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如果真是他, 神族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序止待在学院的目的不明，要不是这次意外，他就像一名普通的学生, 天赋虽不错，但毕竟入学时已经成年，算不上特别惊艳。
算起来，他已在四处瘴雾诞生的地点出现过，一次幽冥山，一次洛贝学院的驯兽林，剩余的两次，就是今天了。
更奇怪的是，这四处地点的瘴雾，都在探查过后，莫名消失了。
神族曾是瘴雾的来源，这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些更加具体的情况无人知晓。
那本该是一场人祸，但神族全族也因此陨落，失去能够憎恨的罪魁祸首，又过去这么多年，人祸也就变成了天灾。
如今神族疑似现身，最先联想到的，自然是瘴雾。
要是序止所经之处瘴雾突增，那几乎能断定是他的原因，然而他去过的地点，瘴雾却是消失不见。
有人觉得，清瘴队可以先去学院试探一下，打听情况。
也有人面容冷峻，对“神族”这个身份十分排斥。
“瘴雾消失不见，只是表象，谁也解释不清，”一名长老说道，“近来瘴雾异动频繁，我看就是神族余孽搞的鬼吧！”
“丘长老，”一旁的人安抚道，“只是长得像而已，这还不确定呢。”
魔石中的炼金阵时间久远，影像反驳模糊，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同一个人。
这时，又有人仔细对比影像与序止的容貌，思索道：“好像……学院里的这位，要年轻些。”
神族寿命长久，影像里的那位实际年龄不详，看起来大约在二十五岁。
而序止刚成年，两者有一些差距。
“难道是父子，或者别的血缘关系？”
众人商议许久，最终决定按白发长老的意思，派一队人前去洛贝学院，还有两名长老同行。
“去了之后，不可轻举妄动，”白发长老吩咐，“问询为主，解决天灾要紧。”
至于郊外的两处瘴雾，因为探查及时，并且两个地点相隔较远，可以尝试将被附身的魔兽引去更偏远的位置，这样一来对城中的影响最小。
白发长老已达高龄，这会儿撑不住，说完就被侍从扶着回去休息了。
待他走后，厅内有人说了句：“我看还是得稳妥点，集结各队御兽师，有备无患。”
这就是要武力压制的意思，就算神族实力强悍，但目前只发现了序止，能想办法将他抓住也好。
况且有御兽契约的存在，人族魔法师转为御兽师，综合实力是有所增强的。
曾经的神族的确战力非凡，可百年过去，恐怕今非昔比。
剩余的人又短暂聊了几句，陆续离开，去忙各自的事。
其中一名长老出了前厅，绕过走廊，看向手中的传讯器。
他正是赫尔前段时间联系过的，两人是旧识，关系一直不错，只不过明面上没有太多交集。
长老将刚才的一切告知赫尔，既是让学院做好准备，也是想询问真假。
收到传讯后，赫尔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先去找了相伦。
“我知道序止的身份终究瞒不住，”相伦叹息，“但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序止在学院小心谨慎，原本天赋藏得很好，也怪这次让他外出清理瘴雾，才惹上麻烦。
而且就算他隐藏面容，坐骑番茄的模样也太过显眼。
可是瘴雾不解决，麻烦只会更多，明霜拥有冰魔法，也不愿意见到身边出现伤亡。
赫尔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想来就来吧，”相伦脸色微沉，“想动序止，先过我这关。”
—
转眼夜深，明霜睡在了序止房间里。
相伦大概是觉得序止辛苦，加上明霜已经变回幼年期，一起睡也没事，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洗漱完后，小龙崽躺在枕边滚了半圈，扒拉出两块魔石吃掉。
序止来不及阻拦，看着明霜化形，又扑进自己怀里。
“怎么这时候化形，”他无奈道，“明天上午是不是还有课？”
“我请假就好了，”明霜埋头含糊着说，“而且最近状况很多……爷爷让我留在屋里比较好。”
虽然在梦里也能和序止说话，但他这些日子被光魔法治疗，早就不是从前了。
魔脉的不断修复下，明霜的原形“长大”不少，比起最初的模样，小龙崽的体型增大一圈，脖颈有一圈厚实的长绒毛，龙角也更加锋利。
等他再长大些，绒毛又会掉落。
序止“嗯”了声：“那我也请假。”
他可是很少请假不去上课，明霜抬起头望过来，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哥哥，你担心吗？”
“担心什么？”
“瘴雾，”明霜想了想，“还有你今天被那些人撞见……”
“不担心，”序止语气低柔，像在安抚，“不用怕他们。”
他太过冷静，好像什么都能够解决，明霜也渐渐安心了些。
明霜还一边心想，等乌梢带回剩余的同族，再有别的状况，同族应该也会帮自己吧？
但龙岛上的同族，毕竟从未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不确定态度。
还有龙族要回来这事，明霜憋着谁也没说，炎司特意嘱咐过，龙蛋全部复苏之前，不能让外族知道。
炎司还说，龙蛋无法破壳，意味着龙族将走上灭族的结局。
与神族不同，整个龙族会缓慢地死亡，族中战力一步步削弱衰败，并且无法挽回。
现在龙族的整体实力依然处于巅峰，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一旦被外族知道，很可能引来觊觎，有数不清的人想捕获、驯化一只龙，与龙族结御兽契约。
或者……活捉龙族，强迫龙族成为净化瘴雾的载体。
从炎司口中，明霜才终于知道，龙族不是不受瘴雾的影响，而是因为巨龙的躯体强悍，能够将附身的瘴雾代谢。
甚至因为巨龙体内的魔法元素浓厚，已爆发的瘴雾会自动被吸附，假如代谢失败，瘴雾也无法冲破龙族的躯体再次爆发。
这一点，龙族很早就发现了，又因为龙蛋不再破壳，及时带领全族藏匿于龙岛。
听到这些的时候，明霜愣了好一会儿。
他更意识到自己的重要，当年母亲早一步离开，要是龙族有第二只银霜龙，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序止察觉明霜发呆，抚摸着他的脊背：“在想什么？”
明霜回过神，支支吾吾道：“我……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乌梢独自离开，序止是知道的，也猜到明霜的心事多半与龙族有关。
他应了声“好”，凑近亲了亲明霜的唇角：“还不困？”
这一下，把明霜杂乱的思绪全部拉回。
他望向序止，一恍神又开始发呆。
最近，序止的记忆陆续恢复，不知道已经想起了多少。
两人独处的时候，他的变化最为明显，越发像从前，比如刚才说话的语气……
但从前的序止，当然是不会亲自己的。
而现在的序止，就像结合了过去与现在，明霜觉得很新奇。
他伸手捧着序止的脸，凑近仔细看了看，又埋在颈边亲昵地蹭蹭：“哥哥……主人……”
序止抱着他，似乎不为所动：“快睡觉。”
这语气，更像从前了。
明霜莫名不怎么高兴，抬起头盯着序止看了一会儿，忽然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序止喉结动了动，低声问道：“想接吻？”
白天的烦心事，这会儿似乎都暂时忘了，明霜很放松，含糊着点头：“嗯。”
话音刚落，序止亲了上来。
有他的引导，接吻比以前熟练了些，并不太深入，及时停止。
屋里的灯不知何时关掉了，只留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是芋圆晚上拿进来放好的。
光线微弱，明霜看不太清序止的神色，只摸到他掌心温度很高。
明霜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一边习惯性给他塞了个冰球。
序止捏着冰球，亲吻明霜的额间：“睡吧，小龙宝宝。”
明霜乖巧蜷缩进他怀里，闭眼打了个哈欠。
—
夜色下，整个庭院被寂静的黑暗笼罩。
猫头鹰没睡，晚上精神得很，绕着学院飞了一大圈，想寻找有没有能偷偷溜进去的位置。
飞到南边靠近驯兽林的时候，它忽然嗅到了一点异样的气息。
猫头鹰谨慎停下，见四处无人，寻着气息慢慢找过去。
不久后，它在学院外的远处，发现一缕很特别的烟雾，正从地底蔓延。
猫头鹰凑近一看，满眼震惊。
而且序止待在学院的目的不明，要不是这次意外，他就像一名普通的学生, 天赋虽不错，但毕竟入学时已经成年，算不上特别惊艳。
算起来，他已在四处瘴雾诞生的地点出现过，一次幽冥山，一次洛贝学院的驯兽林，剩余的两次，就是今天了。
更奇怪的是，这四处地点的瘴雾，都在探查过后，莫名消失了。
神族曾是瘴雾的来源，这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些更加具体的情况无人知晓。
那本该是一场人祸，但神族全族也因此陨落，失去能够憎恨的罪魁祸首，又过去这么多年，人祸也就变成了天灾。
如今神族疑似现身，最先联想到的，自然是瘴雾。
要是序止所经之处瘴雾突增，那几乎能断定是他的原因，然而他去过的地点，瘴雾却是消失不见。
有人觉得，清瘴队可以先去学院试探一下，打听情况。
也有人面容冷峻，对“神族”这个身份十分排斥。
“瘴雾消失不见，只是表象，谁也解释不清，”一名长老说道，“近来瘴雾异动频繁，我看就是神族余孽搞的鬼吧！”
“丘长老，”一旁的人安抚道，“只是长得像而已，这还不确定呢。”
魔石中的炼金阵时间久远，影像反驳模糊，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同一个人。
这时，又有人仔细对比影像与序止的容貌，思索道：“好像……学院里的这位，要年轻些。”
神族寿命长久，影像里的那位实际年龄不详，看起来大约在二十五岁。
而序止刚成年，两者有一些差距。
“难道是父子，或者别的血缘关系？”
众人商议许久，最终决定按白发长老的意思，派一队人前去洛贝学院，还有两名长老同行。
“去了之后，不可轻举妄动，”白发长老吩咐，“问询为主，解决天灾要紧。”
至于郊外的两处瘴雾，因为探查及时，并且两个地点相隔较远，可以尝试将被附身的魔兽引去更偏远的位置，这样一来对城中的影响最小。
白发长老已达高龄，这会儿撑不住，说完就被侍从扶着回去休息了。
待他走后，厅内有人说了句：“我看还是得稳妥点，集结各队御兽师，有备无患。”
这就是要武力压制的意思，就算神族实力强悍，但目前只发现了序止，能想办法将他抓住也好。
况且有御兽契约的存在，人族魔法师转为御兽师，综合实力是有所增强的。
曾经的神族的确战力非凡，可百年过去，恐怕今非昔比。
剩余的人又短暂聊了几句，陆续离开，去忙各自的事。
其中一名长老出了前厅，绕过走廊，看向手中的传讯器。
他正是赫尔前段时间联系过的，两人是旧识，关系一直不错，只不过明面上没有太多交集。
长老将刚才的一切告知赫尔，既是让学院做好准备，也是想询问真假。
收到传讯后，赫尔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先去找了相伦。
“我知道序止的身份终究瞒不住，”相伦叹息，“但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序止在学院小心谨慎，原本天赋藏得很好，也怪这次让他外出清理瘴雾，才惹上麻烦。
而且就算他隐藏面容，坐骑番茄的模样也太过显眼。
可是瘴雾不解决，麻烦只会更多，明霜拥有冰魔法，也不愿意见到身边出现伤亡。
赫尔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想来就来吧，”相伦脸色微沉，“想动序止，先过我这关。”
—
转眼夜深，明霜睡在了序止房间里。
相伦大概是觉得序止辛苦，加上明霜已经变回幼年期，一起睡也没事，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洗漱完后，小龙崽躺在枕边滚了半圈，扒拉出两块魔石吃掉。
序止来不及阻拦，看着明霜化形，又扑进自己怀里。
“怎么这时候化形，”他无奈道，“明天上午是不是还有课？”
“我请假就好了，”明霜埋头含糊着说，“而且最近状况很多……爷爷让我留在屋里比较好。”
虽然在梦里也能和序止说话，但他这些日子被光魔法治疗，早就不是从前了。
魔脉的不断修复下，明霜的原形“长大”不少，比起最初的模样，小龙崽的体型增大一圈，脖颈有一圈厚实的长绒毛，龙角也更加锋利。
等他再长大些，绒毛又会掉落。
序止“嗯”了声：“那我也请假。”
他可是很少请假不去上课，明霜抬起头望过来，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哥哥，你担心吗？”
“担心什么？”
“瘴雾，”明霜想了想，“还有你今天被那些人撞见……”
“不担心，”序止语气低柔，像在安抚，“不用怕他们。”
他太过冷静，好像什么都能够解决，明霜也渐渐安心了些。
明霜还一边心想，等乌梢带回剩余的同族，再有别的状况，同族应该也会帮自己吧？
但龙岛上的同族，毕竟从未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不确定态度。
还有龙族要回来这事，明霜憋着谁也没说，炎司特意嘱咐过，龙蛋全部复苏之前，不能让外族知道。
炎司还说，龙蛋无法破壳，意味着龙族将走上灭族的结局。
与神族不同，整个龙族会缓慢地死亡，族中战力一步步削弱衰败，并且无法挽回。
现在龙族的整体实力依然处于巅峰，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一旦被外族知道，很可能引来觊觎，有数不清的人想捕获、驯化一只龙，与龙族结御兽契约。
或者……活捉龙族，强迫龙族成为净化瘴雾的载体。
从炎司口中，明霜才终于知道，龙族不是不受瘴雾的影响，而是因为巨龙的躯体强悍，能够将附身的瘴雾代谢。
甚至因为巨龙体内的魔法元素浓厚，已爆发的瘴雾会自动被吸附，假如代谢失败，瘴雾也无法冲破龙族的躯体再次爆发。
这一点，龙族很早就发现了，又因为龙蛋不再破壳，及时带领全族藏匿于龙岛。
听到这些的时候，明霜愣了好一会儿。
他更意识到自己的重要，当年母亲早一步离开，要是龙族有第二只银霜龙，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序止察觉明霜发呆，抚摸着他的脊背：“在想什么？”
明霜回过神，支支吾吾道：“我……我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乌梢独自离开，序止是知道的，也猜到明霜的心事多半与龙族有关。
他应了声“好”，凑近亲了亲明霜的唇角：“还不困？”
这一下，把明霜杂乱的思绪全部拉回。
他望向序止，一恍神又开始发呆。
最近，序止的记忆陆续恢复，不知道已经想起了多少。
两人独处的时候，他的变化最为明显，越发像从前，比如刚才说话的语气……
但从前的序止，当然是不会亲自己的。
而现在的序止，就像结合了过去与现在，明霜觉得很新奇。
他伸手捧着序止的脸，凑近仔细看了看，又埋在颈边亲昵地蹭蹭：“哥哥……主人……”
序止抱着他，似乎不为所动：“快睡觉。”
这语气，更像从前了。
明霜莫名不怎么高兴，抬起头盯着序止看了一会儿，忽然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序止喉结动了动，低声问道：“想接吻？”
白天的烦心事，这会儿似乎都暂时忘了，明霜很放松，含糊着点头：“嗯。”
话音刚落，序止亲了上来。
有他的引导，接吻比以前熟练了些，并不太深入，及时停止。
屋里的灯不知何时关掉了，只留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是芋圆晚上拿进来放好的。
光线微弱，明霜看不太清序止的神色，只摸到他掌心温度很高。
明霜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一边习惯性给他塞了个冰球。
序止捏着冰球，亲吻明霜的额间：“睡吧，小龙宝宝。”
明霜乖巧蜷缩进他怀里，闭眼打了个哈欠。
—
夜色下，整个庭院被寂静的黑暗笼罩。
猫头鹰没睡，晚上精神得很，绕着学院飞了一大圈，想寻找有没有能偷偷溜进去的位置。
飞到南边靠近驯兽林的时候，它忽然嗅到了一点异样的气息。
猫头鹰谨慎停下，见四处无人，寻着气息慢慢找过去。
不久后，它在学院外的远处，发现一缕很特别的烟雾，正从地底蔓延。
猫头鹰凑近一看，满眼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