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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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擅自给他加设定啊!
  褚嘉树否认得像在胡言乱语,背景音还叠着翟语堂在饭桌那头看戏上头得接不上气的笑声。
  孟觉却一脸严肃,不认同地看着翟铭祺,觉得两人实在太不知道轻重了。
  眼见着急救电话就要被拨打出去,他们正要阻止这场乱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缪斯去开了门,外面是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眉眼深邃,衣角微湿,应该是很急地赶过来。
  “抱歉,打扰了,我来接我的omega。”
  第64章 月下观君子 他见美人
  家里一片恍然大悟的应和声此起彼伏,短短时间内,已经被安上各种名头的小崽们纷纷眼里冒光地看向了门口的那位alpha男人。
  “beta”翟铭祺,“即将分化的alpha”褚嘉树,自认为是成年大家长的孟觉,还为餐桌上的各位依次表明了属性。
  比方说还有可能是“alpha”的冼保宁和缪斯,“omega”的翟语堂和章余非,以及另一位“beta”的安故。
  场面一度乱成一锅粥,翟语堂把碗一摔,试图和和孟觉争论她为什么不能是beta,另一边的冼保宁站在茶几上询问男人真的可以生吗,电视里的那位女鬼还在尖叫。
  褚嘉树还在思考这位到底是靠什么来分辨的,不过他猜是看脸。
  总之,现在家里一片混乱,门口的段眠不明觉厉。
  他进来从翟铭祺口中得知了孟觉体温后,从善如流地接过褚嘉树放在一边的退烧药喂给了孟觉:“亲爱的我来了,先把抑制剂吃了。”
  窗外暴雨如注,家里温煦如春。
  孟觉喝过药后昏昏沉沉地打瞌睡,在一篇混乱嘈杂的环境中,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刚刚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也一直是这种提不起来劲的样子。
  “您,这位omega……”
  褚嘉树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心情复杂地被安上了一个即将分化的alpha身份,他看着面前这位的“alpha”,有些牙疼。
  不知道这位的态度又是……
  他想了想,换了话题:“这,omega的发情期都是这样的吗,比如嗜困什么的,哈哈……”
  嗜困没什么啊,在家里睡一觉也行,没事,家里房间虽然不多,倒也是能睡人。
  褚嘉树一想到那天夜里和翟铭祺一起查到的科普,就感觉心头上火。
  睡觉行,那个什么发情期,这玩意儿跟动物世界里讲的一样不一样啊,你说说这,褚嘉树他也没见识过。
  这可是他和翟铭祺的家里,不是什么小旅馆……褚嘉树担心地想着,要不还是劝眼前这位仁兄带着他心爱的“omega”去医院看看。
  段眠反而面色有些奇怪地看着褚嘉树。
  对视无言,似乎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段眠率先解释道:“……没事,麻烦你们了,他只是身体不好,又发烧了,所以才比较需要休息。”
  “那您是alpha?还有他说我们……”翟铭祺试图礼貌和对方交流。
  段眠:“呃……其实,不是,这个,孟孟他……啧。”
  “他前些日子出了车祸,不小心伤到了脑袋,出现了一点自我认知障碍。”
  通俗来讲,他现在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原来是脑子不正常,太好了,褚嘉树以为自己有病呢。
  等等。
  褚嘉树有种不好的预感:“请问你俩的关系是……?”
  段眠撑着在他怀里睡着的孟觉:“我和孟孟是恋人。”
  下一刻,段眠也是有些无奈地说:“可是自从出了车祸之后,孟孟就坚持认为自己是什么omega。”
  “我一开始也不懂。他又说什么我和他是因为信息素才相爱的,如果不是什么强制匹配,我就不会爱他。”
  在座的各位听到这儿脸色渐渐皱成苦瓜。
  “其实小孟刚醒来的时候,他一直说自己是信息素残缺的omega,我想着残疾也不是个事儿,就把他喜欢的那款香水灌进喷壶里面,趁他不注意就给他补补味道。”
  “免得他一天到晚乱想。”
  褚嘉树震撼:哇,这人怎么还自己偷偷补设定。
  “味道喷淡了,我又怕小孟觉得我俩匹配度低。”段眠叹气。
  褚嘉树心情一时之间非常五味陈杂,又觉得几分钟前的自己简直是一只特立独行的蠢猪。
  褚嘉树面无表情:“能问个问题吗?”
  段眠大方应声:“问吧。”
  “是这样,就是在医院时……不好意思,我们不小心看到你们的检查表,我们看到性别那一栏上……这是……”怎么回事。
  段眠:“哦,你们说那个啊,那是小孟在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干的,他为了咱们感情生活和谐,开的一张哄小孟的单子。”
  “别说,小孟看到匹配度百分百后就可高兴了,每天都很黏我。”
  褚嘉树:“……”嗯,对,我其实是蠢货。
  翟铭祺:“……”哈哈,没想到吧,我也是蠢货。
  两人面如土色地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所以这两口子才一大股子呛死人的香水味地上街吗。
  所以他俩和孟觉说了那么久,其实是在和一个脑子被撞坏了的精神病讲话对吗。
  段眠还很奇怪地看他俩,怎么还有人会真的相信这个。
  -
  褚嘉树这下知道这两人是谁了。
  他回头翻出自己那一堆的大梦典籍,实在是这上面的人太多了,褚嘉树和翟铭祺一路来掺合的事也多。
  有些人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提点的,还有一些是该不见面的不见面就能避免的。
  他们确实没有每一对都记得那么清楚,所以当时听到孟觉自己给自己安的身份设定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褚嘉树翻到了倒数几页:【因为车祸出现幻觉后be的小情侣】
  怪不得褚嘉树说他怎么看不懂这梦唱的是哪门子戏呢,原来是两位仁兄拿了两个剧本,一个在门里面演痴情错付,一个在门口看水月镜花。
  阴差阳错,慧眼难明。
  如果爱依靠着外物而生,爱还是纯粹的爱么,褚嘉树想着段眠说的话。
  被强加设定的孟觉一直认为他们是因为匹配在一起,信息素在他们的世界里给恋人牵了一条类似于血缘关系的联系。
  血缘这玩意儿也是很奇怪,让本来不认识的人凑在一起,喊妈喊爸喊儿子喊女儿的,喊着喊着喊出情来了,一辈子都牵扯不清,活着要一块儿走亲访友的,死了还得去朝一堆黄土喝酒。
  就说林见初和褚绥跟褚嘉树一年也见不到几回,可褚嘉树又那么分明的能感受到那份难以割舍的血缘亲情。
  这怎么分得开?
  段眠和孟觉该怎么摸清楚呢,等到孟觉的病好?可是梦里也明明白白地演出了戏的后半截,这病好不了了。
  孟觉无法忍受一段只由以信息素诱导为名的爱,他在那儿“我心向山,君心向水。”,段眠搁那儿重复“对牛弹琴,夏虫语冰。”,终归走向了散途。
  在孟觉的世界里,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终生标记后失去alpha的omega也会逐渐死去。
  在孟觉的世界里,他的alpha总因为这些对不上脑回路的剧情日日夜夜消退爱意,那他也终将枯萎。
  他以为自己的alpha不爱他。
  最后死在了一个感受不到爱的夏夜。
  -
  这根本就不合理。
  【孟觉哥好像只觉得你们因为信息素才在一起的,哥你注意着点儿,而且我觉得上次见面孟觉哥很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褚嘉树叹气,看着这剧本感觉自己又有得忙,他也满脑子想不出一个办法,只能先给段眠那边发了条消息,科普了一则子虚乌有的消息,让他自己注意着点儿。
  他手指翻飞,再接再厉地又打出一大段文字,主要强调了一个观点——只因为信息素匹配在一起的小情侣就会不得好死,没有爱为联系的婚姻不得善终。
  让段眠自己看着办吧。
  褚嘉树胡乱地编到手机那头的段眠好像有点死了后,终于满意地放下了手。
  行了,预告也给人打了,剩下的他就相信段眠这哥了。
  褚嘉树这边打着哈欠挤在床上,章余非在床那头睡得生死不明,他看了山一样供出来的人形沉默了半秒。
  从床上缩下去跑到客厅去,褚嘉树发现那里还亮着灯。
  段眠抱着孟觉回去后,他们一群人闹得很晚,玩累了一个个的都随地大小睡,章余非跑去了褚嘉树房间鼾声如雷,翟语堂抱着客房里的被子要相爱一辈子。
  安故和冼保宁也没走,各自选了一个房间撒泼,厨房里缪斯在那儿充电,直到冼保宁出来把人拦腰扛走。
  这下客厅倒是很安静,亮着暖色的灯,房子已经被缪斯收拾得干干净净,翟铭祺坐在茶几面前,灯色落在他脸上,几分朦胧,几分明亮,他在安静地看他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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