仰起头,评判出迟漾的体力和精力远超他,反不反击已经没有必要了,他输得很彻底。
  迟漾蹲下身,冰冷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轻声问他:“再说一遍,我是你的谁。”
  何静远被他阴森的漂亮眼睛盯得浑身发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该如何活命呢?
  如果迟漾这个神经病真的喜欢他,那他现在该说什么呢?
  什么话能让他活下来呢?
  只能说那两个字了吧?
  何静远露出微笑,泪沟下是撕裂的自尊,笑纹勾勒出阴郁的眼,“老公。”
  迟漾吸了一口气,白皙的脸颊露出很淡的粉,他矜持地笑着,很轻地揶揄道:“其实换我叫你老公,你会更习惯,对吧?”
  现在说这些是要干什么?别开玩笑了。何静远抬起绝望的眼,苍白的脸上只剩那眼底的青,空洞又可怜,而迟漾白净脸颊越来越粉,他轻轻抬手,红着脸打晕了何静远。
  被针扎醒时,何静远只看到摇晃的地板。
  迟漾晃晃他的头,“没想到你会睡这么久,只好叫醒你了,毕竟你都那样称呼我了,今晚总不能让你睡过去呀。”
  何静远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如果迟漾是个正常人,他大概会认为迟漾在害羞吧,可他是神经病,迟漾,神经病。
  何静远低下头,他被脱得一干二净,刚出生的婴儿似的,迟漾半跪在他脚前,正给他剪指甲。
  衣冠楚楚的男生低着头,白大褂、乳胶手套、口罩、护目镜,何静远一阵腿软,他是生化武器吗?
  迟漾的卫生间堪比哆啦a梦的口袋,能掏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把何静远打理得揪不出一块死皮。
  何静远晕乎乎地摇摇头,“你……给我下了药?”
  “没有,你体温过高,输了液,顺便能让你冷静下来,人的大脑只有在绝对镇定的情况下,才能反思你做错的事情,比如你今天撒了多少谎,伤了谁的心。”
  何静远摇摇头,仰头靠在墙上,“迟漾……你错了,我现在想不了任何事情。”
  因为何静远没有做错任何事。想逃走才会撒谎,低头引诱只是想活下去,他怎么会错呢?
  至于伤心,呵,如果伤了迟漾的心,那是迟漾活该……不,真正该伤心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他差点就逃走了呢。
  何静远嗤笑一声,大脑绝对冷静时,他一点也不怕死了,平淡地反思、低头认错:“迟漾,你是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是个烂人、贱货。”
  迟漾抬眼,一点也不惊讶,仿佛何静远就该是这样的,他轻声哼着歌,洗掉他腿上的护肤品,“嗯哼,没了?”
  见他如此想听,何静远又补充道:“是个大傻b。”
  迟漾点点头,笑的时候嘴巴咧出一颗虎牙,竟很俏皮,“这才是你,你之前……装得很差劲。”
  “……”何静远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被年轻男生看穿,臊得慌。
  迟漾站起身时,何静远那颗镇定的大脑不镇定了,瞳孔微微收缩,视线集中在某个地方,那里比上次他口时更可怕。
  他的嘴巴镇定地问道:“你裤子质量真好,在哪里买的?”
  迟漾转过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很快,何静远知道了,又不知道。
  他咬着迟漾的裤子,正好是他看的那块地方,被迟漾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这一次,迟漾没有使用口撑,而是用最原始、又最耐心的方式让他好好品尝了他的裤子。
  何静远视线模糊,无法聚焦的双眼滚下生理泪水,他很想告诉迟漾,他是想知道裤子的品牌,但他无法用舌头和牙齿品尝出它的牌子。
  他呜呜着说:“迟漾,你真是个神经病。”
  第15章 “不知好歹”
  何静远咬着毛巾,恼火地摇摇头,甩不掉,原来电影里面不是骗人的,“神经病……迟漾,神经病!”
  迟漾蹲在他身前,水流冲洗刮刀,他歪着头,细细地刮,力图清除何静远每一根汗毛,“听不懂。”
  “神、经、病!”
  “你爱我?”
  “神!经!病!”
  “你非常爱我。”
  “……”
  迟漾看到他翻了个白眼,护目镜下的眼睛弯弯,语调轻快:“我知道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他怎么可能爱一颗打天边飞来的瞬爆呢?
  何静远眯着眼,嗯?明知是假的,迟漾为何自欺欺人?别想了,别试图理解神经病。
  “何静远,你永远不知道是谁在为你好,”迟漾语重心长地抱怨着一句不符合年龄的话,点点何静远的鼻尖,嗔怪道:“不知好歹。”
  何静远想踹他,双腿无力地耷拉着,想骂他,口齿不清,只能干生气,迟漾的每一句话都莫名其妙,让他火大……
  他耷拉在卫生间里,像一头待宰的猪,迟师傅细致入微,去角质、精华液、美白、保湿润肤,连指关节都不放过。
  他是一个精密冷静的仪器,永远耐心,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迟漾洗干净他的双腿,再次坐到他腿上,解放何静远的嘴巴,口水滑下,迟漾温柔拭去,脱掉手套揉搓他的脸颊,为他放松肌肉,“啊——张嘴。”
  何静远喘着粗气,听到“张嘴”就浑身发抖,他害怕迟漾又整他。
  “听话,我只是按摩。”他语气轻快,阴森又疼惜。
  可笑,迟漾若真是心疼他,何苦拿裤子塞他嘴巴。
  迟漾揉搓他的口腔,帮他活动下巴,把人收拾舒坦后,他擦过何静远胸口,摸着那块很深的咬痕,调笑道:“这是谁咬的?你前夫?”
  何静远眨眨眼,学着他的样子笑道:“对啊,我前夫。”
  迟漾的眼睛更弯了,似乎心情很好,“他很喜欢咬你吗?还是说……”他凑到何静远耳边,“你很喜欢被他咬?”
  何静远闭上眼,婚姻,他不愿回想。变态留下的咬痕,他更不想回忆。
  “我不知道。”
  迟漾不肯放过他,声音很轻地分析:“如果是前者,他喜欢咬你,是他很爱你,占有你让他感到欢喜,可他永远无法彻底拥有你、你的身体、你的精神,而咬痕,是贯穿二者的链接。”
  “他刺穿你的躯体,牙神经感受到痒和快感,他感受到你的存在,而你感受到被占有。”
  他挑衅似的捏捏何静远的耳朵,掀开他的眼皮,逼他看着他,“那种感觉好吗?”
  何静远只觉得反胃,都离婚了,说爱与不爱时嘴里像塞了块抹布,这块抹布擦过灶台、擦过锅底,满是令人作呕的滋味,何况这咬痕是变态咬的!迟漾现在更像是在替那个变态表白……
  迟漾看懂他眼里的不屑一顾,又嘀咕道:“在你们七年的婚姻里、十几年的友谊里,你从来没有爱过他,他也没有爱过你,对吧。”
  何静远轻笑,用尽全力掐住迟漾的脸,把他的耳朵掰过来,“对,不爱,但那又如何,迟漾,在我的认知标准里,人与人之间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迟漾乖巧地任他掐,听着他冷漠又薄情的话,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很痛。
  何静远蓦地咬住他的耳垂,低语着:“你如此强调爱与不爱,往往是因为你不够被爱罢了。毕竟,我的父母只有我,他们对子女的爱,永远只凝聚在我身上,而你的父母有很多个孩子可以去爱,我拥有过父母完整的爱、吴晟友谊和婚姻,而你,迟漾,你什么都没有,你才是真正不被人在意的那一个。”
  迟漾眼神暗了暗,勾唇笑了,他很清楚这段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可他的心仍然被刺痛了,手指捻着何静远那张杀人不见血的嘴,很快,这张嘴被塞上毛巾。
  ……
  何静远跪着,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迟漾的手指在作祟,他豁开了受过的伤,勾出更可怕的刺激。
  迟漾看着涌动的水,动动脱臼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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