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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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妮说的对,如果我真把詹姆当兄弟,把你当教子。那么詹姆就只会是詹姆,你只会是你。就像我母亲无论怎么发疯,我也不会变成第二个雷古勒斯一样。”
  温妮太看不起这病狗了。
  在场只有她有资格说这话。她也有故人之女,也与西尔维娅无法再见。但普拉瑞斯只会是普拉瑞斯,西尔维娅只会是西尔维娅。
  在普拉瑞斯身上找西尔维娅,不仅是对普拉瑞斯的侮辱,也是对西尔维娅的侮辱!
  哈利有些不安地眨眨眼,他也在小天狼星身上探寻过父爱。
  庆幸的是,他仍然记得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只是非常渴望小天狼星多说点和詹姆相关的事情。
  小天狼星的歉疚给了他一个警钟:教父是教父,父亲是父亲。
  “这有什么?小天狼星。”哈利真诚地说,“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在姨妈家吃苦的时候,哈利多么希望自己也是有父母的孩子,希望得到父母的保护。
  如今,他已经拥有小天狼星了,怎么还能要求礼物要多么完美呢?
  哈利的礼物完不完美不好说,普拉瑞斯在拿到她的圣诞礼物之前,还得想好怎么和斯内普教授解释。
  根据麻瓜家庭的求生指南,孩子要是做了心虚的事情,最好在爹妈清算之前做点家务,讨好卖乖。
  圣诞节当天早晨,普拉瑞斯在确定礼物里没有混血王子的那一份后,就知道大事不妙。
  普拉瑞斯立刻回到地下教室里,祈祷今天的实验能有一些突飞猛进的进展,让教授给她判个宽大处理,最好放过她。
  在此之前,普拉瑞斯已经试验过多种常见药材。
  在考虑药物品性和功效的基础上,当前得出的配方是:火蜥蜴的芽基、风信子的鳞茎、冬青叶的汁液和金银花的粉末等。
  这已经是温和的迭代版本了,早期版本看起来压根不像人能吃的样子。
  风信子的鳞茎主要用于魔药中镇痛消炎的作用,减轻伤者的痛苦。
  冬青代表生命。在魔药中,冬青叶和金银花粉末起到最终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
  风信子鳞茎、火蜥蜴芽基、冬青叶汁液和金银花粉末形成一个链条,达成从镇痛,到再生,再到完全愈合的作用。
  在此之前,长角蟾蜍的死因有非常多种,其中最常见的是被魔药毒死和被截肢痛死。
  这启发普拉瑞斯寻找一些合适的药完善镇痛的作用。
  因此,长角蟾蜍们已经能长出一条只有原腿四分之一长的腿,看起来瘦小伶仃、可怜巴巴的。
  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火蜥蜴芽基的功效不足以满足完整肢体再生的要求。
  普拉瑞斯完全无法想象,邓布利多用四分之一长的胳膊对付伏地魔——那画面该有多惊悚!
  针对火蜥蜴芽基功效不足的问题,她必须找到一种材料,能够放大火蜥蜴芽基的效果。
  在普拉瑞斯面前,摆了一大桌子材料:龙血、凤凰羽化后的灰、蛇怪毒液、角驼兽犄角的粉末、洛巴虫的毒囊、瑞埃姆牛的血等等等。
  这些材料可谓是群英荟萃,非奇即贵。如果还不符合以上两种特点的话,那它就很刑。
  火龙和瑞埃姆牛的血液、角驼兽犄角粉末不易得,售价高昂,甚至有价无市。洛巴虫的毒囊则属于很刑的行列。
  蛇怪毒液是去年上大脑封闭术课程期间向哈利要的。哈利想起来这件事,还让普拉瑞斯发誓不会把这个给德拉科,让他有机会毒死谁。
  凤凰羽化后的灰是在校长室搞的,古代偏门的魔药典籍上提到过。
  普拉瑞斯首先尝试的是龙血。
  这一小瓶龙血是啃老战神普拉瑞斯向斯内普教授讨来的,用完即止。
  普拉瑞斯在倒龙血的时候屏息凝气,既怕倒多了,又怕瓶子里剩余的龙血被飞溅的药液污染。
  啵——
  一滴龙血滴在坩埚里,普拉瑞斯立刻按照顺时针方向搅拌,让龙血与火蜥蜴芽基充分接触、彼此交融。
  在普拉瑞斯的搅拌下,魔药的颜色变成金红色,破裂的气泡溅起一条条跃动的金鲤。
  第二个坩埚是凤凰的灰,魔药变成红褐色,像干涸血液的颜色。
  第三个坩埚用的蛇怪毒液,魔药几乎在一瞬间便被毒液“污染”,红色的药液立刻变成一直黑中透绿的颜色。
  其他几种以此类推,颜色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别。
  普拉瑞斯在几个坩埚之间跑来跑去,恨不得自己像昆虫一样有复眼。
  可她终究只是个小巫师,只有一双眼睛,只能发动大脑高超的信息处理机制,用扫视代替观察,把脑袋转得像在摇头。
  普拉瑞斯的双手又像八爪鱼一样,一手抓龙血,一手抓凤凰灰,一手抓蛇毒,一手……一手抓瑞埃姆牛。
  简直是把自己当陀螺抽,在各个坩埚之间转来转去。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坩埚都被停下来了。
  普拉瑞斯毫无形象地坐在实验桌前,像一个“攒了几个星期零花钱买比比多味豆,结果却吃到鼻屎味”的小巫师——生无可恋。
  好了,普拉瑞斯骤然站起来,握拳给自己打气。
  您的好友蟾蜍屠夫已上线!
  八个颜色各异的药剂瓶一列排开,分别盛了一小瓶魔药,上面贴了各自运用的材料。
  普拉瑞斯像在滨海绍森德杀了十年的鱼,一手蟾蜍一手刀,手起刀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龙血版本的新腿强健但过短。凤凰灰版本的新腿长度合适但瘦弱。角驼兽版本的新腿健壮且长度足够但变异扭曲。洛巴虫版本的蟾蜍咽气了。瑞埃姆牛版本的蟾蜍没长新腿但身体比断腿之前还强健。
  唯一拥有健康且合适长度新腿的,是喝下蛇毒版本再生药剂的蟾蜍。
  她的实验……成功了?
  普拉瑞斯有些恍惚,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这场实验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普拉瑞斯几乎是上课、睡觉、实验三点一线。每一餐都是胡乱对付一下——反正她吃黑面包都长大了,现在就更不可能饿死了。
  最初,普拉瑞斯和斯拉格霍恩借到了十几只长角蟾蜍,但完全不够用。一些蟾蜍经历了不止一次断腿,普拉瑞斯还考虑过对它们的前肢下手。
  在汇报实验进程时,斯内普教授额头青筋直跳,答应为她多提供一些长角蟾蜍。
  时至今日,在实验中死亡的长角蟾蜍足足有五十二只,是预期的四倍左右。
  其他各种昂贵草药和动物类材料更不胜枚举,斯内普教授和她的加隆像水一样流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时间,普拉瑞斯的实验拖得越久,斯内普教授控制诅咒的压力就越大。
  普拉瑞斯必须在课业和一些必要社交的间隙里,像挤牙膏一样挤出时间做实验。
  吃着饭、上着课和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都分出几分心思在思考实验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看似头脑清醒,实则恍恍惚惚。
  普拉瑞斯向来是不记笔记的那一类学生,她的大脑就是她的笔记本。
  但实验的过程中伴随着太多失败的打击,对自己决定反复的质疑和无数的删删改改。
  有目标的魔药研究和平日的实验研发不一样。普拉瑞斯自己研发自己感兴趣的药,要是自己的目标没有达成,意外得出其他效果的魔药,那也是赚了。
  可再生药剂只有一个目标,而且不容失败。
  这逼得普拉瑞斯也找了本笔记本,在上面写满了实验记录和各种各样的想法。
  笔记本的每一页都写得跟高尔的漫画书一样乱,飘逸的花体圈来圈去。
  除了她自己,没谁能看懂。
  像麻瓜眼里的老巫婆一样,终日把自己藏在地下,泡在咕咕冒泡的魔药里,睡眠也奢侈,还经历了和爱人的分别。
  现在,实验大约是结束了,只剩下对真人应用的一些调整。
  一些被“正事”压抑着的情绪像破土而出的杂草一样,郁郁葱葱地冒出来。
  哦,她和德拉科分开了啊?
  昨天晚上,普拉瑞斯眼看那么骄傲的德拉科遭遇这样的尴尬,毫不犹豫就开口说是自己邀请了他。
  而她不久前才告诉斯内普教授,她和德拉科毫无关系。
  而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德拉科在干什么好事!
  fuck!
  真要命,她的心怎么比理智跑的还快!
  普拉瑞斯已经很久没盘发了,任由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心情糟糕,于是乱糟糟地拨弄自己的头发,手法比摸狗还粗糙。
  行了,斯内普教授那本书怎么说来着?
  “一只雀子的生死,都是命运预先注定的。注定在今天,就不会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今天。”*
  斯内普教授预定好教训学生的日子也是注定的,不是明天,就是今天。
  普拉瑞斯重新站起来,洗刷好魔药瓶,吹着口哨将坩埚里的魔药分装成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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