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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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月斋的糕点味道更好。”谢消寒突然道。
  第119章 风平浪静
  沈留春:“……”
  这人有时候真的很破坏气氛。
  再说了玄爻那盘糕点究竟是怎么得罪的谢消寒?
  谢消寒没听到身旁这人的回复,索性顿住脚步望向沈留春,严肃道:“喜新厌旧向来百害而无一利。”
  “……”沈留春默了半晌,“我比较念旧,你放心。”
  穿旧了的衣服或者是用得抽丝了的发带,这些物件沈留春一个都不舍得扔掉,他就像只囤囤鼠一样把这些物件收藏了起来。
  “如此甚好。”谢消寒矜持颔首,牵着沈留春的手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两人无言片刻,直到沈留春语气沉沉道:“我有话要问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相当严肃,比方才谢消寒的语气还严肃。
  默默收紧了握着沈留春的手,谢消寒才开口问道:“何事?”
  “……为什么不戴上我送的手串?”沈留春发出审问。
  这几日他一直没在谢消寒的手腕上看见朱砂手串,起初他也没深想,如今既然想起来了,那势必要问清楚。
  “我……”谢消寒扯了扯嘴角,半晌说不出几个字来。
  “你不喜欢吗?”沈留春接着问,那日夜里说喜欢他送的礼物,其实是哄他的吧。
  果然,有些话只能听听就好。
  沈留春冷笑一声,“呵呵。”
  偏头看了眼身侧的谢消寒,见着人抿着嘴不说话,他再次冷笑一声:“呵呵。”
  沈留春决心要冷暴力一小会儿谢消寒。
  向来没有什么能让谢消寒感到棘手的,如今他却忽地觉得额角淌下了一滴冷汗,甚至有些难以措辞。
  “没有不喜欢,”谢消寒停住脚,转头认真望着沈留春,颇有些笨拙地解释道:“我只是怕会磨损,我很喜欢,真的。不要生气,沈留春。”
  他不愿意这手串有一丝磨损,只是沈留春不在时才会拿出来看看。
  “真的?”沈留春故作质疑。
  谢消寒重复道:“真的。”
  沈留春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逗你的,没生气。”
  话落,谢消寒竟觉得如释重负。
  “手串拿出来。”沈留春突然道。
  刚出去的重负又回来了,谢消寒双唇紧抿,垂在身侧的左手紧了紧,几息之后才艰涩开口:“真的很喜欢。”
  能不能不要收回去……
  沈留春淡淡地“哦”了一声,松开牵着谢消寒的手之后摊开掌心。
  然而片刻之后,他的掌心上却被谢消寒放上了两颗拳头大的珍稀玉石。
  “……手串。”沈留春将玉石推了回去。
  谢消寒同沈留春僵持了半晌,见他如此坚持,最终还是将手串从储物袋取出,缓缓放在这人的手心上。
  而后他幽幽地看了沈留春一眼随即又耷拉着眼皮,低声道:“你不要生气。”
  沈留春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道:“手伸出……”
  他话还没说完,谢消寒已经飞快伸出左手,压住嘴角后咳了一声,语气平静道:“好。”
  无语地抬眼看了这人一眼,沈留春才拉住他的手,将手串戴了上去。
  腕间传来冰凉的触感,谢消寒垂眸看着眼前这人的发旋,甚至能看到这人微微颤动的眼睫。
  沈留春正在为他戴手串……亲自为他戴上手串……
  蜷了蜷指尖,谢消寒道:“喜欢。”
  “嗯?”沈留春没听清,只好抬眼去看这人。
  谢消寒和这人对视着,一字一句道:“我很喜欢。”
  “……哦。”沈留春慌乱别开视线,虽然这人说的是喜欢手串,但他莫名耳根子一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手串而已,买来就是要戴的,如果要是坏了,再买就是了。”沈留春宽慰他。
  谢消寒略一歪头,思索片刻后要将两颗玉石塞进沈留春手里,“只要你买的。”
  “……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沈留春将手揣回袖子里,也不想去接他的玉石,飞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哪里有让别人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礼物的道理?
  谢消寒走快两步跟上了这人,而后又伸手要去牵他。
  这会儿街巷上已经没多少人了,沈留春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总牵着手算什么回事,再好的兄弟情也不能这么牵来牵去。
  见他躲开自己的手,谢消寒长腿一迈,挡住了沈留春的去路。
  沈留春瞪着死鱼眼看他,“什么意思?”
  “手。”谢消寒递出掌心。
  沈留春险些被他气笑,索性一掌拍了上去,力度并不是很大,然而谢消寒却又耷拉下眼皮,只听这人道:“我不会痛的。”
  这是常子迟传授给谢消寒的,据说叫做以退为进。
  沈留春哪里知道这人究竟和常子迟学了些什么,这会儿莫名有些心虚,再怎么说他都不应该打这人的,于是他小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的。”谢消寒顺理成章地得寸进尺,成功牵手。
  心虚的沈留春任他牵着,提醒道:“人都是会痛的。”
  谢消寒认真点头,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直到回了客栈,对上常知清错愕的眼神,沈留春才如梦初醒地挣开谢消寒的手。
  总感觉方才的自己被蒙骗了,沈留春两步作一步钻进自己卧房里,匆匆落下一句“夜安”就合上了门。
  “真是望妻石啊?”常知清神色讳莫如深。
  谢消寒闻言冷冷斜他一眼,转身欲走,就听这人在身后道:“我劝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什么意思?”谢消寒脸色彻底冷下来,回头望向这人。
  常知清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不值当。”
  “呵,”谢消寒冷笑一声,“与你何干?管好你自己。”
  他的事轮不到一介外人来置喙。
  已经钻进被子里的沈留春根本不知道外面因为他产生了一场小风波,这会儿正趴着读心法,他总有一种最近很快就要筑基了的预感。
  还有那盆雪花莲,今日喂灵石时,叶子竟然闪了会儿光。
  等回去了,日子安定下来,或许他就不会再感到心神不宁了。
  沈留春盘盘手串,只希望能一直这么风平浪静下去,他一点儿也不想被生活打磨,过去那么多年,他已经被打磨得够够的了。
  第120章 痛死了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乃是十有八九。
  次日的沈留春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看看手上的锁链,又看看身边那同样被锁起来的其他三人。
  这一大早,几人正坐在楼下大堂吃早点,没吃上几口,乌泱泱的一队黑甲士兵就将客栈包围了起来。
  领头的大将军手里捏着卷轴,说了一连串的话,大致意思就是他们四人涉嫌谋害公主,如今公主身中剧毒且昏迷不醒。
  沈留春听得一脸蒙圈,他们昨日不就进宫见了庄婉婉一面吗,怎么今日就中了剧毒。
  反倒是常知清异常冷静,说着清者自清,劝几人不要冲动,等事情调查清楚后自然会将他们放出来。
  为了常子迟能顺利解完毒,想来常知清这样易燃的性子是忍得很辛苦的。
  沈留春攥着手,仔细回忆昨日殿中的情形,然而只能想起地上的兽皮毯子、熏得他头昏脑胀的熏香,还有鸟笼里的那只金丝雀。
  他和谢消寒昨日在庄婉婉的宫殿里并没待多久,也根本没有理由去谋害一个公主,这短短不到一日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公主她,现在如何了?”沈留春小声问道。
  负责押送他们的大将军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啐了一口。
  沈留春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了地上的唾沫。
  “不会有事的,”谢消寒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与我们无关,你且安心。”
  沈留春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担忧。
  担忧庄婉婉,担忧谢消寒他们,也担忧自己。
  虽说清者自清,但如若是需要一个人背锅呢?不管怎么想,这里面能成为背锅侠的只有自己。
  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谋害公主这么大的罪名,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怎么会如此之巧,昨日他们才进了宫,今日庄婉婉就中了毒。
  沈留春百思不得其解,但想起昨日庄婉婉脸上的绝望,他又忽地理解了。
  或许她是为了抗争,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呢?
  “唉……”
  这会儿沈留春已经坐在牢房里的草堆上了,他们四人被分开关押,几乎是天南地北,连商量一下都没有机会。
  第二次蹲大牢,沈留春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要被关多久,昨夜还在希望以后能一直这么风平浪静下去,今日就被押进来唱铁窗泪。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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