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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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顾时潋在原剧情里那些送礼物看电影的正常行为,变异成这样让人满脑袋问号的样子,他也就当是黄色弹窗小广告,收到后删掉,不往心里去就行。
  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古肖,虽然医生说古肖现在没有意识,病房里也没有其他人,但许青岚小心为上,还是到卫生间里,才接通了视频。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杆长枪,许青岚顿时全身细胞都在尖锐暴鸣,为什么老让他看到这种东西啊!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段时间来已经是第三个了!
  一只白皙匀称,修长有力,好像冰雪雕刻而成的手拿着袜子,握上长枪,开始细致擦拭。
  其手背上的青筋像是蜿蜒的溪流般,随着无比灵活的动作,于冷白皮肤下时隐时现,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色感。
  那清清冷冷的,又压抑着一点些微沙哑的喘声从屏幕中传出,清晰得简直就像贴在许青岚耳畔一样,老公我是老公的老公让我好舒服
  许青岚听着,明明这里没有人,但他却感到了社死般的尴尬,真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脑袋隐隐作痛,许青岚按了按太阳穴,声音尽量平和道,嗯,你挺挺厉害的。
  说着,许青岚就要挂断通讯,这个时候厕所门却突然被人敲响,夫人,你在里面吗?
  是古肖那个叫老郑的手下。
  许青岚被吓了一跳,看向屏幕,便瞧见一阵晃动,镜头对准的从长枪变成了顾时潋的面庞。
  顾时潋眼神微凝,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覆了层霜雪,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依旧是冷冽的,但潜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硬,老公,谁在叫你夫人?
  这个时候要是挂断视频,那就真的是欲盖弥彰了。
  许青岚将镜头对准窗外,打开门探出脑袋,低声对老郑说他现在有个重要的通讯,老郑连忙点头,连忙表示不会打扰他。
  许青岚这才关上门,走到窗边,重新用光脑对准自己,我现在在商场卫生间,刚刚看了一下,是外面有人在播放电视剧。
  顾时潋看着许青岚,面部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哪怕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老公,你知道吗,网上有很多坏人,视频通话尤其容易泄露地址。就像现在这样,通过窗外那一小片景色,我就能够找到你在哪里。
  他的声线平淡,却带着很强的压迫感,老公,你等着我,我现在来见你。
  第60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六十)
  许青岚听到顾时潋要来见他,顿时心一紧。
  这主角受因为催眠指令的确是会变得超爱,但他的爱怎么表现在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控制欲上,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开始猜疑,还真成个神经兮兮的娇妻了。
  许青岚被这种相处的氛围带的,还真有种在外面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即将面临被捉奸境遇的人渣老公一样。
  摇了摇脑袋,许青岚将这种荒谬的念头扔出头脑。
  他是傻了才在这里等着顾时潋,虽然不确定顾时潋是否真的能找到医院,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
  年轻男人跪坐在蒲团上,低垂眼帘,一双冷茶色的眸子扫过桌上众多花材,而后挑选出一支颜色淡雅的花朵插入瓶中。
  他柔顺鸦黑的长发披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恬静温婉、纯净无瑕的气质,好似一幅映照着月光的仕女画。瞧着他,便是再浮躁烦恼的心,也会慢慢宁静平和下来。
  一个女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她生了一副和年轻男子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也是如水仙花一般的漂亮,可在她的身上,却寻不到年轻男子那种纯净感。
  甚至于她的某些细节,如消瘦的身形,空洞的眼神,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瞧着还隐隐有些癫狂感。
  阮峤!女人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颤音。
  摆弄花朵的阮峤抬起头,看向面前自己的姐姐阮雪,目光清澈温暖,一举一动都流露出清雅之态,让人想起春日杨柳拂过湖畔的画面。
  姐姐。他嘴角衔着清浅的笑,无比期待地问,你看我现在插花的手艺,和你还有没有区别?
  阮雪看向那束颜色淡雅,高低错落,将自然之美凸显得淋漓尽致的花束。
  像,像极了,完全就是她十年前的风格。插花最是考验人的心境,她手下是再也诞生不了这样的美景了。
  何止是花,阮雪紧咬牙关,死死地盯着阮峤。
  每当看着这个弟弟,她简直就像在照一面穿越时空的镜子,与十年前的自己直接相对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阮峤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与她记忆中的自己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阮雪甚至有种陷入错乱怪圈中的惊悚,恐慌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全身都在发凉。
  她好像被困在了另一个维度,怎么走也走不出来。而眼前的阮峤却替代她,活成了真正的阮雪,渐渐的,她就被剥夺了自我,失去了存在。
  无法挣脱的恐惧与不安如影随形,化作难以逃离的深渊,将阮雪吞噬,她抱着摇摇欲坠的石岩,不想坠落到永不见天日的崖底。
  阮雪牙齿痉挛地打颤,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自救了,不想那个十年前的似水一般娴静动人的千金小姐,变成个面目全非的疯婆子,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却不肯放过她。
  啊!!阮雪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叫喊,将桌上的花瓶用力挥向地面。
  霎时间,瓶身碎裂四溅,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零零散落,成了一地五彩斑斓的尸体。
  阮峤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近乎淡漠,他弯下腰,一片片捡起花瓶碎片,语气温和轻柔到像是在安抚一个不讲道理的病人,姐姐这是做什么?
  阮雪指着阮峤,声线颤抖地质问道,古氏的总裁车辆爆炸,是不是你干的?
  花瓶锋利的瓷片在阮峤指腹划出一道红痕,血珠缓缓往外沁,阮峤不甚在意地吹了吹,是又怎么样?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阮雪,语气平静,好似是在谈论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该死吗?
  年轻男子雌雄莫辨的嗓音飘散在空荡荡的屋内,如山涧溪流一般轻柔悦耳,每一个字音,每一个语调都与阮雪如出一辙。
  于是听起来,好像是阮雪自己在自言自语一般。
  那种恐惧感又像是蛇一样缠绕上阮雪的身体,让阮雪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僵。
  寒意裹挟着她,她不断地打着冷战,往后退步,却又猛然上前。
  你简直是疯了!
  阮雪神色惊惶,扬起巴掌,狠狠抽向阮峤的面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年你杀了多少人?!万一事情暴露,我们全家都得陪着你去死!
  随着清脆的响声,阮峤的头被打偏。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白皙面庞瞬间浮现出一个红肿的巴掌印,但声音依旧柔和,可他们要杀许哥。
  阮峤将地上摔碎的瓷片全都丢进垃圾桶后,仰起那张与阮雪一模一样的脸,冷茶色的双眸潋滟着波澜,哪怕不是刻意,也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他说话一字一句,认真得几乎执拗偏执,好似明明暗暗的幽火般让人捉摸不定。
  姐姐不也喜欢许哥,为什么能容忍那些伤害许哥的人活在世上呢?弟弟只是想要保护心爱的人,这也有错吗?
  就算是为了许哥,你也不该杀人!
  悲痛与愤怒在阮雪瞳孔中交织,她难以接受地不断摇着头,因为缺乏安全感,她紧紧用双臂抱着自己。
  你太可怕了,你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关一辈子,没有哪个正常人手上染了这么多人命后,会像你这样若无其事!
  面对阮雪的诘问,就如她所说,阮峤依旧是一副无比平和的样子,他淡淡道,姐姐认为我可怕,只是因为你爱许哥还没有爱到我这种程度而已。
  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几乎要渗出血丝的巴掌印瞧着触目惊心,他忽而嗤笑一声。
  语调诡异,极其锋利道,其实许哥也没有那么喜欢姐姐呢,当年我扮作姐姐那么多次,许哥可是一直也没看出来。
  阮雪被戳中逆鳞,瞬间脸色骤变,怒火让她看起来狰狞无比,她再次抽了阮峤一个耳光,这次她打的比上次更狠,用力到她放下的手掌都在颤抖。
  胸腔剧烈起伏,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抢姐姐的恋人,阮峤,你可真是个贱货!
  这时阮父阮母走进屋内,瞧见被打的嘴角都裂开的阮峤,他们迅速上前拦住阮雪。
  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够把弟弟打成这个样子!阮母心疼地责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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