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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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你的问题,快回去休息吧。郁振年走下车,对沈肃点点头,等着楚季秋下来。
  楚季秋站到郁振年对面,依然犹疑:可是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手吗?郁振年抬起被周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无奈地笑了一下,可能这几天确实会不太方便
  见楚季秋又要哭,郁振年赶紧收起脸上的怅然:无妨。走吧,一起回去。
  一起回去?
  啊对!
  楚季秋这才恍然想起,郁振年现在就住在他的隔壁。
  电梯门打开,楚季秋和郁振年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又自同一楼层停下,同时向右拐,在各自的门前停下。
  郁振年颇为艰难地伸出那只手打开了房门:晚安,楚季秋。
  晚安,振年
  两扇门同时关上,楚季秋的后背抵上门,将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还未获得喘息,唐小姜就打来了电话。
  楚季秋拿起手机:姜姜?
  唐小姜对他一番问题轰炸:秋秋!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在网上看到了你的新闻,现在怎么样?到家了吗?你怕不怕?
  姜姜你别担心楚季秋安慰他,我已经在家啦,警察抓走了那个人,我没事的!
  他确实没事,但郁振年受伤了。
  那就好!唐小姜舒了一口气,微博里都炸开锅了,吓得我觉也不敢睡了,你没事就好!
  时间也不早了,你累了一天,快早点洗澡澡睡觉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嗯,晚安姜姜。
  点开微信,里面几乎都是关切他现状的消息。楚季秋一一给他们报了平安,在许久没更新的朋友圈发送了自己的动态。
  【秋了个秋】:【晚上出了一点意外,我现在已经没事啦,谢谢大家的关心!】
  犹豫片刻,楚季秋还是点开了那初始头像。
  【振年,现在好点了吗?还疼不疼呀?】
  对面没有回复。
  楚季秋抿了抿嘴,心神不宁地放下手机去洗漱,出来后仍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但还是没有回复。
  楚季秋无聊地刷了刷手机,几乎提不起什么兴趣,满脑子都想着郁振年的伤口。
  叮消息提示声响起。
  楚季秋赶紧打开手机,终于看到了对面的回复。
  【郁】:【好多了,不用担心,早点休息。】
  虽然郁振年说没事,但楚季秋总是担惊受怕,在睡梦中也不太踏实。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问郁振年的伤势。
  目光瞥到玄关,周院长昨天开的药似乎忘记了给郁振年,楚季秋赶紧抓起药,走出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等待了一阵,郁振年终于打开了房门。
  郁振年面带歉意地看向自己的手:抱歉,刚刚正准备换纱布。
  你换纱布怎么不叫我呀?楚季秋紧张地把郁振年拉到餐桌坐下,把手里的药拆开,昨晚开的药也忘在我那里了,不涂药怎么能行呢
  楚季秋拉过郁振年的手,先是小心地观测着伤口,随后拿起桌上的酒精消毒,拿出棉签沾上药涂抹到他的伤口上。
  楚季秋的指尖凉凉的,郁振年忍住想将那双手握住的冲动,安静地任由他给自己上药包扎。
  好啦。楚季秋精心给郁振年系上一个小蝴蝶结,还算满意地收回了手。
  想到什么,又红着脸说,那个振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可以让我帮你。
  那就拜托了。郁振年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
  请帮我系一下领带,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放假噜噜噜噜噜!祝我的宝贝们中秋国庆快乐!冒个泡泡发小红包,爱你们~
  第69章 偏爱的初衷
  听到郁盛平进抢救室时, 郁振年并没有什么较大的情感起伏。
  他从小就不受郁盛平待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加上长期一个人独自在国外,对他的确没什么感情。
  他知道, 郁盛平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看到郁盛平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时,他也依然一如既往地冷静得冷漠。
  郁振迎却神情憔悴。那个曼城雷厉风行的郁家二小姐,此时正倦乏地站在他的身旁, 强打起最后一丝精神。
  振年, 你是郁家的掌权人。送爸爸的最后一程靠你了。
  郁振年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最后再看了眼陷入昏迷的郁盛平, 走出医院。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远方的晚霞依旧光辉灿烂。在无数条过去与现在交织的道路中,他选择拿上鲜花, 赴往他的此生挚爱。
  而现在, 他的挚爱正面红耳赤地给他整理着衬衫的衣领,笨手笨脚地拿着那条暗紫色的领带往他脖子上套。
  郁振年无奈地握住楚季秋的手让他暂停:你走近一点,我教你好不好?
  以楚季秋生疏的手法和距离,估计再给他一天的时间, 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不过那条领带倒衬得他的手越发白皙。
  好,好的楚季秋不好意思地朝郁振年走近几步, 重新将手放在了郁振年的胸前, 振年, 我站过来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呀?
  郁振年伸出手搂住楚季秋的腰, 将他往自己面前带:这个距离就可以。
  楚季秋被突如其来的一搂惊了一跳, 手足无措地盯着那条领带:然后呢
  先拿着领带的右边, 另一只手握住右边, 前后交叠
  在郁振年的耐心口头教学下, 楚季秋终于打出了像样的领结,虽然不是特别标志,但看起来倒也过得去。
  郁振年满意地称赞:真棒,谢谢你。
  不,不客气
  今天去舞团吗?我送你?
  好呀!
  直到目送楚季秋走进舞团,郁振年才回过脸,嘱咐沈肃去医院。
  郁振年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衬衫和西裤,领间系着一根暗紫色的领带,虽然手上有伤,却依然不挡他独有的强大气场。
  怎么样了?他走到抢救室前。
  郁振迎摇头:没清醒过。
  郁振年挑了一下眉,单手抱臂在外面等待。
  两个小时过后,医生突然打开了门:郁振年先生在吗?
  病人醒来了,并要求见您!
  郁振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郁振迎紧张地劝道:振年,你就去吧
  最后一面,不要留遗憾
  我只答应了送他最后一程。郁振年依然不为所动。
  算我求你振年,我知道你心里有隔阂,但这是最后一面了,就当和过去告别好吗?
  郁先生,病人快坚持不住了!
  郁振年放下手,走进了病房。
  眼前的郁盛平正艰难地睁大了浑浊的双眼,见郁振年进来,已经接近平稳的心率又忽然跃动起来,眼眶中泛起了泪光。
  郁振年走到床头,俯视着病床上的郁盛平。
  振年郁盛平指了指覆盖在自己面部氧气罩,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把它摘下。
  郁振年忽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八岁那年。
  那时他刚失去了母亲不久,就独自一人来到异乡,无依无靠地行走在陌生的街巷。
  郁盛平给他的,除了生命,就只有那张出国的机票。
  换一种说法,他再也没想过让他回来。
  所以当郁振年回来时,郁盛平感到的是惶恐,是不安,是用尽一切手段去打压对抗。
  他其实和楚季秋一样,明明名正言顺、却不被接受承认。
  郁盛平终于摘下了氧气罩,胸口剧烈起伏,干枯的声音从气口里发出:振年,爸爸对不起你
  能不能原谅爸爸郁盛平的泪水流下,再,再叫我一声爸,爸
  郁振年听清了郁盛平说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你没有资格被我原谅。
  换个人说吧。郁振年走出病房,叫郁振迎进去,见郁宸也呆呆地站在原地,把他也赶了进去。
  郁振年眯起眼,一身轻松地走过长长的走廊。
  他用了二十年,终于走完了那截漫长而孤独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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