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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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白涂笑了一下,“丧尸有晶核,异能者当然也有自己的能量核心,身怀精神系异能的你,樊先生不应该更清楚吗?当然,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异能并不了解。”
  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笑容,不夹杂任何情感,似乎只是为了不让面部表情太过单调以配合言语而作出的。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攀爬上樊星禄的脊背,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巨大信息冲击下仅余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多说话。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什么叫同种同源,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涂没有说话,倏忽抬手在铁网上按了一下。樊星禄弓起脊背绷紧肌肉,戒备地看着他,然而下一秒,电流声响彻在巨大的牢笼内,电光之下,原本行动迟缓的丧尸瞬间暴动,无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充斥在这片寂静的山脚下。
  具象化的电流在丧尸脑袋上的钢针流窜,随着碰撞游走在整个丧尸群间,成百个丧尸抬起双臂互相撕咬,喉腔中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诡异惊骇至极。
  樊星禄骇然地看着这一幕,白涂的声音隔着电流遥遥传过来:“异能吞噬异能,晶核吞噬晶核,所获的能量收益都要远大于异能吞噬晶核。只需要一点媒介,就可以实现能量的传递。”
  樊星禄猛然意识到,白涂刚刚往笼里打手电,并不是在寻找某样东西,而是在检查!
  检查每个丧尸的状态,在暴动时会不会发出声音引来他人,检查每根钢钉的位置是否正确,那些钢针不仅破坏了额下回后部,还直通晶核,他要确保每颗晶核的能量都能够通过高压电流导出。
  而在电流刺激下,晶核能量暴动,丧尸就会作出攻击啃噬的行为,白涂没有破坏脑干,因为他需要丧尸互相攻击,互相接触,继而搭建桥梁将能量从一只丧尸引到另一只丧尸身上。最终成百的晶核都会化为一个,拥有这个晶核的丧尸该有多强,到时候这个铁笼还能困住它吗?
  他简直疯了!
  樊星禄难以置信地望向白涂:“你不要命了?”
  白涂平静地注视着笼内的厮杀:“当异能者吞噬足够多的晶核后,两者的能量会无限趋近,在特定条件下,异能者的状态也会无限趋近丧尸,却不会死亡,保有自主意识,即便被丧尸抓挠啃咬也不会变异为丧尸。”
  他转过头看向樊星禄:“樊先生,你说有这个可能吗。”
  樊星禄怔愣住,许久才讷讷道:“可能吧,但这不是好事吗。”
  白涂扯了下嘴角,神情中终于流露出今晚第一抹情绪,但不等樊星禄看清,他就转回头将手电关了。
  天空无星无月,山脚下唯余笼中时断时续的电光,白涂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之中,樊星禄听见他说:“樊先生,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心肠也好,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如果以后有机会,我请求你能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至于第二个请求,今晚之事,我想请你保密。”
  “凭什么?”樊星禄道。
  白涂仅用一句话就说服了他,他说:“异能吞噬异能,这不是一个适合多数人知道的消息,不是吗?”
  笼内的厮杀不知何时停止了,所有丧尸倒在地上,只剩一具晃晃悠悠地站着,喉间发出嗬嗬的嘶鸣。白涂掏出枪,三个点射后丧尸的头颅从脖子上断开,掉落在满地残尸中。
  枪上装了消音器,一切仍静默无声。白涂打开铁笼走进去,又是一枪射烂头颅仍在张合的嘴巴,才抓着头发捡起头颅,收枪抽出腰间匕首,从颈间断口切入,挑出一颗灰色粘稠的晶核。
  他扔掉头颅,抓起衣角擦拭晶核,随着他的动作,晶核露出原本的面貌。那是一颗红到发紫的晶核,表面光滑,甚至有金光闪过,在黑夜中熠熠生辉,宛若星辰。
  樊星禄无言地看着他。
  白涂晃了晃这颗能量充盈的晶核:“这才是我给你们队长准备的见面礼。”
  第55章
  自那晚后,樊星禄就十分忌惮白涂,有意无意地关注白涂。季松玥虽说相信樊星禄,但心里难免留有防备,再加上好奇,对白涂的观察比在小镇中时更是多了几分。宋澜本就看白涂不顺眼,总想挑白涂的短处,只不过经霍常湗警告后行事收敛许多。关建睿看不懂几人间的暗潮汹涌,却不妨碍他八卦白涂和霍常湗之间的事。
  白涂并不在意几人的微妙态度,同时也无暇顾及,因为在和霍常湗一起洗澡烤火看星星的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发烧了。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很冷,寒气视睡袋与衣物如无物,从地底钻进身体里,他睡得昏昏沉沉,一直在做梦,直到霍常湗将他推醒。
  “你发热了。”霍常湗皱眉看他,用手背试了下他的额头。
  白涂不是很清醒,看人都是模糊的,张嘴喊:“冷……”
  听见他的声音,霍常湗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摸进白涂的睡袋,感受到冰凉的温度后连忙拉开拉链将白涂搀了起来。白涂领口没系紧,坐起身后衣领愈发松垮,霍常湗一看他胸口都烧红了,忙拿了温度计让他夹在腋下,又拿了感冒药让他就水吞下。
  过了几分钟,白涂清醒了一点,帐篷里没有其他人,除了白涂的,所有东西都收拾走了,看起来空空荡荡。白涂转头看向外面,天光很亮。
  “是不是准备出发了?”他问。
  “不着急。”霍常湗说。
  他起身离开,半分钟不到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条比昨晚那条更厚的毛毯,半蹲下来裹到白涂身上。
  白涂拿出温度计,没待看清就被拿走了。霍常湗看了一眼,38.7度,高烧,不是立马就能烧起来的,白涂夜里一定不好受。
  他觉得白涂肯定又是硬忍着,不由说道:“夜里难受怎么不说?”
  他这么说,话里却不含苛责,听起来无奈而温柔。白涂梦到了很多前世的事,他迷迷蒙蒙地瞧着眼前人,视野中的霍常湗一会儿是真切的人,一会儿是白森森的骨头架子。
  他身体前倾了一下,立马被接住了。霍常湗似乎仍不习惯与他近距离接触,僵了一下后才放松身体让他靠着,双手仍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白涂将脸贴在他肩窝上,略含委屈地说道:“我说过我怕冷的。”
  霍常湗不由懊恼,是啊,白涂明明说过,算上洗澡,他已经第二次忽略了。而且白涂发烧没准就是因为洗了冷水澡,说到底还是他的原因。
  霍常湗迟疑了一下,抬起手在白涂背上安慰地拍了拍,张了张嘴,踌躇着说道:“那你之后跟我睡一块?我是说在野外的时候。”
  他以为白涂会立马欢喜地答应,白涂却摇了摇头,脸颊蹭在他肩上,引起一点痒意和麻意。霍常湗无端有些失落,却听白涂闷闷道:“我感冒了,不能把病毒传给你。”
  “不会,我身体好。”霍常湗立马道。
  话一出口他才觉得不对,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他对两个人同用一个睡袋非常迫不及待一样。可是白涂抱起来真的很舒服……霍常湗连忙打住,放在白涂背上的手也立马放下。
  但白涂显然将全身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不用手臂,为了托住他,霍常湗的身体只能稍微往前顶,两个人的身体反倒贴得更紧。
  白涂身前的毛毯不知何时松开了,滚烫的温度隔着几层衣料传了过来,霍常湗最终还是抬手怀住他,顺便将毛毯裹紧了。
  “霍常湗,我没力气,你抱我去车上好不好……我们不要太耽误他们的时间……”
  他声音渐弱,霍常湗低头看,已经再次昏睡过去了。霍常湗将他抱到车上,其他人都在等他们,他没有多解释,只说白涂感冒了,动作麻利地打包剩下的物品和帐篷装到车上,上了驾驶座。
  松开手刹前,他倾身过去掖紧白涂身上的毛毯,替他将安全带扣上了。
  *
  白涂醒来时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块非常熟悉的深棕尼龙面料,他微动了下身体,发现自己正被霍常湗圈在怀里,身上毛毯包得很严实,浑身都暖洋洋的。
  “醒了?”
  白涂抬头看去,这个角度的霍常湗也很帅,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霍常湗摸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问他是不是还难受才把头枕回霍常湗肩上。
  “好多了。”
  见他清醒,霍常湗松开了手臂,转而握住他的肩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扶正他,白涂便说:“但还是有点没力气。”
  霍常湗就不动了。
  他们正位于车后座,车辆仍在行驶,开车的人变成了项予伯。前方的油柏路并不开阔,只能容下两辆车并行,车窗外略过大片枯萎的田野,隐约能看到穿插在其中纵横相连的沟渠。这里显然已经不是在加油站附近了。
  方才霍常湗摸他额头时,手掌有一股很淡的焦烧味和枪油味,掌心也有一点灼伤的痕迹。霍常湗施展雷系异能时,如果短时间释放的雷电过强,掌心就会产生轻微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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