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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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梦见过自己和一个男人在床上抵死缠绵,只以为是自己从前交过男朋友,亦或是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尝试过性生活。
  他觉得过去的自己似乎跟现在不太相似,又想着可能是因为缺失了那些记忆导致的,可他什么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有料到,这个对象居然会是解垣山。
  他的哥哥,解垣山。
  “你不是说我是你弟弟吗?你为什么会……”
  秋听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好不容易累计起来的信赖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解垣山头一回有了哑口无言的感受,他叹了口气,避开了那质疑的目光。
  “是意外。”
  “什么意外?”秋听从床上跪坐起身,直视着他,眸中没有一丝退缩,“是谁中了药吗?还是别的什么?”
  解垣山沉默了很久,他并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情,尤其是在秋听此时还未恢复记忆的情况下,这件事始终是他们之间的隔阂。
  可他思忖良久,还是没办法将实情完全告知。
  “那天你和我都喝醉了。”
  “喝醉?”
  秋听忽然笑了一下,唇角缓慢提起又压下,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还跟初见时一般遗世独立,可身上的从容却少了许多。
  原来解垣山也会有不那么镇定自若的时候。
  望着那双冷肃的眉眼,他忍不住开了口。
  “你真恶心。”
  第38章
  江朗并不知道房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将外面的情况处理完,看见医生涌入房间,便知道秋听肯定醒了, 松口气的同时急匆匆跑到门前, 却发现里头除了秋听和医生以外,再没了旁人。
  “解先生呢?”
  听见他的声音, 秋听的身体僵了僵, 却没有开口。
  “解先生刚才出去了。”医生抽空解释了一句。
  江朗点点头,只以为他是终于撑不住去休息了, 便大步走进房间,看着秋听穿好衣服的样子。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溺水可不是小事情,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得说。”
  “没有, 我挺好的。”秋听说。
  他脸色有些苍白, 江朗不由得担忧, 可却又看出了他跟平时不太一样,到嘴边的话又没能说出来。
  检查完后,秋听回家休息, 一下车就被匆匆走出门的蓉姨给搂住,他含糊敷衍了几句,很快便借口疲惫上楼休息, 经过走廊上的房间门时不由得顿了一下。
  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传出丝毫声音。
  早上爆发的那一场争吵还在脑海中盘旋, 但那时的愤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许多, 以至于他此时站在这里,脑海中却只剩下男人沉静哀伤的眼眸。
  “……”
  回到房间, 他靠在床上,闭上眼睛睡得昏天黑地。
  原本嘈杂的梦境今天难得很安静, 没有热烈的吵闹,也不是剑拔弩张的局面,他静静坐在壁炉前,身体困乏,心情却很轻松。
  耳边有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正在以极轻的声线描绘一个陌生的柔和的世界。
  这种感觉让他熟悉,但又不那么能够完全响起,他能猜出那声音的主人,却始终不敢去想那个名字。
  这一场梦让他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睁开双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他翻个身面对着窗,看着窗帘缓缓拉开,洒落些许阳光,心情忽然变得尤其复杂。
  梦中温馨的余韵仍旧残存,可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暧昧的缠绵画面。
  秋听的脸猛地涨红,一时觉得无地自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今天都不想再下楼了。
  他知道解垣山今天也会留在这里,今天上午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那大概率就是在屋子里补觉。
  可即便再纠结,赖床一小时后,他也还是爬了起来。
  他的时间并不多,今天的安排就是做两个课后作业,即便心里满不情愿,也不能耽搁了。
  洗漱完下楼,经过隔壁房间时,却发现门是开的。
  原以为解垣山在里面,他正蹑手蹑脚想迅速路过,却忽然被叫住了。
  “小听。”
  是蓉姨的声音。
  秋听脚步一顿,诧异地看过去,“蓉姨?”
  “醒啦,身上没不舒服的地方了吧。”蓉姨手上拿着扫地机,关切地看着他。
  秋听摇摇头,迟疑片刻,问:“他呢?”
  不知为何,哥哥两个字已经有些说不出口,他只好将称谓带过。
  “解先生早上就没回来,江朗上午送你回来以后,就把东西收拾走了,说是得提前赶回去。”蓉姨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了,生日还这么拼,原以为今天能好好吃顿饭,我食材都准备好了。”
  “……”
  秋听脸上再没了表情,他听见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心情又重新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正转身准备走,面前却被推来一只礼盒。
  “解先生昨天给你带的礼物,估计是来不及当面转交了,你收着看看是什么。”
  秋听微怔,打开看了一眼。
  整套的制图套装,用得上的东西都有,还有边上的几件,是几位国内外知名建筑大师的手稿。
  解垣山在生日抽空来了这么一趟,就只给他送了这些东西,然后便离开了。
  心情在这一瞬变得尤其复杂,秋听抱着东西回到了自己房间,摆在地毯上认认真真都看了一遍,确定这些工具都不是一整套,而是明显精挑细选过的。
  那几张手稿也都是他所喜欢的设计师,但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跟解垣山说过,甚至对朗叔都从未提及。
  半天,他重重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忽然想起的那些,今天的氛围应该还算比较温馨吧,是解垣山的生日,他们也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
  下楼吃过晚餐,刘运正好赶来,秋听索性盘问起他。
  “朗叔是不是问过你什么事情?”
  刘运只是一怔,立马便招了,“是解先生主动联系的我,说想送你一些合适的礼物。”
  “所以你告诉他了?”秋听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刘运想也不想,便道:“没有,解先生给我发了清单,询问我上面的东西是否合适,我连建议都没提,就说可以,因为那上面的东西的确是挺适合你的。”
  他说完,秋听半晌没了声音。
  屋内安静一片。
  这段时间刘运跟他也足够熟悉了,便没有像平时那样小心,很坦诚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他们说太多你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们也的确没找过我,所以我还是保持着戒心的。”
  即便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兄弟两都是挺在意的关系,却会闹成现在这样,但他始终牢记解先生雇佣自己时说的那些话,到目前也时刻牢记并遵守。
  秋听愣神良久,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反应过来。
  “刘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刘运笑了一下,“我知道,有些事情说清楚也挺好的,下次他们再联系我的话,我提前跟你打招呼。”
  看着他识趣的模样,秋听不由得内疚。
  “没事的。”
  刘运了解他脾气,又跟他聊了些有的没的,将话题转移过去后,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问起情况。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我去打听过,但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秋听面上泛开一丝凉意。
  “的确不是他推我下水的,我那时候只是脑子太乱了。”
  和唐斯年他们玩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回到房间,他整个人好像就变得不清醒,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无限盘旋,让他心情繁乱,于是在接到易湛电话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出去跟他会面了。
  易湛这个人他也很了解,对方当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他那时的注意力也并不在易湛的身上,所以这些并不重要。
  刘运听完都怔住了,好半天才问:“那最后……”
  秋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是我脑子太乱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去水里安静安静,但有点喝多了,所以一时半会没能爬上来。”
  他现在说起都觉得有些傻,但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却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从他失去记忆以后,脑子里始终很乱,各种各样或陌生或熟悉的声音和画面交错盘旋,有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神经病人。
  刘运闻言也松了口气,“要我说还是少喝酒,酒精有时候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秋听知道刘运的父亲当初就是醉驾身亡,所以刘运如果不是重要应酬,向来是滴酒不沾。
  而现在,他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酒精对于他而言,也不再是用作放松与迷惑自我的方法。
  “对了小听,江先生离开之前询问过我你落水的原因,他们还在查游艇上的事情,我需要跟他们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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