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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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没有接,挂断几秒后有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
  朗叔:【在应酬,解先生在我边上,要晚些回,小听早点休息】
  像是怕他不信,很快又发来一张照片,是桌下俯拍的角度,解垣山穿着正装,神色淡淡,面前没有烟酒,只有一碗清淡的汤。
  下意识舒了口气,秋听放大照片,又盯着画面上那有些模糊却凌厉流畅的侧颜看了许久。
  床榻间还残存着解垣山身上的气味,他看着照片,忍不住挪到另一边,往枕头上嗅了嗅,顿时觉得安心许多。
  身体有另一种反应,他本能抗拒,一想到这是谁的房间,就没办法往那个方面想,最后只能缓慢合上眼睛,把手机放在边上,不知不觉失去了意识。
  又是难得一觉睡得很好。
  但这次的效果似乎并没有上一次那么奇妙,外面天还没亮,他就睁开了眼睛,迷茫盯着漆黑的房间某处愣神良久,才听见了房间里不属于自己的轻缓呼吸声。
  借着窗帘外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楚身边的男人轮廓,心跳忽然快了。
  初醒时的反应难以压制,他觉得难熬,又难为情,翻个身想要躲避,可那清冽的冷淡气味无孔不入,他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意识到触感不对,才发现这是解垣山的枕头。
  昨晚解垣山回来,竟然没有把他换回去。
  脑子里某根紧绷的线啪的一声断了,他呼吸微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伸手进被子里,可却始终没敢下手。
  身后就是对他十足严厉的哥哥,即便他在睡觉,那种压迫感也如影随形,让他无法沉浸。
  脸颊涨得通红,他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轻手轻脚掀开了被子,穿上鞋子小声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窗帘和窗户都大开着,隐约窥见天边升起了鱼肚白,他却不敢多看一眼,急匆匆进了浴室。
  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镜子和墙面被氤氲雾气覆上,将里面的声音尽数遮盖。
  “……”
  结束以后,秋听臊红了一张脸,犹豫半天又回到房间,佯装还没醒,背对着解垣山闭上眼睛。
  他回来的时候看见解垣山没变化过的睡颜,其实心里很害怕,他担心解垣山其实已经醒了,还发现他刚才的行为,可是他一大早离开才显得奇怪,于是还是硬着头皮躺好。
  大清早精神过于亢奋,他已经睡不着了。
  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有亮光微微透进来,床另一侧的人终于悠悠转醒,翻了个身,然后坐起来,进了浴室洗漱。
  解垣山再出来,去衣帽间换了身运动服便出门,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听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秋听才长舒了一口气,犹豫着睁开眼,感觉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他真是太该死了。
  -
  两人同睡三天以后,解垣山还是找机会问了秋听睡不着的事情。
  听见他提出去看心理医生,秋听心底一咯噔,连忙表示自己没有心理问题,“我就是最近有点害怕,睡不着觉,可能……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害怕自己眼神躲闪会引起解垣山的怀疑,只能大着胆子对上了那审视的目光。
  兄弟两人对峙的功夫,江朗也打圆场,“心理问题算不上,毕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小听害怕也正常,毕竟是唯一的亲人。”
  这句“唯一的亲人”显然说到了解垣山的心里,秋听看见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平静下来,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难受。
  他这辈子,就注定只能跟解垣山做兄弟了。
  谁料这个话题刚过,解垣山便又开启了新的,“你之前的毛病,也得去看看。”
  秋听满头疑惑,就见江朗轻咳一声。
  “解先生,这个同性恋真不是病。”
  秋听:“……”
  “是自我意识还是人为干涉的结果,总要有个明白。”提到这个话题,解垣山的语气又冷淡下来。
  江朗恍然大悟,却是觉得有些道理。
  看着他们这样,秋听有些生气。
  他都想着解垣山……了,还能是直的吗?
  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他下意识开口:“我有喜欢的人了。”
  桌上霎时间陷入死寂,解垣山微蹙眉头,江朗嘴巴张成o形。
  秋听的本意并不是惹任何人生气,但他也想表明自己的态度,于是还是坚定道:“我真的不是被人影响的,我是先有喜欢的人,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那天对峙过后,解垣山什么也没说,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被公司临时出现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
  可秋听依然察觉到解垣山对他的态度又冷淡了一些。他心中委屈却并不怎么后悔,即便他更害怕跟解垣山疏远,可既然这件事已经说了出来,便也只有坚持到底这个选择。
  就当做脱敏治疗吧,万一他最大的秘密在之后的某天忽然暴露了,或许还能留有一丝余地。
  他这样豁达,被接二连三震撼到的江朗却并不这样想,半月后趁着远在江城的解家人前来云京,他在路上找着机会,便一个劲劝秋听主动破冰。
  “解先生难得抽时间参加家宴,你可得好好表现,别又跟他们吵起来。”
  还记得上一回有亲戚嘴上没把关,为了讨小少爷欢心,三句话不离解垣山对秋听的疏忽,惹得向来守礼的秋听直接冷了脸,若不是解先生刚结束会议正好赶到,之后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他不说还好,秋听被他一提醒,便道:“他们要是能好好吃完这顿饭,不再用我旁敲侧击哥哥,那我肯定不会给他们甩脸色的。”
  到了地方,解协安已经带着一桌子人坐下,秋听进门时里头的人齐齐看过来,瞧见开门的江朗,下意识要起身,发现是秋听后,都安静了一瞬。
  “小听,来我这坐。”解协安主动朝秋听招手。
  他作为解家如今管事人的左右手,也是最受信任的,这会儿坐在主位一侧,正冲秋听招呼,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秋听不缓不慢走过去,解开了礼服纽扣,却只是在主位另一侧坐下,跟他相隔了一个座位。
  “叔叔,我坐这里吧。”
  解协安笑了笑,也没强求,示意他去看另一侧的人,“去年你表哥在国外没来得及赶回来,今年夏天也正好毕业,这几天正好有空,你们也很多年没见过了吧。”
  秋听朝着那个肤色有些深,头发打着卷的青年看去,脑子里大致有了名字,却只是点头。
  他和解家这些人其实并不熟悉,但在前几年,解垣山刚刚掌权,不可避免的要和这些亲戚有交集,所以他多少也都有些印象。
  “表弟,我敬你一杯。”那卷毛表哥端着酒杯站起来。
  秋听只是笑:“我不能喝酒。”
  青年微怔,看见他微笑时才展现出的稚嫩礼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表弟距离成年还有几个月。
  “行,那你喝饮料吧,我差点忘了。”
  他打圆场,秋听尚未开口,包间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解垣山。
  一桌人几乎跟约好了一般,纷纷站起身,冲着大步流星进门的解垣山打招呼。
  秋听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等看见身边的椅子被挪开,解协安站着要倒酒,才伸手拦了一下。
  “叔叔,哥哥不能喝酒,他在养伤。”
  解协安怔一下,终于找到机会似的,关切道:“还没好?我还以为就是小车祸。”
  解垣山也没否认秋听的说法,只是道:“撞伤了头。”
  “怎么会怎么严重?”解协安沉着脸,“谢立行还真是个疯子,在国内还敢这样横行霸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这话,秋听坐在边上喝饮料,时而听见他们的话题转变,提及年纪。
  “我就记得你小时候皮,整天在外头闯祸,那次回来头都磕出血了,还跟没事人一样,还以为会影响到你之后的比赛,结果还是把奖杯给成功抱回来了。”
  解协安的语气有些许夸张,顿时惹得边上早就想参与话题的小辈开始惊呼。
  “表舅好厉害!”
  解垣山笑容浅淡,“现在年纪大了,跟以前比不了。”
  “奔三而已,三十一枝花,不过这个年纪,也确实是该安定下来了,这段时间有在接触合适的?”
  “忙。”
  “……”
  听见这个话题,秋听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被覆上了一层阴霾,唇角的笑意也瞬间消散。
  解家上了年纪的如今都不怎么在意家里的事情,其他的当年早被解垣山清算离开,目前能在解垣山面前说上话的小辈,除了解爷爷以外,也就只有解协安这个堂哥了。
  于是这一场家宴,秋听便听着解协安将自己熟识的适龄千金一个个说给解垣山听,而解垣山回复一如平常简洁,看不出究竟对这个话题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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