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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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萝卜呲牙咧嘴地叫了一声。
  爪子在空中扑腾,张牙舞爪的。
  祁照玄见此将手递了过去,温和道:“像昨日一样,再来抓一道。”
  萝卜顿时停了动作,警惕地看着他。
  随后狐假虎威地冲他一叫,甩着尾巴挣脱了祁照玄的束缚,跑远了。
  祁照玄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今天萝卜没上当,没办法继续用这招去讨季容的心疼了。
  真可惜。
  他的脑中突然回想起昨夜季容的那句话。
  “祁照玄,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晦暗。
  可是怎么办,他还得骗他的相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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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萝卜:谁来为我发声!!!
  现在的更新时间是每天晚上十一点之前更新[撒花]
  感谢小宝们的支持【鞠躬】
  第27章
  祁照玄突然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藏在殿中的那些东西, 脚链、手铐、腰链……
  样样都是他精心为相父打造的,他也不想有一天将这些东西用在季容身上,但又想看见这些东西都束缚在相父身上。
  他总是想, 如果那条腰链能出现在相父白皙的腰上,会是怎样的光景。
  但相父不喜欢这些东西,他有些遗憾地想。
  所以只要相父乖乖的, 那些东西就永远不会有重见天明的时候。
  “陛下, ”李有德上前道, “李大人等求见。”
  祁照玄眸光暗了下来, 有些烦躁。
  这些言官已经不是第一次缠着劝谏了,但他又不能直接将人驳了回去。
  果不其然,这次这群言官说的又是那些废话。
  “……今陛下独宠贵妃, 虽情深意重,然后位空悬已久, 恐非长久之计……”
  原本想着还没到时候, 只能先忍着听言官说,敷衍了几次过去,结果这些言官反而更变本加厉了。
  得杀鸡儆猴了。
  祁照玄不想听,于是从层层书中准确地抽出了那本话本,将里面的金叶书签取出, 他接着看这话本。
  李经义絮絮叨叨, 说的口干舌燥, 说完一抬头,结果发现帝王正拿着本书在看, 一看就是没有把他话听进去的样子。
  每每都是这样。
  李经义唤道:“陛下!”
  帝王缓缓抬头,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体恤, 缓缓开口道:“李卿,朕见你近来发间又多了不少白发,想来是日夜操劳,劳心伤神。”
  李经义一怔愣,慷慨陈词被堵在喉间,没明白帝王说这话的意思。
  于是迟疑地道:“谢陛下体恤,臣还好……”
  祁照玄的笑意不达眼底,反而一片深寒,他继续道:“人到了年纪,精神气总不比从前,脑子也难免会有些不清醒,思虑不周,也是常事。”
  李经义等人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帝王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至了每个人的耳中:
  “李卿这把年纪,也不应该继续操劳了。朕念你多年辛劳,特准你辞官还乡,安度晚年。”
  此话一出,殿中众人顿时呼吸一滞。
  李经义不过四十有七,正值壮年,怎么就到了辞官还乡的年纪了?!
  李经义脸色骤然煞白。
  帝王笑意不变,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李卿,你觉得怎么样?”
  “臣……”
  “好了。”
  祁照玄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让人拟了旨。
  有了李经义这一个前例,剩下跟着一起来的臣子面面相觑,都不敢动了。
  “诸位可还有事?”帝王问道。
  无人敢上前。
  于是祁照玄把他们全部打发出去了。
  待群臣走后,祁照玄冷笑一声。
  这群老臣,总以为他初登皇位好拿捏,事事管着,手支的倒是长。
  原本想着后面全部一起处理了,结果现在非要有人撞上来,那就只能杀鸡儆猴,震震他人了。
  金叶重新卡回了话本中,祁照玄将话本放至一旁。
  他淡声吩咐道:“把今日之事传出去。”
  “是。”
  ……
  宁安侯府。
  季容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身边已经没了人,他揉着眉心坐了起来。
  午膳是和樊青一起用的,用完午膳后他便又回了院中,一踏进院中的刹那,他的身形便停顿了一瞬。
  院中树荫下站着玄衣男人,宽肩窄腰,身形利落。
  背对着他的男人听见了他的脚步声,随后转过身来。
  “相父。”男人轻声唤道。
  季容:“……”
  明明他出宫了,怎么天天都还能见到祁照玄。
  季容:“你又来做什么?”
  “萝卜好像想你了,一直叫唤。”
  季容油盐不进:“那你就把萝卜带过来。”
  院外很晒,季容不想在外面和他过度交缠,抬步走进了屋中。
  屋内有冰盆放着,不断散发着凉意。
  祁照玄跟着走进来,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桌上的小狐狸面具。
  季容发现了祁照玄的目光,于是将小狐狸面具顺手一拿,扔进了屉中。
  “相父。”他低声唤道。
  “朕不是有意要骗你的,那天晚上朕的确有记忆,朕也没有忘记,但朕当时……”
  季容静静地看着他。
  祁照玄喃喃道:“朕以为那天就能等到相父的答案了,可是相父,朕看得出来你还在犹豫,但明明朕也看得出来,相父也并不是对朕毫无感觉,可为什么呢,所以朕不想等了。”
  “朕装作醉酒,故意想要得到相父的怜悯。朕知道相父还没想明白,所以第二日顺水推舟,装作了不知情的样子。”
  祁照玄将姿态放得很低,话完,他抬起头看向季容似是祈求:
  “相父,给朕一个机会好不好?”
  季容没有说话,扭头错开了和祁照玄的对视。
  两人相默无言。
  少顷,季容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抬起头,屋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还没沉思多久,突然门“砰”地一响,樊青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我靠,怎么回事,我刚刚怎么在院门碰见了陛下,脸还特别森然,给我吓了个半死,幸好陛下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没注意到我,我这才敢继续溜进来。”
  “嗯?”樊青凑近他,疑惑道,“你怎么也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季容心烦地拍开樊青的脸,将屉中的小狐狸面具拿在手中。
  手指顺着小狐狸面具的耳朵上的毛,但明显看得出脸上的烦躁。
  樊青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凳子一点点地往季容那边移动。
  “不是我说,你们闹什么呢?”
  “圣上不会天天都来过我府上吧?”
  樊青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心惊胆战。
  见季容不说话,樊青伸出手在他面前不停晃动。
  “怎么还不理人?”
  季容抬眸看过来:“干什么?”
  樊青道:“什么你问干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他也算看明白了,但他不明白。
  于是他直言道:“他喜欢你,你喜欢他,那你还在纠结什么啊?”
  “既然是两情相悦,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季容将小狐狸面具搁置在桌上,看着樊青,认真道:“你不明白。”
  樊青:“我是不明白啊,所以我问你了啊。”
  季容烦躁地“啧”了一声。
  樊青不依不饶:“那你说说,我哪儿不明白。”
  季容沉默半晌,而后道:“那之后呢?”
  樊青:“啊?”
  “那之后呢,我总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季容这个身份已经死了,我跟他在一起,难不成一辈子就以贵妃的名头待在他那后宫?”
  “况且他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我和他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子嗣,他是皇帝,短时间独宠一人不是问题,但总不能一辈子不立后生子吧。”
  季容反问道:“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性格能够容忍另一半有他人?”
  樊青一时词穷。
  他嘴皮嗫嚅几下,没说出话来。
  季容道:“是你想得太简单了。”
  这段时间真正埋在心中的烦躁终于对旁人说出了口,他吐出一口浊气。
  见季容站起身要走,樊青一下把他拉下来:“等等。”
  樊青拍桌道:“你想的也太复杂了,你直接问呐!”
  “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不明白,但是有问题就是要沟通的,总不能闷着吧。”
  季容失笑。
  “行了你,别管这些了,你还被关禁闭呢,别天天乱跑。”
  樊青被季容敷衍了出去。
  樊青扒拉着门,最后说了一句:“听见没,直接问……哎哎哎别推我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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