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虽然两人以前关系并没有多好,但是,帮了就是帮了,他欠对方一个人情。
  而且,在那个奇怪的梦里,他后来倒在雨里生死不知,也是江良才偷偷地将他送到医馆的。
  江良才见自家大哥还愿意搭理自己很是高兴,连忙将这几日家里的事告诉江信:“自你那日告官之后,父亲就气病了,母亲……”
  江良才语气一顿,随即又改口道:“傅雪榕被殿下的人看着,待在房中哪儿都去不了,父亲大约是气不过,每日都要过去拳打脚踢一番,发泄心中的怒火,府里也没人敢拦着。
  你现在看到她脸上那些伤,都是父亲打的。
  听说她的右腿已经折了,可父亲下了命令,谁也不敢去请大夫。”
  江信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傅雪榕,心道难怪他刚刚就觉得对方跪着的姿势有些不对劲,原来是骨折了。
  江星羽就这么看着江良才跑到江信身边窃窃私语,想也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眼里的神情越发的阴鹜狠毒。
  这几日他在学院里很不好过,江府的事情或许百姓们还不知情,却瞒不过家中有人为官的同窗们。
  他感觉自己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走到哪儿都被人说是毒妇的儿子。
  都是这个贱人,如果不是江信,妹妹不会失宠,母亲不会被父亲厌弃,他也不会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到处遭人嫌弃。
  他活成了这副模样,江信凭什么还能过得这样好……
  第78章 定罪
  江星羽眼底的恶意这么明显,江信和江良才自然发现了,不过两人都没有搭理他。
  对于江信而言,江星羽如今所受到的这些刁难和嘲讽,他从小到大已不知经受了多少遍。
  哑巴,傻子,灾星,废物……这些加在他身上的名头数不胜数,甚至江星羽自己,也是曾经嘲笑他的其中一员。
  若是傅雪榕没有把他害成哑巴,他也不必经历这一切。
  江星羽得到了傅雪榕伤害江信之后惠及的种种好处,自然,也需要承受她所犯罪行曝光之后的种种恶果。
  他该恨的,也从来不该是江信。
  倒是江良才显得有些尴尬,毕竟他整日里跟在江星羽身后溜须拍马的日子仿佛还是上月的事情,这么快就和江星羽划清界限,划着游着也想要跳上江信的大船,着实是显得他这个人有些墙头草了。
  不过墙头草也是有着一套自己的逻辑的。
  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他追随江星羽本来就是从利益出发,现在江星羽自己都落魄成这样了,他总不能也跟着这人共沉沦吧?
  他们之间本来也没多少兄弟情谊,江星羽和江信不对付,平日里给他几分好脸色也不过是想让他帮着对付江信罢了。
  还有傅雪榕,因着家中只有他一个庶子的原因,他娘这些年可是受到了不少针对。
  一想起这个女人对付江信的手段,江良才便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他娘胆小软弱,在家里一向做小伏低,他又识时务,只怕根本活不到成年。
  想到这里,江良才很快便把刚才的那点儿尴尬抛诸脑后了,又开始跟在江信身边继续打小报告了,那一副仿佛找到了靠山的模样着实把江星羽给气得不轻。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时间为这点儿小事而生气了,因为更让他生气和难堪的还在后面。
  傅雪榕的案子调查得很顺利,虽说是十几年前的旧案,傅雪榕当年的扫尾做的也还算干净,可经不住谢泽的人逮着个针尖儿大的漏洞也要钻进去死命地查啊。
  当年的傅雪榕到底也不过才十几岁,心思再缜密,就算有苏家帮着掩盖,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有了谢泽的人提供的这些证据。左向阳调查起来的时候就很轻松了。
  首先从当年给傅雪榕开安胎药方子的大夫,还有苏家下人的口供中证实了江正初的确是在自己的妻子怀孕期间,与当时寄居在苏家的傅雪榕私通一事。
  另外,根据徐氏还有相关知情人的证词,也可以确定,傅雪榕的确是在嫁入江府之后,想尽办法收买了徐氏,让徐氏每日把当年还是婴儿的江信关在屋里,不让任何人接触他,也不让他有任何和人交流的机会。
  为了给傅雪榕定罪,左向阳还特地请来了京城里几个颇有口碑的大夫,确定了这样在人婴儿时期就断绝对方和外界交流的渠道,并且在对方有开口意向的时候采取压制和恐吓的手段,的确有可能会让一个正常的孩子变成哑巴。
  傅雪榕的父亲是个花花公子,家里妻妾成群,她的母亲就曾经用过类似的法子逼疯了不少其他妾室所生的孩子。
  到了江家,她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铺路,自然是有样学样,以让徐氏的儿子脱离奴籍为报酬收买了徐氏,把江信养成了一个“天生”哑疾的废物。
  后来,知道这件事的下人自然是被苏家和傅雪榕秘密处决了。
  只有徐氏,因着她是江信的乳娘,若是刚被打发回苏府没多久就去世了,万一被有心人察觉,难免会被发现什么端倪。
  傅雪榕做贼心虚,又想着以徐氏的身份,说不准儿日后还有可以图谋的地方。
  反正她的卖身契在自己手里,苏家还给她儿子交束脩费,等她儿子学成又安排去苏家的铺子里做活儿,等同于他们一家都和苏家和傅雪榕绑在一块儿,她们不怕她会背叛,便将她留了下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谁能知道,多年后,当年的哑巴废物竟不知何时攀附上的京中最大的权贵,贤王。
  那日,傅雪榕主动提出要把江信的奶娘接回来照顾他绝不是一时兴起。
  徐氏是她的人,却深得江信的信任,她是看着江信的日子越过越好了,甚至连哑疾都在慢慢恢复,担心江信终有一天会危及到她儿子的地位,这才主动将人调回到江信的身边。
  只为了有一天能够故技重施,在江信最松懈的时候,让他最亲近的乳母送上致命一击,重新变回那个惹人嫌恶的哑巴,甚至是傻子。
  左向阳手里的惊堂木一向,看向傅雪榕的眼神冰冷又犀利,语气严肃地道:“傅雪榕,你加害家中嫡长子一次不成,如今在嫡长子长大之际,还想旧事重演,暗中谋划让徐氏继续加害江信,让江信变成彻底的哑巴。
  此事徐氏已经彻底招供,你认是不认?”
  傅雪榕冷笑一声,到了现在还在嘴硬:“我不过是让徐氏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见人,不让他吵着别人,是他江信自己脆弱不堪,心生阴影,不敢开口说话,与我何干?
  至于让徐氏加害江信,不过是这贱婢的片面之词,我可什么都没做,江信也好好儿的,凭什么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简直冥顽不化!”左向阳一拍惊堂木,阴沉着脸呵斥。
  傅雪榕笑得更癫狂了,若非被打断了腿,她这会儿估计都要站起来吵着左向阳开喷了,即使如此她的气势却是半点儿不减,一脸嚣张地道:“至于说我与江正初私通,那便更好笑了。
  我一个女流之辈,本就是借住苏家,平日里人微言轻,深居简出,连苏家的男子都甚少见过,更何况是江大人?
  分明是苏家包藏祸心,想要利用我来笼络江正初,设局让我失了清白,只好委身于江大人,我何错之有?!”
  “你!你!”当年之事苏家同样牵涉其中,完全知情并且作为帮凶的苏家两老自然也被抓了过来,这会儿听到傅雪榕甩锅,顿时就气得捂住胸口,颤颤巍巍地指着她怒道:
  “当初明明是你,是你说正初一表人才,年少有成,倾慕正初,我才想办法给你们制造机会,你这个毒妇,你信口雌黄,你不要脸!”
  苏家老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即便跪下来哭嚎着道:“大人!老身冤枉呐!这傅雪榕与江大人私通一事,老身和老爷是真的不知情啊!
  只是,后来,傅雪榕有了身孕,老身担心事情一旦败露,那苏家的声誉就完了,家中几个还未嫁娶的子女也不可能再有好的亲事了,这才在傅雪榕的威逼利诱之下妥协,帮她隐瞒此事。
  后来,后来她让徐氏做的事,也是她先斩后奏,她还威胁老身,她威胁老身若是不帮她善后,一旦东窗事发就拉整个苏家下水!
  老身也是没办法啊!这徐氏是我苏家的下人,若是我不帮着傅雪榕收尾,等事情败露,谁会相信我是无辜的呢?我也是被逼的啊!求大人明察!求求大人!”
  苏老夫人已是六十几岁的高龄,这样一个老人家跪在公堂之上,磕得头破血流,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凄惨。
  不过很可惜,今日她面对的主审官是冷血无情的铁面判官,这位左大人的断案原则便是,看证据说话,从不会被任何感性的情绪所影响。
  所以,苏家二老这试图卖惨的行为,终究是不能奏效了。
  苏家二老和傅雪榕这会儿狗咬狗斗得厉害,不过左向阳都已经调查清楚,只能说这一家子都是一丘之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