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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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个大变态?”项心河还是不死心地问。
  陈朝宁垂眸不语,看他发红的眼角。
  “好吧。”大变态就大变态,反正照片是他拍的,只要不让他删了,叫他什么都可以。
  陈朝宁哪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项心河看样子是接受了这个称呼,又开始觉得项心河是不是有某种方面的特殊癖好。
  “那朝宁哥。”项心河弯着腰朝他笑,眼角弯弯的,“你不生气了对吗?”
  当时他伸手掐着项心河的脸,那人嘴巴都被迫鼓起来,他故意凑到人面前,在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停下,项心河明显僵住了。
  “不是大变态那就是小变态。”他说:“小变态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手机里的那条语音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以为项心河忘记他这件事是假的,虽然很明显对方发错了,至于原因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今天心情还不错。
  晚上跟陆叙吃的饭,结束后又去他酒吧,那人非要蹭他车,带着一身酒味往他后座躺,发现了被他一直留在车里的栗子熊。
  “这什么?”陆叙把栗子熊拿在手里,黑布隆冬的环境什么都看不清,醉兮兮的意识也不是很清醒,随口说:“还挺难看的嘛,陈朝宁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东西了?我帮你扔了。”
  “敢扔就滚下去。”
  “刚刚是谁说要把陈朝宁玩偶扔了的?给我出来。”陆叙开始装睡,装到陈朝宁让他下车,睁眼一看已经到家了,推开车门就下,还不忘对好兄弟说声谢谢,顺便把后座的玩偶扔给了陈朝宁。
  栗子熊头顶的帽子已经有些歪了,陈朝宁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里的灯随便把栗子帽弄了下,安静许久没有任何动作,最后拿着手机把栗子熊拍了张照片给项心河发了过去。
  不是扭了无数次都没扭到吗?
  只要过来拿就行。
  但是栗子熊的照片没发过去,图片旁边惊现一个深红色感叹号。
  项心河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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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本章对变态阐述了非常之多,故取名《变态论》by陈朝宁
  第13章 天大的本事
  把陈朝宁拉黑之后的第二个礼拜,项心河才稍微有点脱离恨不得把微信卸载的尴尬。
  因为不上学也不上班,在秦琳忙的抽不开身的时候他会去接项竟斯放学,秦琳有自己的工作,他记得是在爸爸公司做法律顾问。
  八岁的项竟斯是个蛮乖的小孩,印象里,小时候有点不听话,喜欢跟家里人对着干,不让他做的,他做的最起劲,秦琳对他的零食把控非常严,有时候自己吃点小玩意项竟斯就会眼巴巴看着,喊他哥哥,意思是自己也想吃,他就会给一点,被秦琳发现偷吃会连带着自己也说一顿,秦琳性格就是这样,像她自己说的,只对事不对人,并不是对谁有意见。
  项心河对她也没意见,毕竟现在是一家人。
  秦琳来接项竟斯一般是自己开车,如果她没空,就会让司机来接,项心河不会开车,丢失的四年记忆里,貌似也没能成功拿到驾照。
  司机在车里等,他就去外面透气,项竟斯书包从学校里走出来,穿着绀青色制服,乖乖喊他哥。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回家?”
  其实是项心河自己有点馋,在家待了一天无聊透了,正好带着项竟斯在外面逛一圈再回家,就是不知道小孩子作业多不多。
  “哥。”
  “嗯?”
  项竟斯仰着脸朝他望,伸着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自律的直男是不吃零食的。”
  “......”
  他还把直男当口头禅了。
  项心河不太自然地挠挠头,问他:“这话你没跟你妈妈讲吧?”
  司机下来把后座车门打开,项竟斯坐了进去,同时对项心河说:“哪个话?不吃零食吗?妈妈本来就不怎么让我吃。”
  项心河弯着腰坐他身边,十分为难地苦着张脸,“不是,是......直男,这个话你不要跟她说,还有爸爸,也别说。”
  “为什么?”
  该怎么跟他解释直男这个词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项心河再一次开始感到后悔。
  好端端的非要当着项竟斯的面跟人讨论直不直男,真把孩子带坏,他去跳楼算了。
  “竟斯,正直的男孩不会有这么多疑问,反正你不要说就好了,爸爸......他年纪大了,你跟他说直男他肯定不懂,所以你以后得说明白。”
  项竟斯悟性很高,点点头,“就直接说正直的男孩,对吗?”
  项心河长吁一口气,欣慰地笑笑:“是的,真聪明。”
  回家之后,项竟斯回房间写作业,秦琳前两天说打算给他找个一对一辅导,但还没碰到合适的老师,项心河觉得给一个小学生这样负担似乎有点太重了,可爸爸也没说什么,他自然不会提出异议。
  现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很忙,包括阿兰,只有他,整天无所事事,其实也挺焦虑,尤其是前段时间不小心发错信息到陈朝宁那里去之后,他连手机都很少碰了,只要一看见屏幕上的绿色软件,脑子就会发热,开始自动循环播放大变态三个字。
  偶尔温原还会跟他吐槽领导,虽然没提到那个名字,但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谁。
  哎。
  他是有点恼羞成怒牵连陈朝宁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把陈朝宁拉黑之后,已经在心里跟他说了不下一百遍对不起,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只能在心里祈祷以后最好不要见面了。
  如果不幸又见面的话,那他就当面再说个对不起吧。
  顶多就是挨两句骂,应该也没什么,陈朝宁总不会因为被拉黑打他吧,那样也太小气了。
  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心不在焉地吃着阿兰给他准备好的水果,项为垣比以往提前回来,不到六点半到的家,跟着的还有权潭。
  项心河有些意外,但惊喜多于讶异,他趴在皮质沙发上,下巴磕着扶手,问权潭:“你怎么来了权潭哥?是来吃饭吗?”
  权潭今天也是一副工作装扮,应该是刚从公司出来,两手的衬衫袖口被他卷成好几道捋在小臂上,深蓝色的真丝领带别了个带钻的领带夹,跟他说话的时候特意转过身,嘴角有很清晰的轮廓,有那么瞬间,项心河感受到他似乎真的不是印象里二十多岁的权潭,变得很成熟。
  “心河,又有段时间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项心河歪着脑袋看他,点点头说:“嗯,还好。”
  项为垣手机响了,接之前跟权潭说:“先坐会儿。”
  “好,您忙。”权潭客气道。
  项为垣应该是去书房,在项心河的邀请下,权潭跟他一并往沙发上坐。
  “权潭哥,你吃。”他把自己的果盘递给权潭,权潭垂下眼,盯着白色磁盘里唯一的叉子,没说话,随后道:“先不吃,今天是项叔叔找我过来,他问我有没有空,我心想正好今天一个人在家,就来蹭顿饭。”
  项心河跟他聊天一点压力都没有,傻乐着说:“没关系啊,你以后也能来。”
  “是吗?”
  “嗯。”
  权潭看他重新把叉着水果的叉子往嘴里送,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找我来吃饭?”
  项心河嘴巴鼓鼓囊囊,听了他的话,单纯地问:“为什么呀?”
  权潭笑了笑:“他问我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简单轻松的工作,他跟我说,你住院后身体有了后遗症,我大概猜到是你说的只有十九岁这件事,对么?”
  项心河开始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说这个做什么?”
  “担心你,总是闷着会出问题。”
  项心河瓮声瓮气地哦了声,“那我......”
  “你这段时间可以跟着我,不忙,也不会有压力,学习为主。”权潭说话慢条斯理,“他是认为跟着认识的人也会比较放心。”
  “哦。”
  “你不愿意吗?”
  “嗯?”项心河摇摇头:“没有呀,我就是对工作一窍不通。”
  早就忘得精光,哪里还会上班。
  权潭安慰他:“我公司跟朝宁那边做的不一样,我记得你设计专业?”
  “嗯。”
  是这样,权潭家一直做的是服装产业来着,他怕是真的失心疯了,学设计跑去跟陈朝宁干,追直男追的脑子都不清醒了。
  果然是大变态。
  “权潭哥。”
  “怎么了?”
  项心河一脸苦恼地问:“你之前说你跟,陈朝宁,是表兄弟?”
  权潭微微颔首,“是。”
  “那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没有啊?”
  项心河皱巴着脸,权潭注意到他捏着盘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他是在国外长大的,我跟他小时候也并不常见,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他妈妈,也就是我姑姑跟他父亲分分合合很多年,二十岁才回国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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