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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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这些,江信就绷着脸直视郭夫子,那模样仿佛在说,就算不见谅也无所谓,反正你也管不了我了。
  郭夫子:“……”
  郭夫子脸色黑的难看,可也知道江信说的没错,若是江信离了书院,那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可拿捏他的了。
  想到这里,郭夫子的脸更黑了,转而看向一旁告状的陆无量,没好气地吼道:“上课的时间就快到了,你不去学堂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陆无量:“……”
  有一点江信倒是说的没错,这屋子是江信的,他跑来收拾东西,陆无量一个昨天才起过冲突的人凑过来干什么,找不自在呢?
  陆无量没想到夫子转眼就把矛头指向了自己,有些尴尬地道:“学生只是……”
  “好了!”郭夫子懒得听他辩解,只觉得面前的两人实在碍眼,冷着脸对着江信道:“既然收拾完了就赶紧离开书院,莫要影响了书院的风气。”
  “至于你……”倚老卖老地教训完江信,郭夫子又瞪向陆无量:“既然这么闲,今日就回去将《礼记》默写十遍,后日便交给我。”
  陆无量:“……是。”
  江信也没有异议,他本来就准备离开了,是陆无量突然拦住他的。
  郭夫子见状,想要发作又发作不了,只得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走出屋子,正好看到跑过来看热闹的学生,当即发了好大一通火:“都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会回去读书?!”
  没看到好戏的一众纨绔子弟耸了耸肩,刚想回去,然而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郭夫子走了什么霉运,他的威风还没逞完,就见院长带着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子华。”
  郭夫子名叫郭子华,见院长找过来,连忙迎了上去:“院长,您怎么过来了?还有这两位是……”
  院长看着不大高兴,不过还算平和地回了郭夫子的话:“这两位是衙门的关差,关于昨日玉佩盗窃一案尚有一些疑点,皇上已经命令贤王殿下主审此案。
  贤王……办事严谨,决定开衙听审,让昨日案件的相关人员即刻去衙门回话。”
  陆无量&郭夫子:“什么?!”
  “这不过一个小小的盗窃案,如何闹到了开衙听审的地步?”郭夫子一脸懵逼,在他看来,这等小事,何须劳动王爷大驾,还传到了圣上耳朵里。
  如今居然还要开衙听审,难道当下京城已经太平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上奏朝廷了?
  院长也有些不愉,白山书院名满天下,原本这种小事只需要把学生逐出学院即可,现在闹成这样,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损害的都是书院的声誉,这叫他如何高兴?
  那位贤王殿下,未免也太胡来了。
  想到这里,院长强压下心中的怨气,皱着眉不快地道:“子华,你与陆无量都是相关之人,便跟着几位官差去一趟吧。”
  郭夫子虽满腹疑问,却还是只能听从院长的吩咐:“是。”
  然而,与郭夫子和院长只是略有不快相比,陆无量此时的脸色就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甚至顾不得行礼,便急急地问道:
  “昨日之事不是都已经了结了吗?为何还会有人来审查?还是王爷审查?会不会是弄错了?”
  “陆公子说笑了,在下为衙门办案,就算老眼昏花弄错了自家媳妇儿,也不敢把案件传唤人给弄错了。”旁边的衙役听了陆无量的话,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行了!”院长只想让这事儿快点结束,见陆无量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当即便道:“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过去吧。”
  “陆公子,请吧。”方才被陆无量质疑了一番的那个衙役,直接走上前亮了亮腰间的佩刀,语带威胁地道。
  陆无量:“……”
  陆无量和郭夫子没再犹豫,主要也是没法犹豫,在衙役的催促下动了身。
  倒是一名一直走在最后没有开过口的衙役没急着离开,而是径自走到门口的江信面前,面露恭敬地道:“江公子,王爷命小的前来护送您去衙门。”
  说着,像是生怕江信多想似的,这衙役还特意凑上前小声地解释道:
  “王爷说了,白山书院名声大,若是私底下查,就算查出结果,书院为了掩盖夫子错判学生的行为,说不定会在其他方面做文章来伤害公子,不如公开审理,让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江信本就不是什么多重要的学生,一旦结果证明是郭夫子不喜欢江信,未经查明就将人赶出书院,白山书院为了维护夫子和书院的清誉,势必会造势诋毁江信性子古怪,明明是哑巴还占着学院的名额,仗着权贵的身份逼书院妥协,搞臭江信的名声。
  谢泽将此事闹得越大,大家的关注点就会越在这件案子本身,在陆无量,江信和郭夫子三人,到时候白山书院便是想造势,也来不及了。
  江信没想到谢泽会为自己的事情这么费心,本就很感激他为自己争取的机会,当然不可能误会,连忙摆了摆手,随后又感激地笑笑,带着阿福便跟上了几人。
  一旁的正准备回课堂的几个公子哥见状立时便坐不住了,左右夫子都被叫去问话了,他们今天这课肯定上不成了,不如,他们也去凑凑热闹?
  这昨日的玉佩盗窃案,说到底他们也是目击者嘛!
  向来和江星羽不对付的武伯公府家的三公子挑了挑眉,一脸玩味地道:“有好戏看了,咱们也瞧瞧热闹去。”
  第10章 热闹
  “这么多人急忙忙的,这是去哪儿呢?”一个从乡下背了些山菜来市集上卖的农家汉子瞧着一群人匆匆忙忙地都往一个方向跑,有些好奇地道。
  路过的人听到汉子的疑问,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激动地道:“开衙听审了!听说还是那位刚从战场上回来的贤王殿下亲自审案呢,大家伙儿快去看呐!”
  “真的?!”旁边一位卖绢花的妇人立时眼睛一瞪,迅速地就将绢花拾掇拾掇放进了包袱里,麻溜儿地加入了人群,一边还急吼吼地问道:“是什么案子?没听说过最近京城有哪里出了命案呐?”
  “不是命案。”先前那路过的人是个热心的,闻言又立刻回头解释:“听说是和白山书院有关的一件盗窃案,书院里有个学生身上的玉佩不见了,后来夫子查出来是那名学生的一个同窗偷的,便将那人赶出了学院。
  可没成想这事儿被贤王殿下给知道了,觉得夫子断案草率,其中尚有疑点,后来不知道怎的连陛下都听说了,便派了贤王重新调查审理此案。”
  说着,那人还一脸恭敬地朝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感慨地道:“白山书院的夫子德高望重,对学生的品行判断当是不会错的,只是陛下仁慈,想给那人一个悔过的机会罢了。”
  妇人瞅瞅这人一副书生打扮,猜测对方也是个想要科考的读书人,心道难怪马屁拍得这么溜,白山书院和陛下是两不得罪,什么话都让他说了,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道:
  “我看你这书生说的不对,若案子已经查清,那贤王殿下何必还要再开衙听审?
  而且连我一个老婆子都知道,那白山书院里读书的,可都是皇亲国戚,再不济也是朝中大官儿的孩子,都是些从小穿金戴银的大少爷,从小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犯得着去偷别人的?
  还是贤王殿下厉害,一眼就看出这案子有猫腻,说不定就是有人栽赃嫁祸的呢!”
  虽然谢泽在读书人中的名声不大好,坊间也多传言他凶残暴戾,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是个混不讲理的煞星。
  可在很多老百姓心中,对这位一直打胜仗的将军王爷印象还是挺好的,听说南域那边的老百姓以前经常被山匪抢劫掳掠,死了好多人,多亏了贤王殿下将那里的山匪统统杀了干净,才让那边的老百姓过上了太平日子哩。
  这贤王就算是凶,那也是对着欺负他们百姓的敌人凶,那有什么可怕的嘛!
  “你——!”先前发表意见的书生被拂了面子,有些下不来台,拉下脸道:“你这无知妇人,真真是戏文听多了,还栽赃嫁祸?!
  你可知那被抓现行的小偷是谁?正是那刑部侍郎江大人家的嫡长子,而被偷走玉佩的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他胆敢算计江家大少爷,是疯了不成?”
  “照你这么说就更不对了呀。”书生此话一落,别说是方才的妇人,便是跟着一块儿去凑热闹的其他人也听出问题了,纷纷疑惑地表示:
  “刑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怎么会去偷一个普通人的玉佩?莫不成那玉佩乃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可若当真是个宝贝,又怎会在一个普通人的手里?难不成这玉佩本来就是那人偷过来的?”
  “这,这……”书生被这群看热闹的百姓给问倒了,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个答案,只得支支吾吾地道:“这我也不知,应当还需等衙门审问之后,一切才能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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