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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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人没事吧?不对,你刚说养的什么?”
  斐:“狮子,一只白狮。”
  祈愿:“……”
  你们外国人真他妈生猛。
  “那是一只无法人为驯养的狮子,已经是不止一次伤人了,之前甚至还伤到过西莫先生。”
  左右脑在疯狂互博。
  在自己的小命和动物园外的狮子里,祈愿的好奇心战胜了前者。
  “它现在方便去看吗?”
  斐微微弯腰:“当然,它现在被关在笼子里,还打了麻药,已经像小猫一样温驯。”
  古堡的后山林区还养了狮子,祈愿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原本以为是散养,所以才会在喂食的时候咬伤驯养师。
  但到了后山祈愿才发现,这里居然还建了一座小型兽园。
  人从二层进就是观赏台,而从一层进的情况,就只会发生在喂食,或者是需要近身触摸狮子的情况。
  “祈小姐,应该很好奇为什么古堡内,会有这样一只白狮吧?”
  斐微微侧头,笑容优雅而神秘。
  他眼瞳是发暗的深邃,即便被太阳光直射的时候,也常常会给人如同鬼火的阴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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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祈愿本来是不好奇的,但听斐这么一说,她倒还真有点好奇了。
  ……有故事?
  最中心的沙盘上,已经被打了麻醉针的狮子趴在地上,安静的像一只巨型的猫。
  如果不是它的爪子和獠牙处还沾了新鲜的血液,祈愿恐怕就真的要以为它无害了。
  “……”
  “为什么,这什么习惯,在家里养这种凶兽。”
  斐看了看腕表,微笑的为祈愿解释:“准确来说,这只狮子其实也是人工培育的。”
  “但它的智商很高,而且常常会有应急行为,暴起伤人,所以从人道主义来讲,它是不能被饲养,而应该被安乐的。”
  “但当时,它的前任主人不舍得让它就这么死了,就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了一场线上拍卖,也主动说明了它的情况,更想等待一位仁慈的主人拯救它。”
  “这只狮子被投放到这里没多久,就伤了它的第一任驯养师,在第一任驯养师受伤后一周,它又暴起伤了西莫先生。”
  祈愿眼神微动,她想起宿怀肩膀处的一道伤痕。
  那伤痕和他身上或烧伤,或抓伤的疤痕都不同。
  所以,就是这畜牲咬的喽?
  祈愿无奈的张了张嘴:“我现在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安乐它的确是个很理智聪明的选择。”
  斐点了点头:“可是西莫先生原谅了它,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非常宽容的原谅了它。”
  “哪怕它后面再暴起伤人,西莫先生都说——它不是故意的,要宽容它。”
  祈愿听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谅个鬼啊?
  都伤这么多次人了,这不叫宠物,叫畜牲!
  原谅?被它咬伤甚至咬死的人愿不愿意啊?!
  宿怀脑子有泡吧?
  “西莫先生,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听不出语气,甚至隐隐让人觉得嘲讽的声音。
  祈愿回头,就看见包扎好的驯养师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
  这真的是个很难判断对错的事情。
  狮子伤人,确实应该安乐死,但豢养它的主人却不同意。
  驯养师被伤,从人道主义来说他很可怜,但他同样拿了高昂的费用,也提前签署过协议。
  就像走钢索的人,要承担摔下去粉身碎骨的风险。
  真是个多方角度,都分不清谁对谁错的事情。
  祈愿抿了抿唇,忽又转向斐,很突然的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那你觉得,宿怀是个怎样的人?”
  斐笑容不变,恭敬的弯腰低头:“西莫先生,是个仁慈的人。”
  祈愿:“仁慈?”
  斐点头:“是的,他能宽容一切,所有伤害他的人或物,他都能温柔的施以仁慈。”
  祈愿不解:“纵容狮子差点咬死自己,它一直咬人还一直养,这叫仁慈?”
  这是脑残吧?
  斐眼眸紧紧的盯着祈愿,他唇角勾起深邃笑意。
  “是的,仁慈。”
  祈愿头皮瞬间都麻了,她没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扭头就走。
  要老命了,有伪人,她不玩了。
  从后山回到城堡主楼,唯一的主路是一条花藤编的小路。
  在小路的尽头,祈愿根本没想到会看见宿怀。
  她本来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结果宿怀突然窜出来,冷着个死人脸叫她“宝宝”。
  666,你们每个人变态之前都不先告诉她。
  这样就显得她很呆。
  “宝宝。”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忙完的,西装脱了外套搭在手肘,露出里面合身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马甲。
  银制镶嵌了钻石的胸针卡在纽扣处,将略显沉闷肃穆的一身适当点亮。
  宿怀微长的头发向后背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时,也将五官和容貌尽数展示。
  青蓝色的眼眸微微收缩,深邃,也莫名显出几分阴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祈愿问他。
  而宿怀也回答的很平淡,果断,甚至带着丝丝缠绵的暧昧。
  “因为我一直在注视你。”
  可此情此景,他所谓的缠绵变成了细蛇缠绕,嘶嘶吐着信子,无法预判何时会咬下一口。
  虽然不合时宜,虽然祈愿对宿怀滤镜深厚,但她还是多出了几分不适感。
  “小嘴巴,闭起来。”
  祈愿揪住宿怀的嘴:“不好意思,最近不太喜欢男鬼,麻烦你正常一下。”
  宿怀:“……?”
  他微微抬头,颔首低眸看向祈愿时,唇肉啄了下祈愿的指尖。
  “虽然不懂,但如你所愿。”
  他有时会说西国的语言,好比这句就是。
  祈愿最近在口语交流上进步很大,已经能几乎全外语对话,而且不会有听不懂或者卡壳的地方。
  祈愿问他:“你刚才在忙什么?”
  宿怀轻声回答:“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还有,东大州的州长约我有机会共进晚餐。”
  祈愿:“?”
  你听,人言否。
  祈愿对于具体的权贵体系,或者是资本力量并没有很深刻的认知。
  可以说,她对这方面的了解,更多其实还停留在小说里天凉王破的霸总。
  她觉得人得讲逻辑,世界也得讲逻辑。
  但自从来了m国,祈愿觉得……
  跟这些人讲逻辑这件事就很没逻辑。
  宿怀在祈愿这里的小可怜滤镜一下子全碎没了。
  他妈的,州长请你吃饭,还得先通知你,约你空着的时间。
  又成功土皇帝上了呗?
  看祈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会翻白眼,一会不高兴不满意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宿怀想,他应该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每次这种时候,祈愿外放的情绪就会变少。
  ——他感受不到。
  或许陌生的环境,没办法让人完全放松。
  宿怀眼眸微动,在这瞬间,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想过什么。
  祈愿只知道,她正在消耗被宿怀背刺这件事的时候,阴湿男鬼巧用心智。
  “宝宝。”
  宿怀将头靠了过来,他抱着祈愿,眉眼低垂的将侧脸露给祈愿。
  “你不开心吗,因为我太忙了,还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
  宿怀轻轻去握祈愿的手,上午刚被割伤的掌心并不平滑,几乎很容易就会被摸出异样。
  “如果是,抱歉。”
  宿怀生了很浓很长的睫毛,他侧眸轻眨:“你可以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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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祈愿果然注意到他掌心新添的伤痕。
  她摸了两下,刚发现不对劲就马上抓着宿怀的手翻转过来了。
  “你的手怎么了!”
  祈愿瞬间就把刚才那股不适,还有被阴湿男鬼背刺的不满全都抛之脑后了。
  她抓起宿怀的手在阳光下更仔细的看了几眼。
  是新伤,甚至都还没结痂。
  而且好像没有包扎擦药,就这么大咧咧的放着不管。
  “洗盘子的时候,被碎瓷片伤到了。”
  怎么伤到的,为什么会被伤到,甚至盘子是怎么碎的,宿怀全都省略了。
  而他这么说,自然也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他在处理盘子碎片的时候割伤的。
  宿怀有一双很好看的手。
  肤色冷白,青筋错综复杂,却不算明显,也不显得狰狞,相反,他手指修长,掌心宽厚。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有雕刻的习惯,所以手指和手掌总是会有细小的伤痕,和淡淡的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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