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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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小了,自己受苦啊(ー‘'ー)
  第35章 信息素陷阱
  裴言推开房间门,迎面便闻到了一股烈酒味。
  过浓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颈后的腺体也跟着微微发/热。
  裴言不由得庆幸自己是个对信息素不敏感的alpha,如果换其他人来,可能会直接被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刺激到。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半拢着,光线昏暗,裴言只能模糊看见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大坨。
  离床越近,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浓,裴言仗着自己对信息素不敏感,没有戴任何抑制设施,刑川的信息素就拼命地缠上了他,让裴言觉得有点苦恼,只能放慢了呼吸频率。
  裴言将袋子轻轻放到床头柜上,没有开灯,动作尽量轻地在床边坐下,伸着脑袋左看右看了半天,愣是没有看见刑川的脸。
  他好像睡着了,被子蒙着头,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静。
  裴言犹豫片刻,伸手往下拉被子,露出刑川上半张脸。
  他侧躺在枕头上,看上去睡得并不安稳,眼睛禁闭,眉头微微皱起。
  裴言担心他是发烧体温过高引起的不适,于是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没有很热。
  裴言放心了一点,继而看向了刑川皱起的眉心。
  裴言不太喜欢他做这样的表情,就用拇指一点一点把他的眉心揉平了。
  他准备放下手时,刑川突然睁开眼,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牢牢盯住。
  裴言吓了一跳,手一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手腕就被刑川紧紧握住。
  他用的力气太大,裴言轻轻抽了声气。
  听见他的抽气声,刑川力气放小了些,但仍没有放开。
  房间里太暗,刑川刚睡醒,有点不太适应,对着面前模糊不清的轮廓问:“是裴言吗?”
  裴言身子被带偏了些,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再企图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任由刑川握着,“我先开个灯。”
  刑川“嗯”了一声,却变本加厉把他的手抱进了怀里。
  刑川的手心紧贴着他的手心,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滚/烫,裴言甚至能摸到他手指间的薄茧和伤疤。
  裴言手指没用力地曲着,指尖触碰到冰凉冷硬的机械表面,他动了动,伸开手指,将指心贴在了刑川机械手上。
  触碰到这些,就好像终于触碰到了完整的刑川,他的光芒,他的残缺。
  裴言想起高中时的刑川,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的刑川,受到所有同学和老师喜爱的刑川。
  每个人都以为他往后的人生会在优越的家境和成绩加持下无比顺遂。
  然后,就在十年后一个平常工作日,刑川被流弹炸伤的新闻瞬间传遍首都区。
  裴言一直以为,在不停的心理干预和暗示下,他已经学会如何渐渐淡忘,可看到新闻的当天他就失眠了。
  他坐在电视机前,一遍又一遍重复观看新闻播报,直到天边发白。
  过往被刻意忽视的焦虑恶劣反扑,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冲动、执拗,无法遏制,疯狂滋长。
  绝对不能再让刑川远离他的身边。
  至于用什么方式,裴言想了几种方案,没想到试到第一种就幸运地成功了。
  裴言再没有其他想法,他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想这样就足够,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裴言姿势别扭地用左手打开夜灯,刑川不适应光线地闭上眼,薄薄的眼皮上泛着一层浅/红,被易感期弄得很不舒服的样子。
  易感期是alpha最为脆弱的时刻,如果换个人来应该会借机很自然地和刑川讲一些调情的话,然后顺势发生身体接触。
  可裴言只干愣地坐着,满房间的信息素都没有让他受到多余影响。
  对视许久,裴言很不习惯需要自己找话题的场合,他费尽心思,最后自认为体贴地问:“你吃了吗?”
  “吃过了。”刑川将被子拉下来点,露出整张脸。
  裴言就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他转过脸,只留给刑川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刑川看向床头柜,注意到放在上面的袋子,“你买了什么?”
  裴言“唔”了一声,单手将袋子拖下来,放在膝盖上,“一些抑制剂,想着你可能会用到。”
  “忘记给你准备了,对不起。”裴言有点丧气地说。
  别墅里只有他的房间放了抑制剂,可那些根本不能拿来给其他人用。
  刑川还看见了其他的东西,因为裴言压根没准备藏着掖着,那几盒安全套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被放在抑制剂旁边。
  “你还买了什么?”刑川故意问,伸手碰了下袋子,袋子发出塑料被挤压时的噪音。
  裴言把唇抿得紧紧的,没有回答。
  刑川对着他笑,“你买这个干什么?”
  裴言慢慢地把袋子收拢,因为只有单手,所以他做得有点笨拙。
  刑川直起身,把他的手压在自己的手心下,靠近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夜灯的光线有限,刑川的脸被掩盖在阴影下,唯有鼻子是被照亮的部分,显得他原本就深的眼窝更深,浅琥珀色的眸子也因为角度原因,看上去漆黑。
  那双漆黑的眸子,就静静地注视着裴言。
  裴言却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一般,嘴角沉默地平直着。
  “你买这个,我和谁用呢?”刑川靠在他身后问。
  裴言才起了反应,他动了下腿,塑料袋呲啦响动。
  “……不知道。”裴言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情绪,也没有欲/望。
  他胡乱地看了刑川一眼,很快地转过脸,“和下午的那个人吧。”
  裴言的后背一轻,他知道刑川拉远了和自己的距离。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眼下的皮肤,没什么挣扎地站起身。
  “你继续睡吧,我先走了。”裴言转过身面对着刑川。
  他站在床边,脸上一如即往的冷淡,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可在他想走时,刑川却再次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裴言,你坐下。”
  来自于刑川身上的信息素密不透风,裴言有点喘不过气,所以他有点逃避,想要快点离开这个空间。
  刑川的态度更强硬,裴言无法离开,只能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下。
  可刑川还是没有放过他,裴言抵抗不过他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拉下身子,直到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刑川的身上,被刑川环抱住。
  “抱抱会不会好一点?”刑川在他头顶柔声问。
  没有镜子,裴言也不知道自己脸色究竟怎么样,但他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不认为自己会轻易露出什么脆弱的表情。
  如果有,那应该也是因为刑川释放过多的信息素,让他无法适应,造成的生理性不适。
  “下午那人是队里负责照看我身体的医生,”刑川解释说,“我的易感期比其他人反应更大,他上午来帮我打镇定。”
  裴言低垂着头,没有看他,良久才长长地“嗯”了一声。
  “所以易感期你真的会打人吗?”裴言为了可以延续话题,漫无目的地问。
  他之前就发现刑川对信息素很敏/感,非常容易就会对同性信息素产生攻击反应。
  那会不会实际上他现在非常需要omega信息素安抚呢?
  可裴言不是omega,他的信息素不会让刑川的状态有任何缓解,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焦躁难受。
  “不会乱打人。”刑川难得正经地回答。
  裴言便又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了。”
  刑川没有怪他,反而问他:“你误会了,为什么不当场上楼来问我?”
  只会躲起来的风格非常不裴言,但裴言偏偏就是这样的胆小鬼。
  裴言没有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刑川手背上摩挲,刑川反握住他的手。
  “我们现在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伴侣。”
  “我要是真的在易感期带人回家,你应该对我大吵大闹才对,最好照着我的脸狠狠来上一拳。”刑川教他。
  裴言抬起脸,他看上去有些迷茫,很缓慢地眨眼睛。
  “我们实际上没有关系,”裴言声音微微发哑,他咳了一声,才慢慢地继续说,“你是自由的。”
  “什么?”刑川波澜不惊地问,表情也没有变,依旧是笑的。
  裴言便又重复了一遍,这次他提高了些声音,说得也更为顺畅清晰,“因为你是自由的。”
  刑川不知是被他说动,还是单纯觉得话题无聊,沉默良久后,他往后靠在枕头上问裴言:“真的没有关系吗?”
  裴言点点头,刑川低头,伸手用拇指在他脸上摁了一下,力道不重,唯一的用处只是把裴言弄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那么快就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了?”刑川半阖着眼看裴言。
  刑川没有故意看裴言出糗的爱好,可裴言有时候的反应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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