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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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和平之门的这条小路十分狭窄,只有让灵魂经历痛苦,才能进入这道门。所以我设想,同样的事也会在我身上发生,即,我也要经历困苦、忧伤和厌倦,最终,我们将看到,谁笑到最后谁将笑得最好。】
  【遗憾的时,上帝的选指往往未降生在人身上,它们被梦境诸恶所窃取。梦境承受痛苦与错乱的记忆,化作一只拥有自我精神的‘异质’,同样获得这场赐福。在生命的跑道里,我将它称之为‘行于诸梦境之兽’。】
  【梦兽千变万化,唯独在我们多重诅咒中不可为人。它挣扎在梦境之苦中,也将永远束缚在那里,吞噬苦难,成为我们逾越界线中的最后一扇门。当我们杀死梦兽,真正杀死它,便剥离世界加之于我的重苦难,得以成为‘上善’。】
  【我们找到它,杀死它,却又成全它的永生。它吞噬痛苦,吞噬我们,又化作我们中的一员。当我们再次翻开这本书时,它又在何处降生?不要杀死它了,死亡会让它破除梦境之茧。它沉在水中,泥土中,某日,化作风中之泡沫,成为‘上善’。】
  【改变之改变已无可之变,万变中,我们已走到尽头。】
  我的感觉不太好,这算是什么呢?
  -到了最后,他们研究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杀死我们?
  旁白嗤笑道,
  -我们该怎么办,自/杀么?
  -荒谬至极。
  ‘人类的改变已走到尽头,’我盯着书页,轻声说,‘但是,我们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八月的时候,有人把汤姆舅舅的坟挖了。我的狗看见,那里有两个老头子,一个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们是一前一后过来的,之前应该没有约好。格林德沃先把冈特的脑袋掰过来,邓布利多拿起一张纸仔细对比。
  我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天理了,于是让人去举报他们。
  我对奥赖恩说,“邓布利多把汤姆的舅舅的坟挖了。”
  他回复得很快,说已经去魔法部举报了。然后又告诉我,他把信给沃尔布加看过,她觉得我在胡说八道,要来小汉格顿抓我。
  “那就让她过来吧。”
  我说。
  -是侦探,他写了一封信给邓布利多。
  ‘没错,你觉得他们两个一起来打我,我还能跑掉吗?’
  -我们可以准备下辈子了。赶赶趟,争取在这两个老头子寿终正寝前干掉他们。
  我琢磨片刻,觉得还能再挣扎一下。但是还是写信叮嘱玛莎,告诉她我会在接下来的每一天给她寄信。如果某一天我的信件不会再出现,那就喝掉那瓶魔药。
  她将成为我真正的——“母亲”。
  -
  午睡之前,我读了一会爱情小说。我不太喜欢大部分男作家写的爱情,里面的一些东西让我感到恶心。旁白取笑我说这是精神洁癖,我告诉它,通/奸/犯都应该值得唾弃。在这一点上,我们达成一致,在梦境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三十分钟。
  此时,我的兄弟汤姆正愤怒于冈特的老坟被挖了,他觉得这是对斯莱特林的挑衅。说句实话,以镇子上的人对冈特家的态度来说,斯莱特林至少在几十年前就晚节不保了。
  下午,我正做题呢。祖母慈爱地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塞进烤箱,又给我端上来。里德尔府的大门被人扣响。汤姆去开门,然后脸慢慢绿了。
  “汤姆?”我听见楼下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是谁呀汤姆,让他们声音小一点,别打扰到诺尔文。”
  楼下的汤姆张张嘴,正想说什么,我就开口道:“没关系的祖母,我也认识这位先生。您先回房间吧,我们有事要说。”
  -看起来我们又要粉碎小汤姆脱胎换骨的美梦了。
  看着祖母的回到房间,我才慢慢站起身,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用魔杖指了指大门。门骤然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帘也被拉起来。每一个封锁的房间都像进入某个特异空间,只有我们困在这里,我们四个
  ——我、汤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我走下台阶,每一步,我脸上的五官都呈现出某种奇异的组合,骨骼咯吱作响,我所踩过的台阶也如糖浆般缓慢融化,流淌到地板上并且呈现出异样的色彩。
  波光粼粼。
  “诺尔文?”汤姆不可置信地掏出魔杖指着我,直到我走下所有台阶,直到我变成最后的那一张脸。
  “派瑞特·奎格。”
  我对他露出微笑:“我是专门来找你的,高兴吗,汤姆?”
  “你?我?”里德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脸,“什么意思?你来找我?你是里德尔家的人?”
  “汤姆,退后。”邓布利多教授先站到明显快精神失常的里德尔面前。他对我说:“派瑞特,我很遗憾我们会在这个时候见面。”
  “我也很遗憾,教授。在此之前,我还是您最喜欢的孩子呢,现在,您却想拿魔杖指着我。”我说,“您怎么和格林德沃这个大魔王一起过来啦?他是个坏家伙,在美国打了我好多次。”
  我以一种几乎撒娇的语气告诉他,盖勒特·格林德沃可坏了,他在我写信拒绝他之后追杀我,还偷吃我箱子里的坚果小蛋糕。
  “我没有吃你的坚果蛋糕。”格林德沃立刻反驳,“倒是你放出来的那些东西什么都吃。”
  “反正我没有吃到坚果蛋糕!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因为你,你在追杀我。”我严肃地说。
  “那我也没有吃你的蛋糕,小姐。”
  我们之间紧张的氛围在争吵中逐渐消失,邓布利多教授揉了揉太阳穴,他开始叹气,坐在沙发上,问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叫做‘变成现在这样’呢?”我有些好奇,这个问题沃尔布加也问过我,好像我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这样问我。我靠着邓布利多想坐下来,但是格林德沃这个坏东西一直拿魔杖指着我。
  我朝他做个鬼脸,坚定地靠着教授坐下来。沙发往下凹陷,我双手撑着脸,问道:“教授,您是想问:像我这样一个前程远大的孩子,是怎么变成一个通缉犯的吗?”
  是呀,像我这样一个聪明、可爱、有天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是怎么被通缉,然后开始杀人,流浪,行骗,过上丧家之犬一样的生活呢?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诶。”我露出笑容,对他说:“都是那些坏家伙的错,教授。最坏的那个家伙是您。”
  “正是您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第33章 投影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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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他们对我的指控,相比起“做错事”,我更喜欢另一种形容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是啊,派瑞特,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就像麦克白和麦克白夫人,我与旁白在故事中可以看做一个崇高的主体。我们互相支撑,不可分离。
  那么,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幸呢?
  1938年12月25日9:30分,威尔斯夫妇来到孤儿院,他们应该来带走我。
  1938年12月25日15:30分,阿不思·邓布利多来到孤儿院,他应该惩罚汤姆。但是他漠视了那件事,甚至替汤姆掩盖罪行。他以为这样可以挽救一个孩子,却忘记了我受到的伤害。
  我是一个人,我也会感到疼痛。
  1939年9月27日,我与汤姆·里德尔发生冲突。冲突以我们双方各退一步结束,伤害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
  1939年12月13日,我与汤姆受到巫粹党歧视。我看见巫师之间另一种不可逾越的沟渠。
  1939年4月21日,邓布利多发现我的天赋,他抑制它,约束它,直到无可抑制。
  1939年5月30日,我选择了玛莎,选择离开英国。为了躲避战争。
  1939年7月11日,我与玛莎·尤瑟夫抵达美洲大陆,结识我最好的兄长莱昂尼达斯。
  1939年9月1日,斯拉格霍恩教授推荐的菲德尔·格拉玛教授开始栽培我。
  1942年1月31日,菲德尔公开支持格林德沃,他从伊法魔尼离职。
  1942年6月15日,莱昂尼达斯追随格林德沃而去。
  同年七月,美国魔法部指控我参与危险实验,绑架、抓捕我。接着,格林德沃的巫粹党也参与其中。
  派瑞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教授,我在孤儿院、在佛罗里达、在小汉格顿,在所有不需要我表明立场的地方,所有人都喜欢我。但是在霍格沃茨、伊法魔尼、英国和美国魔法部统治的地方,我又成了遭遇通缉的死刑犯。”
  “一个人的罪行真的是与她的立场有关吗?”我细细数着上述时间,却怎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倒霉,又在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我说,“我是一个好孩子,后面又是一个好妹妹、好学生,在这里我也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教授,我什么都没有变过,但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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