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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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衔月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难以察觉的愧疚心,令他压根想不起,最初大约是隗溯,先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身体之上,做了些什么举动,才建立起的链接。
  这时,拿青年的膝盖,不知磨蹭着身上什么地方的黑发哨兵,似乎触到了什么,身体骤然失去了力气,呜咽着跌落在地。
  霍衔月凝起眉心,松开手中那一把漆黑的藤蔓,在对方倾倒下去之前,抱住了隗溯的身体。
  劲瘦的窄腰,虽覆着薄薄一层肌肉,却一点也不硌手,仍是弹软柔韧的触感。
  而在黑发哨兵的腰窝处,一条生着粗糙棱角的漆黑藤蔓,正死死地掐在紧身上衣布料间,慢慢缠动着,带起其下的身体,更深一步的战·栗。
  霍衔月先握住那条明显的藤蔓,在触手的一瞬,藤蔓仿佛抖动了下,又收得更紧。
  这畸变藤蔓,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精神体,为何还会在他的触碰下,变得越发精神了?
  他轻抚哨兵的脊背,寻找着那根藤蔓的尖端,用力将它从对方的腰间扯开。
  当藤蔓一离开哨兵的身上,它就又顺服了起来,软软地贴在青年的身旁,铺成一片黑色海洋般的地毯。
  隗溯迷茫的神色微变,从凌乱的发丝间,望见了青年怀抱着自己的动作、和近在咫尺的那一截颈侧皮肤。
  只有在梦境之中,才会有这般的情景。
  不管是自己身体上,明显异样的感觉,还是会抱着自己低哄的青年。
  而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仿佛不论是怎样的任性的请求,都不会被身前之人拒绝。
  他仰起脖颈,用求救的神情,慢慢贴蹭着青年的脸颊,试图说些什么。
  脑子傻掉的黑发哨兵,甚至记不起来,他本可以使用精神力通道,向青年诉说发生的这一切。
  可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视野中,他只是想要找准青年的方位,就费了好大功夫。
  轻轻呜咽的闷哼声中,被自己的藤蔓,入得唇角都微微破皮、发不出完整声音的喉咙,似乎能隐约看出一点藤蔓形状的鼓胀。
  霍衔月浑身僵硬住,被自己脑海中,一瞬间冒出的各种奇怪画面,给定在了原地,没能立刻做出反应。
  在自己吸收哨兵精神力的时候,自己操控着对方的精神体藤蔓,所做出的这些举动,定然反映了自己在无意间,想要对黑发哨兵做出的事情。
  可自己怎么会,想要将对方弄成这般狼藉的模样?
  霍衔月的脸颊涨红了,动作很轻地握住了藤蔓的一端,想将搅动着黑发哨兵唇舌的畸变藤蔓,拔出对方的喉咙口。
  怀中的身体,因为过分的刺激,而紧绷起肌肉,又微眯起眼睛、流下更多生理性的泪水。
  让青年简直想要怀疑,自己是将对方体内所有的汁液,都榨取了出来。
  终于松开了黑发哨兵唇舌的藤蔓,似是完成了什么使命,如雾般慢慢消散,没有留下踪影。
  而虚脱地靠在青年肩头的哨兵,双手仍被捆绑在身后,胸膛起伏喘息着,显得很乖巧安静。
  霍衔月轻拍了拍他的脊背,低声,偏过头道:
  “还有一些藤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隗溯慢慢睁开眼,飞速修复的身体各部分,让他的嗓音很快恢复如初,只是仍有一些无可避免的微哑。
  抽去了几条最粗壮的藤蔓,似乎让他的神志,也回来了些许,大脑变得更清醒,也稍微明白了如今的状况。
  他唇微抿,被青年抱在怀中,如同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那般,让他只想沉沦下去,一点也不想梦醒。
  如果只是受到藤蔓的些许琢磨,就可以得到青年这样的哄抱、怜悯,那他愿意天天被自己的精神体透,几个洞一起入都可以。
  可这样大约,是会吓到对方的。
  隗溯无声地苦笑着,努力感受着剩余的藤蔓,试图靠自己的力量,将它们松懈下来。
  霍衔月的目光落下。
  他有些看不明白,可黑发哨兵耳尖泛着异样浓红的模样,和偶尔克制隐忍的轻哼声,似乎令他意识到,对方的状态不太对劲。
  对方获得藤蔓的控制权了吗,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他骤然抬头,与黑发黑眸的哨兵,雾气蒙蒙的沉沉眼眸,正对上了视线。
  即便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可霍衔月却莫名明白了,对方在向自己求助。
  霍衔月有些干渴的燥意,而面前恍若湿漉漉的哨兵,却乖巧地展露出所有的脆弱之处,任人采撷。
  青年抬起膝盖,微微蹭在那件粗糙制服裤的前端,就像方才,黑发哨兵自己做的那样。
  这样,算是帮对方放松吗?
  他并不清楚,可铺展在地面的漆黑藤蔓,却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用力舒展着身躯。
  大概,仿佛是个正确的方向。
  霍衔月的脸颊发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更用力地,对准某个地方,踩了下去。
  古怪的触感,伴随着漆黑藤蔓狂乱的挥舞。
  黑发哨兵宛如忽然失去了支撑那般,弓起身,轻轻抽搐着,又慢慢将最脆弱的部分,递到了青年的鞋尖,无声怂恿着。
  霍衔月感到对方的目光,如同锁链,牢牢地粘在自己的身上,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情绪。
  在这种地方,自己竟然在做着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可作为共犯的另一个人,却仍在用平静而侵略性的神色,静静望着他的浅色眸子,毫不在乎地渴求着。
  简直让人怀疑,隗溯是否已经恢复了神志。
  霍衔月忽地撇开了视线,定定地注视着不远处,声音轻微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晰,语调有些僵硬:
  “你……这里,这里还有其他人,我不能……”
  他知道,以哨兵的五感,对方完全可以听清楚。
  而半晌,黑暗哨兵才轻笑了声,慢慢低声回答道:
  “我知道。你是想要知道,已经昏迷的三人,还是仍然清醒的一人?他们都被搬到了很远的柜子里,但这不重要。”
  霍衔月似乎听出了其中的关键,回头迷茫问道:
  “那么,什么才是问题?”
  隗溯身上的藤蔓,终于彻底松开,化为虚影。
  而一直靠藤蔓支撑着身体,被近乎抽空了力气,向前倒去的那一刻,他自然而然地被青年接住了一半的重量,倾靠在对方的颈侧。
  不论是精神力、还是体力,都在方才的一番波折中,被彻底耗尽的他,如今的五感,也只比普通人更敏锐些而已。
  黑发哨兵有些无奈地苦笑着,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近乎是一副任人摆弄的糟糕模样,轻声沙哑道:
  “方才,纪戎去破坏军部的监控记录了。或许,他已经回来了,也有可能的。”
  第30章
  霍衔月抱着黑发哨兵的手臂,微微僵硬,下意识地紧扣了指尖。
  和隗溯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过分松懈,都没有将更多的注意力,分出去探知外面的景象。
  他垂下眼帘,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仍然是静悄悄的模样,只有主机的嗡鸣声,极轻地担当着背景音。
  霍衔月不知所措地挪开眼睛,低声嗫嚅道:
  “那、那我是不是,把底下的这件外衣还给你,会比较好?”
  隗溯漆黑的眸子,望着青年紧绷的脊背和动作,平静地开口道:
  “可我没有坐起身的力气,不论怎么办,都是会被人看到的。”
  霍衔月只感到头皮发麻,这般意味不明的对话,简直就像是自己趁着四下无人,对黑发哨兵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他偏偏没法反驳,因为,事实分明是相差无几。
  霍衔月慢慢恢复着精神力的探知,在尴尬之中,想起了另一件事,忽而道:
  “那个时候,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精神力可能要耗尽,还建立了逆向的链接?”
  隗溯轻声笑了出来,沉沉叹着气,伸手顺杆爬地抱住青年的腰间,意有所指道: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察觉不到,我岂不是白活一辈子了。如果你躲着我、不告诉我你遇到的危险,那往后,这种事还会继续发生。”
  霍衔月被那话语中的意思引住,没有发现对方的动作,迷茫道:
  “什么样的事,会发生?”
  隗溯目光微凌厉,似是偏头、注意到了什么,却仍是神色如常笑着道:
  “或许我会变得破破烂烂,下一次,不知还能不能,派上一些用处了。”
  而此时,霍衔月的精神力触手,也探知到了门外远处的脚步声。
  可黑发哨兵话语中的含义,让他立刻反驳道:
  “你不会出事的!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
  门外,脚步声似乎更近。
  霍衔月慌乱地反应了过来,想要调整两人如今的姿势。
  隗溯稍许坐起身来,退开了些距离,双眸直视着青年的脸庞,手腕却禁锢般、扣在对方颈后,不令对方逃开,慢慢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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