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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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让下人收拾,陪我坐会儿。”
  宋芫听出他语气中的疲惫,微微转过身,双手捧着舒长钰的脸,在他唇边亲了亲,然后像猫儿一样蹭了蹭他的脸。
  舒长钰被他蹭得有些痒,闷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宋芫听到舒长钰的笑声,心里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情到浓时,接下来一切都水到渠成。
  直到夜里云销雨霁,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你这次去乾州,是不是很危险?”宋芫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舒长钰轻轻抚摸着宋芫的后背,嗓音慵懒:“还好,只是事情有些棘手。暗九受了重伤,我们费了些功夫才把她救出来。”
  宋芫抬起头,看着舒长钰的眼睛:“暗九……她会不会有事?”
  舒长钰只说:“暗六的医术很好,他会尽全力救治她。不过,暗九中的毒很罕见,毒性极强,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宋芫听了,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他虽然没见过暗九,但想也知道,她一个女子能成为暗卫,必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且还为了搜集证据受了这么重的伤,让人不禁佩服。
  宋芫还不知道暗九撑过了一轮一轮的拷问,连半句有用的话都没吐露给辰王的人。
  宋芫忽然想起什么,撑着脑袋问道:“对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还要处理乾州的事情?”
  “是,乾州的事情还没完。”舒长钰语气平淡,“不过,我会尽快解决。”
  宋芫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对了,那个青莲圣教到底是什么来头?听流民说,好像还挺邪乎的。”
  舒长钰的眉间闪过一丝冷意:“青莲圣教是最近才冒出来的,打着普度众生的幌子,实则蛊惑人心,煽动百姓造反。”
  “他们背后有辰王的支持,势力扩张得很快,而且手段极其残忍。暗九就是被他们抓到的,差点没命。”
  宋芫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邪门?那朝廷怎么不管?”
  “北疆战事吃紧,朝廷的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往边境,只能先由着他们在乾州一带肆意妄为。”舒长钰只淡淡解释。
  宋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握住舒长钰的手,语气认真地说:“那你一定要小心。”
  舒长钰捏了捏宋芫的手:“放心,我会小心的。”
  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安排一下后续的计划。
  暗九的情况虽然危急,但她带回的情报对他们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尽快行动,趁辰王还没有发动兵变之前,先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北疆那边差不多该打完仗了吧?”宋芫接着问道。
  “快了。”
  第615章 林逸风的下落
  宋芫接着在别苑待了两日,暗九仍旧没有醒来,且气息也愈发微弱。
  暗六最终想出一个冒险的法子,他曾听师傅说有一种名为‘赤血草’的药材。
  这种草药生长在深山之中,极为罕见,且采摘难度极大,周边常有毒蛇猛兽出没,但为了救暗九,暗六决定冒险一试。
  他向舒长钰请示过后,便带上自己的医药箱和防身兵刃,匆匆出发。
  舒长钰派了十五十六两人随他一同前往。
  暗六临出发前,还给暗九喂了最后一粒特制的保心丹,这丹药能在一定程度上护住心脉,为暗九争取更多时间。
  当初洛听寒中了胡人的奇毒,也是紧急服用了这保心丹,才勉强吊住了一口气,撑到胡营那边的探子送来解药,才转危为安。
  如今暗九危在旦夕,这保心丹的效果也渐渐难以支撑,寻找赤血草迫在眉睫。
  暗九暂时被安置在别苑内,由专人悉心照料着。
  舒长钰只回来了两日,又不见了踪影,有时宋芫一觉醒来,身旁的床铺已然冰凉,他便知道舒长钰又趁着夜色离开了。
  每次舒长钰离开,宋芫都免不了担忧,担心他在外遭遇危险,不过还好,舒长钰每次都能平安归来。
  宋争渡中了秀才,按理说,该去给夫子好好道谢一番,宋争渡能顺利考中案首,少不得何夫子的悉心教导。
  他备好厚礼,回去西江镇。
  到庄子上已是午时,用了饭后,便和宋争渡一同前往私塾。
  两人很快来到私塾,叩门而入后,何夫子看到他们十分高兴,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宋芫将礼物呈上,说道:“夫子,争渡能有今日的成绩,全赖您的悉心栽培,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夫子收下。”
  何夫子摆了摆手,笑道:“争渡聪慧且勤奋,能考中案首是他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尽了些为师的本分罢了。”
  宋争渡站起身来,对着何夫子深深一揖:“夫子的教诲,学生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更加努力,不辜负夫子的期望。”
  何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宋争渡,眼中尽是欣慰。
  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若是顾千帆那孩子还在,以他的才学,此次院试也必定能名列前茅。
  可如今却下落不明,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宋芫得知何夫子心里所想,肯定要呸上一声,顾千帆那狗东西,表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实则心术不正,手段阴狠。
  像顾千帆这种心思歹毒、手段阴狠之人,若让他真考中了,日后还当了官,那才真是祸害百姓、贻害无穷。
  何夫子只是惋惜顾千帆的才学,却不知他背地里那些腌臜事。
  毕竟在何夫子看来,当初是顾记药材铺出的事儿,而顾千帆早已被过继了出去,也牵扯不到他身上。
  加上当初顾千帆尚未等到被判刑,就被先帝余孽劫走了,倒是便宜他了,不然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甚至可能是杀头之罪。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余州,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一个身影被重重铁链束缚着,狼狈地蜷缩在角落里。
  借着微弱的光线,方能看清此人正是失踪已久的顾千帆。
  他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污垢和伤痕,而眼神浑噩,仿佛稚童般无助。
  他时而眼神呆滞,口中念念有词,嘟囔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
  若不是那熟悉的眉眼,任谁都难以将眼前这个落魄之人,与曾经在书院中风光无限、意气风发的顾千帆联系起来。
  他疯了,也没疯。
  四年前,顾千帆被先帝余孽劫走后,便落到了辰王的手中,辰王对这疯了的顾千帆起初并不在意,只当他是个废人,扔在地牢里自生自灭。
  直到半年前,有位自称是鬼医关门弟子的游医投靠于他,为了证实他的本事,辰王让侍卫从地牢里随便拉出一个囚犯,让游医当场诊治。
  而顾千帆正是被拉出的那个囚犯。
  那游医到底还是有些本事,一眼就看出顾千帆被刺中百会穴以及几处隐秘大穴,导致心智受损,这才变得疯疯癫癫。
  这本是鬼医独创的针法,寻常人根本无法破解。
  偏偏这游医是鬼医的关门弟子,对师门针法了如指掌。
  他为顾千帆施针用药,以鬼医一脉独特的疗法,渐渐唤醒了顾千帆被封闭的神智。
  只是仍时好时坏,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混乱。
  直到今日,他才彻底想起自己是谁,也想起自己是被谁害成这般模样。
  顾千帆的眼神逐渐清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出一丝阴冷与恨意。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想起了宋二林那副虚伪的笑容,想起暗五审讯时那冰冷的手段,还有那一次次折磨时的痛苦。
  顾千帆的手指紧紧扣住地面,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我顾千帆若能出去,定要你们宋家血债血偿!”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屈辱都倾泻而出。
  曾几何时,他怀揣着青云之志,谋划着种种算计,以为自己必将在这世间闯出一片无人可及的天地,可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般被困于此。
  就在顾千帆暗自咬牙切齿地发着毒誓时,地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顾千帆知道是他的机会来了,他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恨意,梳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缓缓站起身,朝着来人大声道:“我要见辰王,有重要的事情相告。”
  ......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宋芫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何夫子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叮嘱宋争渡上了县学要继续勤勉,不可懈怠。
  宋芫和宋争渡谢过何夫子后,从花厅出来,路过讲堂时,宋争渡目不斜视,宋芫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正好对上马楷承那张胖乎乎的笑脸,宋芫下意识笑了笑,并朝他挥了挥手。
  “咳咳!”正在讲课的夫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马楷承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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