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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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言直接问:“方梨前夫被人打了,是你做的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刑川又发了一个可怜无辜的表情包。
  裴言思索片刻,还没想出什么,刑川就紧接着问:“化验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有说什么?”
  裴言习惯性想找一个合适的谎言搪塞他,隔着屏幕,他突然想到刑川看向他的琥珀色眼睛和首都区凌晨未明时分冷冽的空气。
  “检验报告显示我和你的信息素相适性很高,之前易感期异常就是因为信息素影响。”
  “医生建议我多接触你的信息素,让腺体稳定下来。”
  裴言点下句号,又犹豫了,他怕刑川觉得自己居心叵测,但最终还是把最后一句话发了出去。
  新的消息很快跳出来,“好的^_^”
  裴言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怕刑川多想,他特地发了句:“如果感觉麻烦的话,没关系,医院已经帮我做出替代的人工信息素了。”
  `a 1/4 s  “裴言,我在生气。”
  裴言大惊失色,“为什么生气?”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裴言道歉得很快,“对不起,不要生气。”
  刑川发了条语音过来,裴言点开,刑川的声音有点失真,低低的像贴在他的耳后,“裴言,我不想被替代。”
  裴言心脏也开始收缩,在胸腔内缓慢跳动,牵动每一条神经和血脉。
  裴言忍着羞耻,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输入聊天框:“好的,请多回来陪陪我。”
  空无一人的别墅静悄悄的,裴言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没有进房间,而是走到了最顶层的阁楼。
  裴言专门叮嘱过其他人,让他们不要上阁楼,还在阁楼门上配了密码锁。
  裴言输入密码,虽然没有专人打理,但阁楼被打扫得很干净,没有发霉的尘土气。
  暖黄色的灯光下,靠床一侧的墙面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放着的却是很平常的东西,每件东西下面都标注了时间日期,最底下一栏里是一张褪色的饭卡。
  另一侧玻璃柜也是同样的布置,里面放着的东西却昂贵许多,数量也多了三倍。
  裴言脱下外套,先去简单洗了个澡,出来时路过衣柜,打开从最下层抽出一件西装校服外套。
  校服比他尺寸大了一圈,明显不是他的。
  裴言站在衣柜前,抱着校服闻了闻,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味道,却缓解了他胃部的灼痛。
  校服外套一开始到他手上时,是破的,袖子被人拉开了线,刑川随手一脱就丢进了垃圾桶。
  那天裴言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晚自习下课后也没有走,特意等到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才起身,走到垃圾桶旁边把上面的草稿纸扒拉开,迅速将外套装进书包。
  他抱着书包走出门,却在拐角直接撞到了人。
  裴言鼻子被撞得生疼,一心想要出门,连说几声“对不起”,却被人扶住胳膊,拦住了他的去路。
  “裴言?”
  听到声音,裴言心头一紧,颤颤地抬头,看见刑川的脸。
  “怎么那么晚还在这?”刑川对他笑,裴言却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
  他随意地“嗯啊”了几声,很没礼貌地直接往外冲。
  裴言感觉自己抱着书包缩腰逃走的姿势,特别像一个小偷。
  他把校服清洗好,还补好了,可自己缝补技术太差,所以袖子口处的缝线歪歪扭扭的。
  这不算偷的,裴言抱着外套躺上床,将脸埋在校服领口,心想,这也是刑川送他的礼物。
  因为第二天刑川根本没有谈起这件莫名消失的校服,反而在早读时给他传了张纸条。
  “昨天晚上有没有撞痛你?”
  裴言捏着纸条,隔着两三个同学,在书籍的间隙里和刑川对视上。
  刑川举起手,朝他弯了弯手指。
  他很快地移开目光,把纸条塞进口袋里,立起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校服一开始还残留着刑川信息素的味道,现在只剩下了洗衣液淡淡的皂角味,给不了裴言任何安抚,但裴言却盖着外套,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手机铃声,挣扎着睁开眼,发现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正亮着。
  裴言伸出手拿过手机,是刑川的电话,裴言立刻清醒,接了起来。
  手机里没有传出声音,裴言也就没有说话,脸还埋在衣服里。
  “裴言,”刑川好像在室外,裴言听到了很大的风声,“下雪了。”
  裴言看向窗外,黑色的夜幕下,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
  “我这边也下雪了,你那边冷不冷?”裴言声音闷在衣服里,很模糊。
  刑川没有回答他,反而一直笑,尔后安静了会,轻声说:“想和你一起看雪。”
  裴言缩在外套下,隔着距离,他反而能坦诚些,用格外小的声音说:“我也想。”
  即使已经一起看过很多场雪,但裴言还是希望,下一场,下下一场,每一场雪都能和刑川共享。
  “你打开窗看看。”
  裴言愣住,掀开外套,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往下望。
  庭院内停着一辆车,车前大灯没有关,照出一小片纷纷扬扬的雪。
  刑川在雪中抬起头,手臂间夹着一大束百合,声音响在裴言耳侧。
  “裴言,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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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刑哥要献上什么给裴裴当生日礼物捏(*σ'‘)σ
  第48章 来自旧日的书
  裴言吸进一大口带着雪的气息的空气,呆愣许久,怔怔地叫了一声:“刑川。”
  “嗯。”刑川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里,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裴言缩回阁楼,关上窗户,打开门快速往楼下奔。
  到了门口时,他却退缩了,站在原地遥遥看着雪中的刑川。
  刑川放下手机,隔着风雪,眼神落在他身上也如雪般轻,“裴言,过来。”
  许久,裴言才僵硬地动了,走向刑川的每一步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混在风和雪落下的声音里,鼓动成心跳的噪音。
  站在刑川面前,裴言张开嘴,张合了几下,缓慢地发出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刑川头上落满了雪,不知已经在这站了多久。
  重重叠叠的百合花瓣优雅端庄地绽放在他机械臂弯间,花瓣上同样覆了层薄雪。
  裴言从没有开口说过,但他送出百合花时,也曾有一秒希望刑川也能送他一束百合。
  刑川将花递给他,“自己生日都忘了吗?”
  裴言低头看向花束,将花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没有忘。”
  刑川知道他在撒谎,他明显没有把自己生日放在心上,只当是稀松平常的一天,既没有特殊的庆祝,也没有专门的仪式。
  刑川没有直接戳穿他,“那你准备怎么过生日?”
  裴言支吾了半天,“我吃了你做的面包。”
  “很好吃。”
  裴言实际上想说的是“很想你”,但他捧着花,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
  “就这样吗,不想要其他的?”
  刑川一边问一边靠近他,花束被挤压,包花纸发出脆弱的声响。
  裴言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他仰起脸,眨了下眼睛,眨下睫毛上落的一片雪花。
  刑川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裴言下意识躲了一下,刑川停住了,裴言立刻感到后悔。
  他又用那种想要继续的眼神看着刑川,刑川没有逗他,因为今天裴言是寿星,有权利被满足一切愿望。
  刑川重新低下头,用嘴唇碰他。
  先是不安颤动的眼睛,再是被风吹红的鼻尖,最后是淡色的嘴唇。
  外面太冷,裴言的唇有点凉,微微颤抖着,但是很柔软。
  裴言笨拙地回应他的吻,哪怕亲了很多次,他也依旧不得要领,手紧紧抓着百合花束。
  他闻到了那件校服身上早已消散的味道,纯冽的白朗姆,顺着唇舌,一点一点侵/透他的内里。
  呼吸都被掠夺,裴言忍不住从鼻腔中发出些急促的/喘,但没有叫停,只一昧地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刑川抬起头,摁住他的肩膀,裴言细细地喘气,微微张开嘴,脸上的表情茫然无措。
  刑川揽着他,到车前打开车门,从副驾驶座拎出蛋糕,“进去吧。”
  刑川将蛋糕和花放在桌上,裴言站在他身侧,身上柔软的睡衣贴着他,很眷恋依赖的样子,让刑川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在外面站太久,裴言的发梢有点湿。
  刑川调暗客厅的灯光,裴言拿了瓶红酒,倒出两杯。
  红酒的度数没有很高,裴言喝下去几口,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刑川取出包装好的礼品盒,递给裴言,“礼物。”
  盒子有一定重量,裴言拿在手里看了会,沿着缝隙小心翼翼撕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本简单装订的书籍手稿,手稿甚至没有封皮,只在封面纸上手写了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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