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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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逆走过去,刚想开口,李闻诀却率先递给他一杯热牛奶:“许老师,别喝冰咖啡了,对胃不好,今天飞回北京的机票是下午三点半。”
  见他如此,许逆琢磨了一晚上的话术瞬间被噎住。
  他挑挑眉,接过牛奶。
  回到房间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昨晚的吻,感觉不错。】
  另一边,李闻诀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许逆把那瓶牛奶放在枕头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机依旧是不来信息。
  这很李闻诀。
  他没多心,打开笔记本处理年前最后的工作,微信跳出未读消息。
  李闻诀:【昨晚是个错误,忘了吧。】
  许逆盯着那行字,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不甘心,又发了条消息:【对我来说,不是错误。】
  这次李闻诀直接没有回复。
  许逆也有些烦躁了,直接撇开了手机。
  李闻诀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连眼神都很少交汇。
  许逆有些无奈,随后又想明白了,那晚的吻撕开的裂缝,还没有愈合,就被李闻诀用“错误”两个字,死死钉上了。
  飞往北京的飞机上。
  许逆靠窗看着窗外云层翻涌,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超话里他收藏的李闻诀扑向他的照片。
  许逆轻轻摩挲着屏幕,忽然很想知道,在李闻诀平静的外表下,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情绪。
  江兆困得很,眼皮子闭不上似的靠着椅背,许逆坐他身旁,来回探头。
  乘务员再次来提醒,许逆才开了飞行模式,他一巴掌拍醒昏昏欲睡的江兆,“李闻诀呢?”
  江兆看向他:“你傻子啊,人家肯定回哈尔滨过年啊。”
  落地后,许逆立刻打开手机看去哈尔滨的高铁票。
  “别看了。”江兆搭上他的肩,“今天都大年二十八了,春运期间能买到票才怪呢。”
  “哎我说兄弟,你怎么就不跳黄河心不死呢,李闻诀那样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外面冷得不行,江兆拦了辆守在站台外的高价车,拉着他上去了。
  “师傅,去大望路金茂府。”
  “得嘞!”
  许逆瞪他:“你不回自己家去我那干嘛?”
  江兆有点心虚地说:“我那前女友,又上我家堵我了,先去你那暂住几天。”
  许逆翻了个白眼,把所有前去哈尔滨的候补票都买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座椅。
  江兆的话他是不会听进去的,李闻诀这个人,他势在必得。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觉,而李闻诀那看似对一切冷淡的态度却屡屡在他这里失态。
  不久,二人回到许逆的家,许逆在浴室里洗了个大澡,把一身的疲惫全洗去,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不停翻看着他与李闻诀的聊天界面,心里藏着事似的。
  江兆在门外敲他的门:“许逆,要不要看恐怖片?”
  许逆说了声滚,门外的人不满地骂了他两句,回了自己房间。
  一直到夜里三点,他才晕晕乎乎地睡去。
  江兆昨晚也熬了个大夜,好容易应付过去前女友,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他走向许逆房间准备拉他去吃饭,却发现大门敞开,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逆打电话,“不是,这大下午的你又死哪去了?”
  “还有六十公里到沈阳。”
  手机内传来许逆略显疲惫的声音,以及车内的dj音响。
  “大过年的我买不到直达哈尔滨的高铁票,所以我直接开车过去。”许逆行驶在最左车道上,喝了口红牛。
  江兆一瞬间就不困了,“卧槽?你丫傻逼呀?”
  他不知是该给许逆拍手叫好,夸他是为爱冲锋的勇者,还是像以往一样骂他一番。
  在他的印象里,李闻诀的确是个情商很高、温和谦逊的人,留在身边做助理是再好不过的打算。
  可是像这样一个看起来对一切都云淡风轻、为人处世有条不紊的人,他也是真不相信这种人会有旁人所有的情感。
  许逆是一个重情重义心很软的人,表面上毒舌风情实际上比谁都心善。否则也不会守着一个死去的人受了六年,现在却半路杀出一个李闻诀。
  所以自己调侃许逆的外表下,更多的却是对他的担忧。
  “老子真服气了,哥们,啥也不说了。”江兆撸了撸自己的头发,略显无奈地说:“祝你好运吧。”
  许逆笑笑,撂了电话。
  许逆心里急切地想见到李闻诀,他可算明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感觉了,他一路疾驰,下高速进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已经有很多家灯火通明颇有过年的氛围了。
  他一路开车到琴行外面,虽然他知道这个点不可能会有人,但他现在除了这里也不知道去哪了。
  车里开足了暖气,许逆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抽完第四根,他决定给李闻诀发微信。
  许逆:【你睡了没有。】
  他等了一会,如他所料,李闻诀没有回复他。
  他又发:【我在琴行外面。】
  【好冷。】
  不到十秒,李闻诀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接起来:“你还没睡啊?”
  对面声音听起来不太镇定,还隐约能听见他穿羽绒服的声音:“你没回北京?你怎么过来了?”
  许逆笑出了声音:“不这样,你恐怕这辈子都要躲着我了吧?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找个机会跟我说要辞职?”
  对面沉默一瞬,他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
  “等我。”
  第16章 许逆,你不要骗我
  chapter-16
  大年三十的凌晨,哈尔滨的雪还没停,许逆车上的挡风玻璃上结出一层薄冰,雨刮器来回摆动。
  许逆降下车窗,来回扫视了一遍不久前刚待过的小镇,李闻诀的家,就在这片寂静的雪夜里。
  车停稳在路边不到半小时,一道瘦长的身影就从街角走了出来。
  李闻诀裹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低,只露出半截下巴,许逆见他怀里揣着个热水袋,走路很急,腿疾在路灯下更显眼了。
  李闻诀见许逆推开车门,脚步顿了顿,快步迎上来,声音裹在风里,轻飘飘的:“这边雪厚,车开不进去,跟我走。”
  李闻诀把热水袋塞给他,两人踩着将要没过脚踝的雪往巷子深处走,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逆注意到是和小镇那条商业街相反的方向,这边他以前从没来过。
  进了小巷以后,走了约莫五分钟,他们停在一扇刷着蓝漆的铁门前,门把手上缠着圈旧麻绳。
  李闻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许逆抬头看了看,倒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老破小。
  北方大部分有暖气,很少有冬天用空调的,一进门,他瞬间感觉身体松懈了下来。
  许逆跟着进去,目光扫过全屋,一室一厅一卫的布局,倒像是一个人独居的痕迹。
  看起来李闻诀应该不太会有机会带什么小三小四的来家里,他眼睛转了转,不易察觉地笑着,顺便帮李闻诀关上了大门。
  这个房间整体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平米的样子,黑着灯,窗帘也没关,月光透进来,看起来也太压抑了,一点都不温馨,房间里的东西不多,一点也不像个家的样子。
  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好几排药盒,标签有些卷边,显然是常被拿取。
  整个屋子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郁,门上也没有春联,没有福字,连盏亮堂的灯都没有。
  “坐吧。”李闻诀把热水袋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接水。
  厨房的门是布帘做的,上面印着褪色的向日葵图案,他很快端着杯温水出来,玻璃杯底碰在茶几上发出轻响,随后把杯子推给许逆。
  尴尬在空气里慢慢漫开,许逆捏着杯子:“从北京开过来走了一天,身上脏得很,借你浴室用用。”
  李闻诀抬头,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犹豫:“太阳能冻住了,水压小,水也凉,我去给你烧壶水吧,等水热了再洗。”
  “不用。”许逆放下杯子,脸有点红,“没那么矫情。”
  他说着就往浴室走,里面比客厅更简单,墙上钉着个塑料架,放着一块毛巾和香皂盒。
  他闭了闭眼,认命地拿起那瓶洗护三合一,某一瞬间他甚至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走得那么急,一整天下来连饭都没吃,更别说带一些日用品了。
  他拧开瓶盖倒了点在手心,水流确实小,淅淅沥沥地落在身上有点凉,他打了个寒颤,屋子里也不暖和,恐怕明天又该感冒。
  勉勉强强洗完澡,许逆随手抓过挂在门后的浴巾擦了擦围在身上,布料有点硬,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淡味,应该是刚洗过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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