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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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终是理智战胜冲动,他带着蔺寒舒翻过乱石堆,回到小禾村那座小院。
  侍卫不仅把那些刺客处理掉了,还把这里所有的院子清扫一遍,确保空气中再也闻不见一丝血腥味。
  但想到这里发生过什么,蔺寒舒还是忍不住往萧景祁的身侧凑:“殿下,待会儿睡觉时,不会有鬼魂来索命吧?”
  “你放心睡,”萧景祁让侍卫打来热水,亲手褪去蔺寒舒的鞋袜,帮他洗脚,“鬼见着我都得跑。”
  好有道理。
  蔺寒舒自顾自地点头。
  也不知道萧景祁的身体有什么毛病,那双手哪怕是泡在温水当中,依旧冷得吓人。
  一碰到蔺寒舒的脚踝,他就忍不住瑟缩,溅起一片水花,全洒在萧景祁的衣襟上。
  萧景祁停顿片刻,掬起一捧水,瞧那动作,似是要往蔺寒舒的脑袋上洒。
  吓得蔺寒舒飞快抱头:“不要,脏。”
  于是那捧水最终没有浇在他的头上,萧景祁警告道:“别再乱动。”
  “痒怎么办?”
  “受着。”
  “……”
  蔺寒舒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反正萧景祁的衣襟已经被水打湿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伸脚擦擦水痕,而后火急火燎地往被窝里钻:“我洗好了。”
  剩萧景祁半蹲在原地,指尖淌着水,不动声色地捻了捻,仔细感受着残留的余温。
  他轻啧了声,正要把湿了大半的外衫脱掉,蔺寒舒突然从被窝里冒出头来,皱着眉问:“殿下你是什么意思?嫌弃我的脚脏吗?”
  这场景。
  好眼熟。
  萧景祁弯下腰来:“我真的想……”
  “不听不听,”没等他把话说完,蔺寒舒已经钻回被窝,连个呼吸口都不留,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王八念经。”
  到底谁才是小王八?
  萧景祁强势扒开被子,仿佛扒开蔺寒舒的龟壳。
  失去了保护,蔺寒舒光速道歉:“殿下,我错了。”
  “今日是谁说的,”萧景祁学着院落外,蔺寒舒坚定不移的语气,“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蔺寒舒抬头看天,又低头看地,最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就差把清白二字写在脸上:“反正不是我说的。”
  他死不承认,看着他一双脚裸在空气中,被冻得微微泛起红来,萧景祁终究看不下去,把被子还给他。
  有了被子,就像是得了什么法宝一般,蔺寒舒泄去的底气瞬间就回来了。
  他缩进被子里,连着滚了好几圈,直把自己裹成蚕宝宝,想着这回对方总不能再把他的被子抢走了。
  而后对萧景祁道:“殿下你快去换身衣裳吧,待会儿着凉就不好了。”
  萧景祁径直脱去外衫,并没有要重新换一件的意思,就那么盯着蔺寒舒看。
  把蔺寒舒盯得发毛,明明裹得严严实实,却生出全身上下都被他侵略过一遍的错觉。
  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压得很低:“今日已经除过蛊了,还未到子时四刻,殿下你千万要克制住。”
  闻言,萧景祁淡淡在床边坐下来,道:“好啊,你说点好听的,我就放过你。”
  夸人?
  那可是蔺寒舒的强项。
  不需要思考,赞美的词汇便脱口而出:“殿下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英俊潇洒,才貌双绝,足智多谋,美如冠玉。”
  萧景祁抱起手,不知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打量着他的神情,蔺寒舒试探性地说道:“要我换些词来夸殿下吗?”
  “不必了。”
  萧景祁回绝。
  这冷冷淡淡的态度,一时令蔺寒舒有些摸不着头脑,把脸凑过去,定定盯着他瞧,坚决不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离得太近,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
  萧景祁忽然伸出手,轻飘飘拂过他的脸颊,那动作无论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调情意味。
  “阿舒这张嘴啊,还是喘起来的时候最好听。”
  第147章 血字
  “!!!”
  真是老奶奶喝稀饭,无耻又下流!
  蔺寒舒嘴角一阵抽搐,捂住自己的嘴巴,坚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他因那句话臊得满脸通红,却不忘面露警惕的模样,萧景祁难得笑弯了一双眼,心情颇好地上床,再度伸手去扯他的被子。
  逼得蔺寒舒不得不松开自己的嘴,转而去护被子:“你要干什么?”
  问完就后悔了。
  这话略有歧义,要是萧景祁再借机调戏他一句,他能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幸好对方暂时决定好好地做个人,没再说那种奇奇怪怪的话来:“当然是睡觉,不然还能做什么?”
  他面色坦然,仿佛真的对蔺寒舒没有非分之想。
  蔺寒舒虽然不太相信,但犹豫一番后,最终还是在床上滚了两圈。
  被子散开的同时,他身上的衣裳也乱了。
  领口往下滑,露出半边白皙莹润的肩膀,被冷风一吹,便泛起浅浅的粉。
  修长手指抚过雪肩,他下意识将滑落的衣衫拉回去,透出几分欲拒还迎的风情。
  再然后,冰凉的大手覆到他的手上,蔺寒舒一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长睫扑闪,好似受惊的蝶翼:“殿下!不是说好睡觉的吗!”
  萧景祁没吭声。
  只是猛地凑近他。
  与冰凉手指相悖的,是喷洒在蔺寒舒脖颈锁骨处的,灼热的呼吸。
  蔺寒舒惊慌失措地闭上了眼睛,掩耳盗铃一般,仿佛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四下好安静,能够听见烛芯燃烧的声音。
  萧景祁迟迟没有动作,对蔺寒舒来说,反而犹如凌迟,他只想快点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见面前的萧景祁朝他勾唇笑了笑。
  他不解,睁开另一只眼,皱着眉问:“殿下笑什么?”
  搭在他肩上的手下移,搂紧他的腰。萧景祁将他揽入怀中之后,再抱着他躺下。
  “睡觉。”
  “嗯?”蔺寒舒闻言不禁从鼻腔中发出一声疑惑,不相信萧景祁今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他。
  可时间缓缓流逝,对方始终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举。就连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也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他这般风平浪静,蔺寒舒反倒开始不习惯。
  睁着眼睛看烛光在萧景祁脸侧摇曳,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萧景祁捏捏他的脸,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这愈发让蔺寒舒一通胡思乱想,自己把自己想生气了,腮帮子鼓鼓的,明晃晃将不高兴摆在脸上:“是因为殿下已经厌倦了我的身体吗?”
  此言一出,萧景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掰过蔺寒舒的下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浅尝辄止:“不是你说的么?除蛊之事没必要那么积极,要拖到每日的最后几个时辰做。”
  居然是这样。
  蔺寒舒咬住唇,心虚地往被子里缩。
  “怎么我按你说的做了,你又不乐意?”萧景祁偏不让他如意,擒住他的下巴,笑吟吟地问道:“难道说,阿舒表面上不情愿,其实心里恨不得日日夜夜毫无节制地同我厮混?”
  “没有!”
  蔺寒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匆忙把头摇成拨浪鼓,红着脸反驳。
  “我脑子里才没有装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灯影明明灭灭,他羞得眼底蓄上一层薄雾,细密长睫被雾气洇湿,那双琉璃琥珀似的眸子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声来。
  萧景祁体贴地没有挑他话语里的漏洞,而是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把他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哄道:“好了,我知道阿舒为帮我除蛊受苦了,快睡吧,明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这回蔺寒舒的好奇心不再作祟,不问明日到底要去哪,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地睡过去。
  ——
  次日醒来,两人一同洗漱吃饭,而后出门。
  行至墙边,见几个侍卫围在那儿面露难色,压低声音悄悄讨论。
  “昨夜是谁守的门?”
  “我守的,外面冷,我就关了门在里面守着,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办?要告诉殿下和王妃吗?”
  没等他们考虑好,蔺寒舒已经凑过去。
  扒开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墙上被人用鲜红的血写下四个大字:
  死路一条。
  之前刺客的珠串,也写着这四个字,看来这回依然是邪教头子的手笔。
  他一直在挑衅他们。
  蔺寒舒回头望向萧景祁。
  萧景祁显然已经看清了墙上血红的大字,神色莫辨地往前走了两步。
  吓得侍卫们纷纷跪地,颤颤巍巍地认错:“殿下,都怪我们守备松懈,要打要罚,全凭您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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