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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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年轻少女,一双妙目盛气凌人,颇有几分眼熟。
  谢菱记忆极佳,瞬间便回忆出来了。
  这是前不久,她和她爹还有魏玲珑三人,在桐华城遇见的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女。
  她的画像为何在这里…
  莫非?
  谢菱翻过画卷,背面果然写着徐海棠三个大字!
  这是徐海棠的画像!
  看来徐海棠真是苗疆蛊派中人!
  回到客栈,谢菱拿着画卷问姜云子,“师傅,你在南诏这么久,可听说过这个人?”
  姜云子看着画卷,眼神有些陌生。
  直到谢菱将画卷翻过来,看见那三个大字,他恍然大悟,“这是蛊派九舵主之女。也是蛊派从小培育的血人。”
  谢菱皱眉:“血人?”
  姜云子继续说:“所谓血人,就是后天形成的至阴之血体质,和叶渠那种天生的至阴之血不一样。”
  姜云子瞥见谢菱的眼神,“你的仇人就是此人?”
  谢菱点头。
  姜云子回忆道:“我上次好像记得,他们说她逃跑了?跑了大概有一年了,所以蛊派才会如此急着到处寻至阴之血。”
  谢菱点头,“我知道了。”
  她不想让徐海棠好过。
  在那画卷背后写了一排“徐海棠在东陵”后,大剌剌挂在了分舵大门口。
  叶渠消失,南诏定然会再次大肆寻找血人。
  她倒不怕南诏人真能将徐海棠带回去。
  南诏比起东陵国,到底差远了。
  南宫慕容两个世家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南诏也就只能下下毒,下下蛊,搞些阴险小动作。
  真比起来,它比不过那些强盛的大国。
  但是能恶心到徐海棠,让她因此烦上一阵子。
  等四人坐上回沧澜州的商船时,整个南诏才开始爆发九个分舵都被人袭击的消息。
  谢菱和顾危此举,当然没有完全灭绝蛊派。
  毕竟在分舵的苗疆人到底是少数,大多数都在外游历,四处研发寻找新的蛊。
  但此举也给他们形成了重创。
  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作妖了。
  对此,南诏百姓们没什么看法。
  因为即便是在南诏内部,还是有不少人讨厌蛊毒这东西的。
  就说谢菱他们乘坐的这个商船老板就是其中一个。
  他在甲板上高谈论阔,一副十分解气的样子。
  “我们南诏人祖先是周王朝的祭司,上达天神,下体民意,可是天神在凡间的使者,身份尊贵。
  怎能与虫虾为伍?真是自降身份。巫蛊千年前就禁止了,我觉得啊,我们南诏人就应该联合起来抵制…”
  其他商人附和。
  “对!因为这个东西,我出门做生意,其他国家的人都不敢和我打交道,生怕我给他们下蛊,迷惑他们…”
  “我们正经百姓真是深受其害啊!”
  …
  三日后。
  几人终于抵达了大舟山脚,瞬间将那批百姓救出,一起带回了思南。
  思南又恢复了和平,再也没有百姓消失。
  而南诏就不一样了。
  所有分舵祭坛被毁。
  大祭司右手残废,昏迷不醒。
  幼帝尚小,只会哭闹。
  大祭司往日还承担着丞相的身份,是整个南诏的主心骨。
  如今他昏迷着没人拿主意,整个朝廷一片乌云笼罩,十分惨淡。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
  边境突然传来消息。
  思南竟然派了上万个士兵来到了大舟山边境来回巡逻,一副要打过来的样子,南诏朝廷彻底慌了。
  白玉大殿内,声音喧哗。
  “我当初就说不应该采用这个政策,蛊毒在七国人人得而诛之,大祭司一意孤行…”
  “祭司大人还不是想着五十年前我们南诏受的耻辱,想让北江还回来。”
  五十前,北江在位的帝王十分好战,攻打南诏近十年,逼得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南诏还被迫割让了好几座城池,休养生息近二三十年才慢慢恢复。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南诏国力弱,兵力不强,除了使用蛊毒,还有什么报仇的方法呢?
  这时,龙椅上的王上又开始哭闹了。
  大臣们递糖的递糖,摇拨浪鼓的摇拨浪鼓,忙得焦头烂额。
  “去道歉吧。”
  就在此时。
  一道少女声音突兀响在大殿。
  百官回头,身穿蓝荷色长裙的少女亭亭玉立在光影中,额前凤凰银饰被风吹起,哗啦作响。
  蓝荷色,是只有皇室才能穿的颜色。
  “参见大帝姬。”
  百官回神,赶紧匆匆行礼。
  龙椅上的小王上突然跑了下来,一把冲进少女怀里,声音清脆。
  “阿姐!”
  龙灵芝眼眸温柔,摸了摸弟弟的头,才坚定道:“北江如今三足鼎立,思南若是仓促对我们动手,定然会遭到其他两派叛军的袭击。
  他们不过是吓唬我们,想让我们低头,让出利益罢了。万大人,你带上人充当使臣,去思南看看吧。
  我听闻思南的主公南危王顾危,在北江素有美名,极为正直,定然不会为难你们的。”
  第358章 拿下小舟山
  龙灵芝说完话,大臣们全都愣在原地,十分讶异。
  他们平时只知道大帝姬沉静温柔。
  还不知道她竟然能有这样的谋略,不愧是大祭司亲手养大的孩子,和大祭司一样聪慧。
  被龙灵芝点到的大臣站起身,“臣定不辱命。”
  龙灵芝点头,放下弟弟转身出了宫殿,行走时蓝荷色百褶裙摆荡漾起层层涟漪,步步生莲。
  大祭司的宫殿已经被毁,如今他在皇宫中休息。
  帷帐厚厚,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床上的男人五官精致,墨色黑发披散开,更显得皮肤白皙,唇色苍白,脆弱到了极致。
  龙灵芝轻轻掀开帷帐,走路十分轻巧,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看见他被白布缠住的右手,眼泪宛若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早说过,让你不要行此道…如今…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和阿弟怎么办?”
  龙灵芝深深吸了一口气,泪眼模糊的视线转向窗外。
  ———
  思南,书房。
  顾危眉目复杂,望向姜云子,“姜叔叔,敢问你对听雪楼机关了解多少?”
  姜云子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才回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和你师傅也就医患关系,你想知道什么,还不如回去问他。”
  话落,姜云子喟叹的啧了一声。
  “小阿菱娘亲酿的这酒是真醇香啊。”
  顾危沉吟着点头。
  内心思索。
  为什么南诏,会有听雪楼专属的机关?
  看来他是时候回一趟听雪楼了。
  话说回来,师父还不知道他现在在思南。
  不过他老人家如此风轻云淡,除非自己死了,不然估计什么事都不会惊动他。
  “报!”
  一个士兵急急冲进来。
  “报主公,城外有一群苗疆服饰的人,自称是南诏官员!”
  顾危挑眉,跟着走出了屋。
  “去将他们请进来。”
  看来阿菱猜得不错。
  南诏人果然来负荆请罪了。
  谢菱也得到了消息,二人一起往正厅走。
  那士兵出去传消息的时候,顺路跟在练兵的兄弟们说了一声。
  士兵们全部铆足了劲儿,大声大声的吆喝,训练的号子声,刀枪之声,弥漫在思南的上空,寒冷的冬日莫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在学堂上课的学生们原本还在纳闷,为何军营的人今天如此亢奋。
  就见自家老师走进来,笑道:“同学们,今天有南诏国的使臣来,我们朗读的声音也放大些,让他们看看,可以吗?”
  学生们眼睛全部亮了起来。
  “好!”
  很快,朗朗读书声也响了起来。
  南诏官员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幅生机勃勃,军队强盛,朗朗向上的画面。
  军营传来一阵阵号子声,雄浑壮厚,几乎响在耳畔。
  众人仿佛可以越过热闹的街市,看见成千上万的士兵冷酷的脸,挥舞着重剑。
  官员们冷汗直掉,唯唯诺诺的跟在引路的士兵后面。
  没走几步,学堂的读书声又传来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若犯我民,虽远必诛———”
  南诏官员脸色更白了。
  整个思南,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实在是…太好了。
  和这样的势力做敌人,太恐怖了。
  看来大帝姬说得对,他们必须道歉!
  士兵故意带着南诏官员绕过几条热闹的街市,才来到县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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