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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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高,你不是上工去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马大嫂看到高若望带着人回来,惊讶问道。
  高若望连忙说道:“马大嫂,这是我东家,和东家请来给我娘看病的张大夫。”
  马大嫂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快进去快进去。”
  几人走进屋内,此时高母正半倚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两颊还带着不寻常的红晕,手上还起了一些红斑。
  看到来人,她虚弱地扯出一抹笑容:“若望啊,这是?”
  高若望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娘,这是东家请来给您看病的张大夫。”
  高母吃力地说道:“劳烦各位了。”
  张大夫坐到床边,仔细地为高母诊脉,又查看了她脸上的红斑和舌苔,表情愈发凝重。
  而一旁的宋芫瞧着高母脸上的红斑,几乎确定高母得了红斑狼疮。
  这病又被称为“不死的癌症”,治疗起来极为棘手。
  若是在现代,还能还能依靠先进的医疗技术和药物进行有效控制。
  可如今在这古代,医疗条件简陋,想要治愈几乎是难如登天。
  片刻后,张大夫微微摇头:“这病确实棘手,不像是普通的病症。”
  高若望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宋芫在听着张大夫询问高母病症时,却摸起下巴,陷入沉思。
  “老夫曾经遇到过类似的病症,但也只是略知一二。”张大夫缓缓说道,“依我目前判断,这恐怕不是单纯的风寒入体,倒像是某种罕见的热毒所致。”
  高若望心底蓦地一沉:“那大夫,我娘这病能治好吗?”
  张大夫轻捻胡须,沉思片刻道:“治好并非毫无希望,但需得找到对症的良药,且过程漫长,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那就有劳大夫您费心了。”高若望诚恳地说道,眼眶泛红。
  “我自当尽力。”张大夫接着说道,“今后让你母亲注意休息,切勿劳累。心情也要保持舒畅,莫要忧思过度。这病症最怕心绪不宁,影响病情。”
  张大夫又开了几副调理的药方,嘱咐高若望按时煎药给母亲服用。
  高若望送宋芫和张大夫出门,他郑重道谢:“多谢东家,多谢张大夫。”
  宋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登上马车,宋芫目光透过车窗看向高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剧情。
  他想起来在哪看过高若望这个名字了!
  第488章 未来的贵人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宋芫连忙闭上眼,从脑子里翻出《重走科举路》,快速地搜索一遍,果然找到了高若望的名字。
  就在顾千帆重生后,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广泛结交那些将来会飞黄腾达的人物。
  高若望便是其中之一。
  高若望本是一介贫寒书生,虽有满腹才华,却因家境贫寒,加上母亲重病在身,一直拖到而立之年仍未能参加科举。
  但这位是大器晚成的典型。
  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了一位贵人的赏识,资助他参加科举,并一举中第,从此仕途一帆风顺,最终官至三品。
  所以顾千帆重生后,便早早地与高若望结识,并在高母病重时,慷慨相助,不仅帮忙请来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还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用。
  高若望对此感激涕零,对顾千帆更是死心塌地。
  但因为请的大夫医术有限,误诊了高母的病症,所以高母最终仍是不治而亡。
  即便如此,高若望依旧对顾千帆心怀感激。
  在小说后期,顾千帆遭人诬陷,差点丢了乌纱帽。
  当时已是官拜大理寺卿的高若望力排众议,不顾自身安危,执意要为顾千帆翻案。
  他凭借着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抽丝剥茧,终于找到了顾千帆被诬陷的关键证据,成功替顾千帆洗清冤屈。
  高若望在整篇三百万字书中,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顾千帆与高若望初次相识,那时的高若望还是个落魄书生,在母亲病重的困境中艰难挣扎。
  另一次便是高若望为顾千帆翻案。
  因为出场次数不多,所以宋芫在听到“高若望”这个名字时,只觉得熟悉,却并没有立刻想起他是谁。
  直到方才在高家见到高母时,才隐约记起小说中的情节。
  而这时候,顾千帆都还没来得及结交高若望,就被舒长钰给炮灰了,后续剧情也被蝴蝶掉了。
  想到这儿,宋芫顿时哭笑不得,有种难以言喻的错乱感。
  宋芫哪想到就这么巧,自己一时心软招来的伙计,竟然就是原著里的关键人物。
  自上马车后,宋芫就假装闭目假寐,实际在翻看小说。
  确认高若望就是未来的大理寺卿后,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现在的高若望还只是个穷书生,等他真正踏上仕途,飞黄腾达,那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
  不过能结交这样一位未来的大人物,总归是有益无害的。
  宋芫心想,也能给他家二林铺条路,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随即他睁开了眼,问张大夫:“张大夫,高大娘的病能治好吗?”
  “只能拖着。”张大夫叹了口气,“以目前的情况,想要彻底治愈,难啊。不过若是悉心照料,用上好药吊着,再活个十几年也不是没可能。”
  “这就好。”
  毕竟这是现代也无法完全攻克的病症,在这古代能拖上些时日已属不易。
  宋芫瞅着张大夫,其实他有一个疑问。
  “张大夫,我看您医术也算高明,连镇上大夫诊断不了的疑难杂症,到您这儿都能瞧出个一二。”
  “嗯哼!”张大夫捋了捋胡须,高冷地哼一声。
  宋芫凑近了上来,好奇地问道:“以您的医术,完全可以到镇上的药铺坐堂,怎么还窝在咱们偏僻的小村庄里,做个赤脚大夫。”
  之前宋芫一直以为张大夫医术平庸,只因为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所以大家才不得不找他看病。
  但真正对张大夫改观,还是在那次丫丫热出痱子。
  宋争渡去张大夫拿那了药草回来,熬了水,给丫丫泡澡,仅仅一次,丫丫身上的痱子就消退了大半。
  那药草看着普通,效果却出奇地好。
  自那以后,宋芫便知道张大夫是有真本事的。
  张大夫瞥了宋芫一眼,语气略带不满:“镇上的药铺?那里的大夫多半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真正有医术的又有几人?”
  “像顾记药材铺,都是害人的庸医!老夫在这村子里,虽清苦些,但能实实在在为百姓看病,问心无愧。”
  “张大夫您真是高风亮节。”宋芫不禁竖起大拇指。
  张大夫矜持地微微颔首:“行医之人,本就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这小老头,竟还有几分傲骨,到底是医者仁心。
  在这个时代,像张大夫这样坚持医德、不图名利的医者实在难能可贵。
  到了张家村,先送张大夫回了家,然后才回到自家。
  宋芫一下马车,恰好看到对门阿牛在院子里除草。
  阿牛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宋大哥!”
  见到阿牛,宋芫也不意外。
  阿香姐难得回娘家一趟,阿牛无论如何也得回来,和自家姐姐相聚。
  宋芫走过去,隔着篱笆跟阿牛说话,问了田庄的情况。
  聊了几句,便看到牛婶从屋里走了出来。
  宋芫连忙问道:“婶子,宝儿怎么样了?”
  牛婶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些,说道:“好多了,昨晚吃了药,后半夜就没怎么咳,早上醒来精神也不错。”
  宋芫听了,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婶子,我想问问,村里哪家媳妇会织布?”
  牛婶略一思索:“要说织布,村东头的李嫂手艺不错,还有石头家的媳妇织布的功夫也是数一数二的。”
  牛婶一连说了好几个人名,宋芫一听,心里有了底。
  “你找会织布的做啥?”牛婶接着问道。
  宋芫手臂搭在篱笆上,笑了笑说:“我今年不是种了两亩棉花,想做成几床棉被和几套棉衣。”
  牛婶也想起来宋芫收回来的那些柔软洁白的棉花,摸上去可真暖和,做成被褥和棉衣,也不知得多舒服。
  “叔在里面吗?”这时,宋芫又问。
  “在呢,还在里面做木工活呢。”牛婶说道。
  “等会儿我过来找叔商量个事。”宋芫先回家一趟,将之前画的图纸找出来。
  上面画的是弹棉花的一弯弹弓,磨盘、弹花棰和一条牵纱篾。
  随着这段时间的练习,宋芫画画的技艺有所进步,线条虽然不算特别精细,但也将这些物件的大致模样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他拿着图纸请牛叔帮忙做一套弹棉花的工具。
  进屋看到李大洪正在削竹子,而牛叔坐在一旁,默默地用锉刀修整着一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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