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嗷呜!”
  顾岑雪抱着木剑站在门口,小白冲他也叫了两声,少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矜持地点了点头。
  “上一次见到郁哥的时候他还在吐血,估计这具身体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就没用了,希望他能撑到回来。”
  牧忻的耳边又响起陈锦灵的声音,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于叔确实带着牧景的天魂和那株从他家里抢走的植物回去复命,牧忻原本以为自己和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太大牵扯了,但就在郁眠离开华国跑路后不久,一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中的男人过来见了他一面。
  对方手中正好拿着那一盆形状奇怪说不出品种从他这里带走的植物。
  “鬼君,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牧忻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求救,但这个人明显是修士,怎么可能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
  他的行动很快被死死限制,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黑衣人将那盆植物从花盆中挖了出来扔在他身上,同时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牧忻还以为自己当时会死在那里。
  心脏被刺穿的瞬间,植物化作一缕黑烟填了进去,变成了他新的心脏,同时也带回了一些早该随着轮回与世界转换所遗忘的记忆。
  “感觉如何?牧兄,你的仇人我也帮你找到了,郁行舟踩着你的尸体登上神位,辜负你的情谊,这笔账总得讨回来吧?”
  牧清越站起身后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还在回味那些记忆。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金乌自来熟地去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个水杯给自己倒了杯饮料,他坐在牧清越身旁的沙发上,神色十分暧昧:“再怎么说郁行舟最后也确实成神了,神睡起来的滋味如何?你不会跟在他身后舔了这么多年也没尝过一口吧?”
  表情一直淡淡的牧清越脸色突然变了变,他抬手打掉金乌手中的杯子,橘色的饮料撒了一地。
  “你不过是身受重伤想借我的力,既然想,嘴就给我放干净点。”
  牧清越一转身就对上了电脑壁纸里一袭白衣的文臣郁眠,郁眠和郁行舟的脸并不一样,他的眼神像是要透过这张照片将里面的灵魂扒干净一样。
  “我可以帮你,但是无论发生什么郁行舟都是我的人,你不要想着动他。”
  牧清越好歹也是成为鬼君的人,不管主动被动,他给自己留下了许多退路,这株植物就是其中一个。
  它是修真界鬼族圣物摄魂草,是鬼族中皇族用来保命的最后一个手段。
  幼年时的皇族会在长辈指导下,亲手为自己种下一株摄魂草,将一缕神魂存在此物上,这缕神魂从此会与主魂切断联系,主魂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与他无关。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郁行舟几乎同归于尽的刺杀方式下活下来,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世界。
  牧清越心中苦笑,他们至今还真是一段孽缘,从开始就是错的。
  郁行舟杀他,要说他完全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他又能理解对方的这种做法。
  恨做不到完全恨,爱也无法停止爱。
  他突然觉得金乌真的很让人讨厌。
  要是能一直当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牧忻多好,他是牧忻的时候,完全就是他对不起郁眠,他只要永远愧疚就好了。
  “鬼君大可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替代的神格,绝对不会碰司命大人分毫,念在曾经好歹也是同盟一场,帮帮我如何呢?我想回去。”
  成神什么的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牧清越没有拒绝,金乌这样邪恶的存在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世界,有机会的话还是赶紧送走比较好,郁行舟好像非常喜欢这里。
  “我当然可以帮你,但希望你要我做的事不要太离谱,我只恢复了记忆和一小部分力量,并没有到全盛时期,别指望我能帮你对付神兽。”
  郁行舟和那些神兽的关系那么好,他是傻子才在这种关头强出头。
  金乌:“放心,放心,我只是想请你出手帮我抓一下血族的那位始祖该隐,相关资料已经传到你的邮箱里,静候佳音哦。”
  牧清越点了点头,这个人他没听过,他同时拥有牧清越和牧忻的记忆,血族之类的传说存在于西方,和神兽扯上关系的概率更小了,而且只是要求抓回来而已,虽然难度比直接杀了要大一些,但他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反而更小。
  在知道自己就是害死郁眠弟弟的罪魁祸首后,牧清越的行事作风发生了很大改变。
  他似乎有些不太敢又一次越过生命的界限。
  当年之事,与其说他会恨郁眠要杀自己,倒不如说更恨曾经的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郁源的一条命。
  金乌只是让他抓人他可以接受,如果要他杀人,哪怕是任何人他都不想再跨过这一步。
  “人我会带来,现在请你离开。”他为金乌打开窗户,丝毫不顾这里是20楼,直接默认了金乌这种鸟就该走窗户。
  金乌:“……”
  我一直觉得你们人族修士很有病。
  牧清越也确实完成了金乌的要求,他抽了个时间直接去血族将刚陷入沉睡不久的始祖连棺材一起端走了,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郁眠和金乌之间必有一战,毕竟他们两个在各个方面都有仇,原本有那么多帮手,应该上金乌落于下风才对,可郁眠身受重伤,牧清越不想他和金乌直接对上。
  思虑再三牧清越还是决定找时间过去看看,必要时候可以背刺金乌,毕竟他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郁眠,郁眠要是出了什么事不就和他的初衷相悖吗?
  闻钰在那附近转了许久,这条路也走过很多次,但路尽头的景色永远都是一样的,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河流,并没有裂缝。
  他有些怀疑人生地随便靠在一棵树下,漫无目的望着前方。
  晏黎澍之前能那么快就找到他,大概是靠着他吞噬的属于晏黎澍的力量,按照这个逻辑闻钰也完全可以反向追踪,但是他根本没学会这个技能啊!
  闻钰气得灵力又不稳了,他变回一只小仓鼠,搜一下从半空中掉下来。
  小小的身体滚啊滚,顺着草丛的一点坡度不停往前,闻钰伸出小短腿想要刹车,他怕自己直接滚到河里去了。
  突然,一只手截住了他,把他捧起来,小小的仓鼠用力晃了晃已经转的晕乎乎的脑袋,勉强看清了面前的人。
  “唧……”郁哥,你怎么在这里?
  郁眠:“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是怎么找到路进来的?”
  闻钰:“?”
  他环顾四周,原本茂密的森林已经消失不见,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转过小小的身体,身后是一条纯黑色深不见底的裂缝,不远处的雪山还在,但像是褪了色一般就连白雪都变得灰沉沉的。
  这里完全像是另外一处空间。
  “唧?对哦,我怎么进来的?”
  “我在外面来回打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裂缝……等等,对啊!会不会妖族只有变成原形才有可能会误入这处空间?”
  桑竹说的掉进裂缝的小朋友大概率还不太会化形,平时都以兔兔的形象到处乱跑,而桑竹本熊非常满意自己国宝的身份,平时即使在野外也一直维持着大熊猫的模样。
  他人形的时候确实把这附近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进来的方法,等变回小仓鼠后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滚进来了。
  郁眠不知道,他在这附近也转了挺久:“我是借着命簿才闯进来的,毕竟这裂缝大概率和我原本所处的世界相通。”
  “那你有看见晏哥吗?!他不见了,我们那边金乌一直都没有出现,我怀疑从头到尾目他的标根本就不是我。”
  “晏黎澍?没有啊,你不用太担心,他的实力不弱,金乌本来就身受重伤,怎么和全盛时期的魔王打?”
  但是闻钰并没有那么乐观:“血族的始祖很可能被金乌抓了,始祖的实力也不弱,他既然能动就证明这鸟背后还有底牌啊!”
  郁眠和切尔曼打过一个照面,这位三代血族亲王的实力很可观,身为始祖,该隐只会更强,虽然他敌不过晏黎澍,可想也知道绝对不是身受重伤的金乌能随意抓走的。
  “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强者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不太可能啊……”
  神兽最顶尖的那一批大部分都去国外了,就是为了防止国外的强大异族浑水摸鱼,畸变实验体交给人族修士和普通妖族完全够,照理说可能在这时候给金乌提供援助的存在应该都被神兽们看住,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总不可能还有从修真界过来的强者。
  闻钰藏在空间里的特殊手机震动了几下,他一直有留意这只手机的消息,怕错霍颜或是其他人在群里发的情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