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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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的糗样,刘书晨哈哈大笑,吐出完好的果子。
  梁奕猫在旁边说:“这是苦津,直接吃很难吃的。”
  岑彦满脸痛苦:“你现在才说……”
  梁二九也摘下一颗,梁奕猫顿时紧张地提醒:“不要吃!”
  “我们平日吃的也是这个?”梁二九问。
  “嗯,张阿婆会处理,苦味和酸味都去掉,磨成粉熬成酱都好吃。”梁奕猫说,“因为它太难吃了,没有鸟来啄,等成熟了满树都是果子,张阿婆可以捡几麻袋回去做,她就靠这个卖钱生活。”
  “山上到处都有吗?”刘书晨答道:“不啊,这一带也就几棵苦津树,这是最大的,所以只有我们这里的人才吃,城里都吃不到。”
  “苦津做的菜肴很好吃。”梁二九喃喃自语。
  梁奕猫和刘书晨一齐点头认可。
  “有价无市的货源垄断在我们手里,不应该只给一家供货,没有竞争的市场没有利益……”梁二九缓缓露出个笑容,对梁奕猫说,“下次你去卖苦津,也带上我吧。”
  梁奕猫似懂非懂地2点点头。
  他们往小山头上走,那里有一块开阔的平地。
  春日的阳光并不灼人,暖暖洋洋的洒落在这片大地上,无际的天空蔚蓝如镜,从高处遥望出去,能看到山林间花海翻涌,所有春花都绽放到了极致,这样的美景几乎醉人。
  野餐垫铺开,摆上丰饶的餐食,刘书晨特地将自己摘的野果放在正中间,五彩斑斓的样子也十分好看。
  她和岑彦是吵了又和,这会儿嬉笑着劝他吃一颗浆果解一解苦津的涩。
  岑彦勉强接受她的示好,把浆果捣成汁倒入冰块和咖啡液做了杯特调。
  “你连冰块都能带上来?”刘书晨惊了。
  岑彦品一口,浆果独特的风味与醇香的咖啡结合完美,他满意点头,“你岑哥厉害着呢。”
  他负责饮品,周志宵则捡来几块石头达成灶,加上一口锅,烧水丢面饼,加入最新鲜的野菌,这是哪里都换不来的鲜美风味。
  刘书晨采了许多野花,给大家编花环。
  梁奕猫则乖乖吃了梁二九给他捏的猫猫头饭团,挨着梁二九坐着,目光从美不胜收的远方收回到眼前,大家各司其职,意兴十足,他们来到这里不为利益勾结、不勾心斗角,只为了享受美与快乐,带着纯粹的心情。
  身边的梁二九,会为他吃完一个饭团便夸奖他,细细帮他擦去嘴角的酱汁,待他如最珍视的宝物。
  梁奕猫忽然感觉很轻,很惬意,前面二十年的苦楚飘远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像与他无关的事。
  好幸福啊……他蹭了蹭梁二九的肩头。
  泡面煮好了,调味料掩盖不了野菌的鲜甜,嚼下去弹爽而汁水迸溅,梁奕猫肚子已经半饱,但还是把一碗都吃完了,还喝了几口汤。梁二九注意到这,眉心不自觉拢起,看向周志宵的目光含带些许竞争性。
  周志宵不明所以,从锅里捞出野菌,问刘书晨:“你还吃吗?”
  刘书晨早就吃惯了这等好味,因此兴致一般,眼睛没从手下的花环离开,“不吃了。”
  “哦。”周志宵有些失落。
  他和刘书晨从初中开始认识,她刚升学的时候还成天到他的教室找他,在他屁股后面学长学长的叫着。
  周志宵是喜欢他的,可她像不开窍似的,不答应他的表白也不拒绝他,于是他一气之下答应了她的好朋友张瑶的告白,为的只是想刺激刘书晨,以使她认清自己的心。
  刘书晨怒不可遏,从一开始的跳脚炸毛恶言相向,再到无视鄙夷,最后到现在,他们看似又能和谐相处,可他已经看不到刘书晨眼中对他的喜欢了,她的每次生气反而都和张瑶有关。
  刘书晨双手灵巧,花环编织好了,她笑嘻嘻地往每个人头上戴,岑彦头上是茂密绿叶,中间零星点缀几朵小黄花、小野果,被怒斥“你给我编顶绿帽子干嘛!”
  梁奕猫头上是粉白的桃花,与他的黑发棕肤相互映衬,花更娇艳,人更俊美;梁二九则得到深幽的紫色花环,不知名的野花似乎泛溢着危险的光泽,沾染在他洁白的面容上。
  周志宵得到的最普通,枝条稀疏,但他并不嫌弃,很开心地戴在头上。
  刘书晨给自己的最明艳美丽,花团锦簇饱满鲜艳,她戴在头上来了张自拍。
  岑彦笑:“臭美的丫头。”
  刘书晨哼哼:“我拍给张瑶看,这是送给她的。”张瑶今天有事没能一起来。
  小女生之间复杂的情谊让在座男性都看不懂。
  梁奕猫吃了双份碳水,很快犯碳晕,打着呵欠被梁二九按着肩躺下,枕着他的大腿。
  “睡吧。”梁二九说,他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梁奕猫的发间,把猫摸得睫毛颤动哼哼唧唧。他支起帽子为梁奕猫遮挡天光,在适当的阴影和抚摸之下,梁奕猫很快就睡着了,嘴唇微张,轻轻打着酣。
  此时,刘书晨不知跑到哪寻宝去了,周志宵跟着她谨防意外,岑彦则眺望远方,享受自然绿色给眼睛的疗愈。
  然而他一转头,就看到梁二九低头俯身,要亲吻梁奕猫的嘴唇。
  岑彦眼睛瞪直,赶忙重咳几声以彰显存在感。
  可梁二九只是眼珠微斜,依旧吻下去,双唇贴合着梁奕猫不设防的唇瓣,疼爱地吮吸了一下。
  岑彦的一口老血啊……
  第39章 猫的过往
  梁奕猫记得梁二九说过的话,在下一次帮张阿婆卖苦津的时候,带着他一块去。
  梁二九还专程去张阿婆家,问了许多关于苦津的事情。
  张阿婆没上过学,但在隐山活了一辈子,生活阅历已经是一本书,她告诉梁二九苦津的习性、功效、做苦津干、粉、酱需要什么流程,耗费多少时间。
  梁二九拿着小本子,都认真记下来。
  他了解到张阿婆现有的库存,苦津树产量大,苦津果利用率高,但要把酸苦之味转换为独特甘美需要耗时耗力,但他发现这其中有许多工序可以在工厂自动化处理,但这些还不是眼下要面对的问题。
  带着满满一大袋苦津干料和五大瓶苦津酱,他们来到了益南市区里的餐馆。去的却不是盛云居,而是另一家和盛云居定位类似、规模等同的店。
  梁奕猫是跟着梁二九走的,不太明白他的做法,扯着他的衣摆问:“为什么来这里?”
  梁二九小声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这次梁二九是发言人,见他不是来吃饭而是来推销,服务员习惯性地摆手,“我们不要。”
  但听到这位英俊的销售员说他的产品是盛云居招牌菜的灵魂调料,服务员便犹豫了,她闻了一下酱料的味道,香浓独到,一下就让人口齿生津肠胃翻滚,是好东西。
  于是她叫来了店长,店长一听来头,立刻把他们请到包间里洽谈。
  要说一家餐厅要以优质食材闻名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创造出独一无二的风味。盛云居之所以能成为益南市数一数二的热门餐馆,就是因为掌握了攻克了这个难点,其他餐馆想要复刻,却总是做不出那份奇异上头的味道,如今这个答案终于到了第二人手里。
  苦津干料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耐煮,不同程度有不同的滋味,越煮风味越佳,所以五两的量够一家餐馆用一个月。他们与这家餐馆就成交了一个月的量,如果做出来的菜品得到认可,再继续要货。
  离开餐馆,梁奕猫不可思议道:“半斤居然卖了一千五!原来我们才卖五百一斤。”
  “笨猫啊,你都不知道自己手握着什么宝贝。”梁二九笑道,“走,接着下一家。”
  同样的方式,他们走了三家餐馆,把带出来的货全推销出去了,手里拿了五千块钱,梁奕猫仿佛走在云朵上。
  “以后就不用去见那个老混球了。”梁二九轻哼着说。
  “你……你怎么做到的?”梁奕猫恍惚地问。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梁二九摸了摸他额角的头发,像瘙痒痒似的,“当你成为市场里唯一的生产者,你就有掌控价格的权利。你的小脑瓜仁装不下那么多东西,就把动脑的事交给我吧。”
  要不是在外面人来人往,他真想抱住梁二九,柔韧有力的腰身,用力地在胸口扭蹭,有梁二九在,真是太好了!
  把剩余的快递工作做完,还有一些时间,梁奕猫决定带梁二九去商场了吃顿好的,精致的日料。
  虽然今天的最大成果的享有者是张阿婆,但他还是很高兴。
  “张阿婆一直想把房子重新修缮一下,可是子女的条件也不好,她平常都是做许多零碎的手工来挣钱,卖苦津是最大的收入。往后苦津都能卖出这么高的价,她的房子就能建得更好了。”梁奕猫对温暖妥帖的安身之处也很有情感,所以很能共情张阿婆,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帮她达成心愿。
  走进商场中庭,要上电梯才能抵达他们去的餐厅,而在电梯旁边是一家明亮的珠宝店,店门中间放映着一副巨大的宣传海报,梁奕猫的视线不由在上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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