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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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看,一边喝,心里美得很,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粥喝的多晕碳了,渐渐的,许青岚就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重,一阵阵的眩晕让他眼前都在发黑。
  拿着粥勺的手无力的一松,勺子便哒的一声摔到了桌子上。
  迟钝与混乱从头往下灌,加剧许青岚的不适,许青岚瞳孔里好像出现了两盘蚊香,蚊香转啊转,没转半分钟,许青岚整个人就支撑不住,趴下了。
  模模糊糊,他感到有人在挪动他,无力感随着时间流逝,又添加进了一股子叫许青岚口舌发干的燥意。他紧蹙着眉头,只觉得浑身软的厉害,又烫的厉害,全身的血好像都往一处去了,涨得简直发疼,让许青岚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他苍白的皮肤,也沁出了比桃红胭脂还要艳丽诱人的粉色。
  很快,许青岚感觉自己又被搁置到了地上,瓷砖的冰凉透过轻薄的睡衣,激得许青岚颤了一下,喉间同时溢出声黏腻的低吟。也是因为这冷意,他在惊涛骇浪的热潮中得到了一丝舒缓,缓慢地睁开了眼。
  眼球渗出一些泪水,隔着层布满了摇晃光点,宛如玻璃纸般的朦胧视觉效果,许青岚仰起脖颈,很是吃力地凝聚着视线,便瞧见了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
  不容抗拒的渴意情动流窜在许青岚的每一寸血管筋肉中,许青岚胸脯起伏,急促灼热的吐息不断往外溢。那皮肤上渗出的薄薄汗水,将乌发都粘在了颈侧和面颊上。僵住的思维让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辨认出这人的身份。
  漂亮男人唇角扬起讥讽的笑容,他平日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颜色浅淡的唇瓣,吐露羞辱人的话语的时候,倒是字字清晰。
  如今又加之药力的折磨,音质变得沙哑徐缓许多,透出一种微喘的磁性,性感的不得了,怎么,发骚了来找操?
  明明他是躺在地上的人,倒好像居高临下,在用恶意操控着一个在他眼中,如此软弱淳朴,根本不用花什么心思,就能被他耍的团团转的青年人。
  下一刻,那人便开始扯他的裤子,许青岚现在敏-感的犹如朵只要施加一点力气,就能在风雨中花枝乱颤的大朵牡丹。
  那人又是做惯了力气活的,手指远远瞧着细长白皙,但指腹上全是茧子,粗糙得不像话,当其擦过他的皮肉的时候,简直让他的灵魂都好像在战栗。
  全身不受控制地有些紧绷,但许青岚不相信面前这人能对他做什么。
  漂亮的双眸中含着的讥诮越加浓重,他发出一声低笑,用尽全身力气坐起来,靠在浴室的墙面上。而后伸手搭上了对方的手背,一边暧昧地摩挲,一边调戏道,又是下药,又是伺候,哪里用这么辛苦,你乖乖趴着,我自然能让你快乐。
  浴室的灯光勾勒着漂亮男人的轮廓,他本就是个单薄到怕是连个十指不沾阳春雪的千金小姐,都能随意扑倒的废物。
  此刻身体更被药力侵蚀的愈加孱弱,眸底水光潋滟,眼尾都泛着薄红。
  但偏偏他轻蔑的眼神如此锐利,整个人仿若一朵妖花般艳丽蜇人,毫无受制于人的自觉。
  依旧把自己代入掌控者的角色,像戏弄老鼠的猫,慢悠悠地激怒着力量远远高于他的人。
  顾沆面无表情地与许青岚对视一瞬,而后将从许青岚身上脱下来裤子扔到一旁。
  他的心中又升起那个念头。眼前的男人是一只狐狸,永远那么洋洋得意,狡猾邪恶。
  狐狸有太多的心机,于是人要想让狐狸乖乖的,不再为非作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诉诸于强制手段,只有让狐狸怕了,惧了,狐狸才不敢害人。
  青年那线条含蓄温婉的眉眼,藏住了所有的情绪,漆黑的瞳孔沉静而淡漠,其下却涌动着一种几乎要破冰的阴郁感,他拿起旁边托盘上由管子构成的东西。
  许青岚本来半阖着眸子,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整个人放松得不得了。但当他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顾沆手中的灌洗医用器械时,瞳孔陡然放大,漫不经心的神情全然褪去,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你要做什么?许青岚下意识地往后退,但他背部靠在墙面上,此刻根本是退无可退。
  心中升起一股慌乱与寒意,他突然之间便意识到,自己把人惹过头了,而如今屋子里除了他和顾沆,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他连向别人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冷静一些,顾沆,有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许青岚虽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但语调已经失去了从容,变得干涩起来,细听之下还有些微的颤音。然而下一刻,他却感受到冰冷抵住了他。
  第193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八)
  外域边界的原始雨林总是充斥着高密度的水蒸气,堆积到人踩进去就能直接淹没到膝盖的落叶,那裹挟着的又沉又重的腐烂味,就算是呼呼作响的飓风也吹不散。
  一只清瘦白皙中透出韧性,从骨到皮完美得像是什么精细的医疗仪器一般的手,掀开在狂风骤雨中左右摇晃的帐篷的尼龙布门帘,走入其间。
  年轻男人的身形挺拔,肤色如寒月一样表露着冷得吓人的白,得体的衬衫马甲外,套着的不是西装,而是一件挺阔有型的白大褂,立刻给又潮又湿的空气,带来了淡淡的消毒水与若有似无的,火药爆裂过后的苦涩硝烟味。
  依附在左山魁影子中,不成形的身体延展出惊悚姿态的恶鬼,听着在耳边不间断的,科普着主角攻受的爱恨情仇的读者的声音,简直要发疯了。
  谢钊谢钊顾沆左山魁贱人!全是是贱人!它真恨不得把所有仇人生吞活剥掉!
  突然听到动静,嗅到扑面而来的其他活人的气息,恶鬼身体凝滞住,立刻消散隐匿起来。
  于是帐篷内如恐怖电影一般的古怪感,也随之不见了,让在雇佣兵组织中以聪颖大脑著名的医生,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医生狭长的眼睛第一时刻,落到明显现在是副人格占据着意识主体,而且副人格现在不知为什么,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暴躁状态的搭档身上,削薄到十足冷情的唇瓣拉出冷硬的直线。
  他的身手要钳制住普通人自是绰绰有余,但对上在组织中作为王牌的搭档,不管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都没有任何胜算。
  于是在左山魁那双像野兽一样的金瞳望过来的时候,医生当机立断,从白大褂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在地上摔碎。
  玻璃瓶中的粉末在接触到空气时,第一时间雾化成浓浓的白烟,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左山魁置身其中,那蕴含凶悍力量感的魁梧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等到山魁再次醒来,睁开眼皮,瞳孔中倒映着的环境就不再是他自己的帐篷,而是素白的让人发慌的诊疗室。
  他支起沉重的身体,在躺椅上坐起来,望向正在翻看着治疗方案的医生,又给你添麻烦了。
  医生平静地望过来,他的长相是极其斯文俊秀的,让人想起某些很精致的艺术品,带着一种文弱感。
  可露出审视的神情时,浑身的肃冷气质,便被放大到极致,于是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的时候,便总让人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我的治疗进程没有问题,按理说副人格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再次跑出来,是因为游戏里的那些事?k,你的情绪又产生剧烈波动了是不是?
  医生既然治疗山魁,自是对山魁的情况了如指掌。山魁为了防止副人格不受控地跑出去作乱,空闲时间时刻将自己暴露在游戏的直播中。
  其在游戏中被个男人迷住的来龙去脉,医生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此前给山魁留点隐私,才不提及他的感情生活。
  但他没有想到山魁如此胡闹,明明很清楚现在的状态已经十分危险了,不好好顺应着他的治疗,竟一有机会,又去作死,好像生怕给不了副人格机会似的。
  山魁和医生是固定的搭档,两人是捆绑在一起的,山魁一而再的出问题,本来心里是对医生怀着歉意的,可听到医生提起青崖,瞬间紧皱起眉头。
  他有点不高兴。哪怕医生是他连生死都可以交付的搭档,而且医生也是为了他的治疗,才会侵入他的隐私,但他就是不高兴。
  有种自己想要藏在内心中,喜滋滋的在无人的时候反复含在嘴里盘弄的宝贝,暴露在人前的冒犯感。
  男人平日里是完全收敛着锋芒的,此刻他就这样以披散着一头蓬松卷曲的黑发的模样,骤然爆发压迫感,那好像刀削斧凿一样深刻凌厉的面庞,都好像透不出任何情感了。
  一瞬间竟让医生怀疑在他没发觉的时候,副人格又夺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但他知道不可能,他从那双金瞳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人类的感情,那是直接面向于他的警告凝视。明白的告诉他,与他在工作中契合的像是一个人的搭档,他的朋友,他的伙伴,第一次对他生出了不满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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