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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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疑惑一点一点地填满了她整个大脑,脑袋顿时又涨又疼,谭以蘅用力地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多想这些。
  这些都不是她应该去深思的,宁玉这个人也不应该是她去好奇的,她应该做的是忍耐然后专注自己的画作才是,旁的都不应该瞎掺和。
  谭以蘅吃完饭后,闲得无聊就又钻进厨房里去钻研厨艺,想着拿这些好吃的从宁玉嘴里探探关于车祸真相的事情。
  要是能够从她那里得知一点关于当年的信息,兴许我就可以顺着这个小切口往更深的地方探究,要是能够靠自己查到当初的真相,那么就不用在宁玉身边忍耐两个月了。
  将翡翠白玉汤盛进保温盒里面后,谭以蘅就给严沁发了条消息,询问宁玉今天上午什么时候有空。
  可是严沁却是这样回复的谭小姐,今天宁总没有来公司。
  没来公司?怎么可能?那个工作狂下班回到家都还要加班到凌晨,怎么可能会不去上班?
  谭以蘅接着询问缘由,严沁只说今早宁夫人把宁总叫走了。
  宁若琳把宁玉叫走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面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宁若琳这个人她不是没有相处过,脾气古怪,掌控欲极强,而且总是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高冷模样,最关键的是她总是把自己唯一的这个女儿当作是一个用于巩固家族企业掌控权的工具。
  谭以蘅退出微信聊天界面,转而拨通了宁玉的通话,却被对方立刻挂断。
  宁玉心平气和地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抬眼便对上了宁若琳那一双淡漠疏离又带着点傲气的眼神。
  宁若琳身上穿着一条乳白色的绣花旗袍,肩膀上挎着一条纯白色狐狸毛披肩,又软又温暖,衬得已经年过五十的她相当高贵典雅、风姿绰约。
  只是如今她脸上严肃板正的表情,和这一身温柔明丽的衣裳一点也不押韵。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热茶,语气中掺杂着一点儿嘲讽,“哼,还敢和我说没什么关系,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她就给你打电话过来了,有这么关心你?”
  面对着盛气凌人的宁若琳,宁玉的态度始终保持着坐怀不乱,用着一种极其冷漠无情的口吻说:“我跟她之间从来都不是玩真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单纯地玩玩而已。这一次把她拴在我身边,也只是看上了她身上的可利用价值而已,否则我凭什么费心费力把她留下。”
  宁玉不卑不亢地同她说话,根本不似母女间应有的谈话态度,“再者,你专门派linda过来监视我的一言一行,对于我的心思,你心里面早就已经有数了,何必专门把我叫到这里来。”
  宁若琳也是个过来人,很清楚年轻人对爱情的滤镜有多么的大,对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有多么大的执念,但她更清楚自己这亲生女儿的脾性,她相信宁玉对谭以蘅有利用,可她也同样相信宁玉对谭以蘅还揣着别的心思。
  这一点,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从宁玉身上看到了。
  “宁玉,你这几天就在我这里好好思考一下吧,究竟是钱财权力更重要,还是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更重要。”宁若琳擅作主张地这么命令着,接着慢条斯理地朝着不远处候在一边的刘管家招了招手,“刘管家,还是按老规矩教育她吧。”
  听及此,宁玉的语气蓦地染上了几分焦灼的情绪,“我只是找她玩玩儿也不行?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已经傻到会为了一个前妻把现在的事业名声都给丢了?”
  宁若琳手里端着茶杯,右手将陶瓷杯盖揭开,对着冒着丝丝热气的茶微微吹了吹气,接着沉默地抬起眼皮向刘管家递了一个眼神,刘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强行压着宁玉的肩膀朝着电梯走去。
  就当正要走进电梯的时候,宁玉才听见那位波澜不惊地开口:“自己好好想想吧,否则下次请过来和我谈话的人就是她了。”
  刘管家将宁玉强行推进电梯之后,就从裤兜里面掏出一张四四方方的卡,在那一排排数字按钮底下的感应区滴了一下,“b1”按钮立刻亮了起来,随后电梯就朝着地下室缓慢下降。
  宁玉知道宁若琳想要做什么,这一套都已经玩了十几二十年了,一点都没有变。她并不害怕接下来这暗无天日的几天,只担心谭以蘅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地下室黯淡无光,四周都是铜墙铁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和楼上富丽堂皇的欧式装潢大相径庭,宁玉轻车驾熟地走到那个熟悉的小房间,房间门是由特定坚硬物质制成的,就是变形金刚来了都没有办法用蛮力打开。
  这扇门还是在她小的时候,宁若琳为了管住她的性子而专门斥巨资拜托人打造的。
  要是仔细一看,这门上面还有混乱无比的抓痕。
  禁闭室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一日三餐会由刘管家亲自送来,要是想上厕所的话必须要先摁下房间内的红色响应按钮,刘管家则会亲自过来带着她去卫生间。
  想要逃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宁玉坐在床沿,听着门口传来的铁链甩在门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上锁的声音在这个安静黑暗的地方被格外放大了好几倍,小的时候她最害怕的就是听见这个声音,因为一旦出现了这个声音,就代表着她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上很久很久,没有最终限期,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全看宁若琳的心情。
  但是久而久之,她也就司空见惯了,从反抗到平静再到麻木,不过只花了区区一个月的时间。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信号已经遭到了信号屏蔽仪的影响,除了能看一下时间,什么用处都没有。
  她现在只担心宁若琳会不会对谭以蘅动手,不过那里好歹是南雅公馆,想必宁若琳也不会不管不顾地带着人硬闯。
  谭以蘅见对方一直都不回复自己的消息,也不给自己回一个电话,打电话给严沁,严沁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心脏因为慌乱而跳得咚咚咚的。
  这时,门口玄关处传来一阵难以忽略的响声,谭以蘅下意识就赶忙探头往门口看去,却见进来的人是孔曼,她顿时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原位。
  “看到是我就这么失望啊?谭小姐?难道你是在期待宁玉回来?”
  谭以蘅撇了撇嘴角,语气散漫地回答:“怎么可能?我期待她做什么?”
  孔曼拉开她对面的餐椅坐下,开门见山地和她说自己的来意,“你不用担心宁玉,她应该没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你就别搭理她,她要去忙一些别的事情,你就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你觉得我信吗?”
  孔曼摊了摊手,莞尔一笑道:“无论你信与不信,反正你必须得要按照我说的做。”
  哼,不愧是宁玉的好友,就是说话的感觉都一模一样。
  “我会的,反正她的事情我也不好奇。”
  宁玉这个人身上那么多的秘密,她都就是想要好奇都好奇不过来。
  孔曼交代完宁玉拜托她做的事情之后就提着包匆匆离开了,谭以蘅上楼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抱着ipad继续完成设计草图。
  只是她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就跟塞了一坨扯不开的麻绳一样,谭以蘅脑袋里面想着这几天的种种,愣是画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画多少。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单手摩挲着下巴,浑然一副思考者的模样,谭以蘅在心里面琢磨着方才孔曼进来时的情形,她记得孔曼是直接输入密码进来的,而不是佣人开的门,而且进来之后就打开鞋柜取拖鞋来穿,这很明显是一副主人的姿态。
  就算是宁玉告诉给了她密码,但佣人也不可能会不帮她拿拖鞋穿。
  难道说这南雅公馆是孔曼的?
  谭以蘅本来是想要在拍卖会官网搜寻当年拍下这套公馆那个人的身份信息,但因为所有信息都已经遭到了屏蔽,所以她只好转而去询问容月。
  “容月,你知道当初拍下南雅公馆的人是谁吗?”
  容月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她平日里并不是很关心这些,于是束手无策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简单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转述给了容月听,容月越听越迷糊,“所以说你怀疑南雅公馆是孔曼的?”
  “嗯,当初南雅公馆的拍卖价高达上亿,整个北宿能够一举把拍卖价喊到这么高的也不多,而且孔曼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可是宁玉为什么要把你送到孔曼的房子去住?”
  “可能是怕被谁给发现吧。你能不能拜托容清姐去孔曼那儿探探口风?”
  恰好这个时候容月就坐在容清的办公室里面玩,她朝着容清挤眉弄眼了一番,容清就知道自己这好妹妹肯定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
  挂断电话之后,谭以蘅就安心待在公馆里面等候着消息。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微信中终于弹出了一则容月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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