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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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骁更没想到商知翦会这么快勾搭上温宇,他虽然不怎么了解温宇,可苏骁却知道商知翦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虽然温宇的家教很严格,但商知翦又下贱又不择手段,保不准真的会让商知翦得逞,到时候商知翦狗仗人势,就要骑在苏骁的头上对他耀武扬威了。
  商知翦竟然还故意对苏骁说起什么未婚妻,苏骁都已经说了结婚只不过是走个形式,商知翦有什么可心里过不去的呢?做个第三者又会怎么样,他比张舒意来得还早,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当作大房来看啊,苏骁又没有亏待他,他一个男的难不成还要苏骁八抬大轿把他娶进门啊。
  苏骁越想越觉得世上的道理都归自己所有,同时越想越是生气。他插不进去另二人的对话,干脆故意拿起刀叉在陶瓷餐盘里用力地划,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他来回重复了几遍,温宇的眉头越皱越紧,向苏骁投来鄙夷的目光,连商知翦也止住了话头,桌上陷入死寂。
  苏骁随手把手里的刀叉朝桌面一扔,无所谓地靠向椅背。他被温宇的这种目光彻底激怒,他对这种目光的潜台词再知晓不过:苏骁,你不配和我们坐在一桌,识相的话就快自己滚开吧。
  那谁配呢,难道是商知翦吗。连苏骁都觉得这太可笑了,可笑到他不禁吃吃地笑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格外让他开心的事情。
  温宇的目光略带诧异,而商知翦依旧不动声色,他的眼神落在苏骁身上,眼底的幽光稍微那么一转,深不见底。
  苏骁伸出手去拿桌上的红酒瓶,自顾自地倒进自己面前的高脚杯,仿佛是想要自斟自饮。随后他举起杯,轻轻地晃动杯里的深红馥郁液体,再一扬手,杯里的酒液就尽数被他倒在了商知翦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被倒在了商知翦的上装下摆,与西裤的裆部。
  “啊,太不好意思了!”苏骁立刻站起来,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弥天大错,脸上充满慌张歉意,他拿起餐巾,俯下身来在商知翦被溅湿的地方略微用力来回擦拭,随后他的手腕就被商知翦死死地攥住了。
  苏骁抬起眼睛与商知翦对视,随后露出纯真的无辜表情:“擦不干净了,不然去更衣室换件衣服吧。”
  第40章 更衣间故事
  苏骁站在员工更衣室外,探听里面的动静。随后他直接推开了门,看到了商知翦的侧影。
  商知翦低着头,正在用餐厅提供的温湿毛巾蘸着苏打水擦拭上衣上的污迹。因为在幼时起就已经习惯承担家里所有的家务,商知翦的动作很是熟练。
  他松开了腰带,苏骁望见商知翦本被固定得一丝不苟的衬衫下摆此时被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紧实的后腰和隐约可见的背肌线条。
  此时的商知翦与方才在餐厅里衣冠楚楚、与温宇侃侃而谈的样子形成了巨大反差,也许是近些日子难得的洁身自好了几天的缘故,苏骁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许的发干,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
  在车里背靠着真皮椅背,被商知翦拿着唇膏肆意涂抹的放纵荒唐画面又在苏骁脑海里闪回,在与商知翦分开的这段时日里,苏骁才发现自己很难轻易找到对方的替代品,商知翦满足并一手包办了苏骁的各项需要,比商知翦会玩的人也许有很多,可是这些人里没有谁能帮苏骁得到宋远智的青眼,更没有人能帮苏骁无忧无虑地赚到钱。
  而且也没有人会爱他爱到了想要和他结婚的程度。
  苏骁的心中的愤怒与恶毒混合发酵成了一滩滩的黑色黏液,逐渐向外满溢。他不能容忍商知翦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就和温宇勾搭上了,苏骁觉得自己受到了商知翦假装深情的欺骗。
  苏骁径直走过去,餐厅经理在得知这桌的意外情况后,腾出了员工更衣室让商知翦处理衣服,此时更衣室里并无他人,商知翦在看到苏骁的同时下意识地拉起衣服意欲遮挡,他停住了手里动作,抬头冷冷地注视苏骁。
  这个下意识的抗拒动作让苏骁的怒火更盛,苏骁露出了讥讽笑容:“怎么,不让看啊,有必要藏着掖着吗,以为自己有多招人啊?”
  听到苏骁的阴阳怪气,商知翦一言不发,直接撤开了遮挡的衣服,他的腰带并没有系好,松垮着垂落到胯部,苏骁便好巧不巧地望见商知翦的内裤边沿。
  苏骁不自然地错开眼睛,连不知内情的温宇都看出来苏骁是故意的,他早已做好和商知翦大吵一架的准备,等了半晌,商知翦却只是沉默,专注地去清理那些由苏骁造成的污渍。
  苏骁最看不得商知翦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样子,他伸出手一把将商知翦手中的去渍笔扫落在地,怒声道:“你哑巴了啊!说话!”
  商知翦终于将目光落在苏骁身上,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和温宇怎么勾搭上的,他不是都在国外吗,一回国就和你出来吃饭,你们俩联络得挺密切啊!”苏骁调高了声调讽刺道。
  “……苏骁,你带着你的未婚妻来约会,我和谁吃饭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确定你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她不会过来找你吗?”
  苏骁一阵心烦:“别他妈跟我扯别的!我问你你怎么回事儿呢,你们俩是不是早就联系上了,是不是他要是早回国你早去找他了!”
  商知翦极重地望了苏骁一眼,那眼里掺杂着震惊与失望,以及苏骁的不可理喻。同样是失望,商知翦的目光却和苏骁在宋远智与苏宛宁那里获得的不同,他们给予的是冷漠,而商知翦的目光里似乎暗藏着很多浓烈惨痛的情绪。
  随后商知翦转过头,不再看苏骁。他顺利清除掉了苏骁留给他的污渍,苏骁旁观着这个过程,却只觉得心惊,仿佛是商知翦连带着将其他的什么也都清除干净了似的。
  等到商知翦当着苏骁的面,再度整理好穿戴仪表,意欲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苏骁忽然注意到了些许不对,跑上去仰起头,努力地把商知翦的脸扳过来,面朝着自己——
  商知翦的眼圈泛着红,在与苏骁短暂对视后,商知翦又想将脸转过去。似乎是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掩耳盗铃徒劳无功,沉默片刻后,商知翦张开口,声音低沉嘶哑:“苏骁,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骁看见商知翦的嘴唇不受控般地颤动,发出脆弱的质问:“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不,不是你没喜欢过我,是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所以你才能毫无负担地去结婚,你也根本就不想让我碰你。——苏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我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碰过你,对吧。你把我当什么呢?”
  苏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此时此刻,苏骁难得地从心底生出一些愧疚,如同自己误会了对自己最忠心的家犬,苏骁的本能告诉他应当拼命地为自己找到借口逃脱罪责,可这时候他只会语无伦次地否认,除了说些“不是”也没有其他的话好说。
  因为商知翦说的都是事实。
  苏骁并不是像商知翦那样的同性恋,商知翦对他而言没有天生的性吸引力,此前的表现也不过是受到了足够的生理性刺激而已。
  苏骁没有办法作出解释,只有望着商知翦离开他、奔向温宇这一条路可走。与高中时不同的是,温宇这次可以如愿以偿地品味苏骁的失败,更加肆意地奚落鄙夷他。
  苏骁发现自己无法承受那些。单是在脑海里想一想,苏骁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闷涨发痛,脑子里仿佛也有把叉子在瓷盘上划来划去,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没有那回事儿。”苏骁苍白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不是你说的那样……”
  苏骁发现这些辩白远不足以说服商知翦,商知翦的目光暗了些许,意欲再度转身离开。
  “你不就是想上我吗,说那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苏骁从卡包里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安全套,朝商知翦扔过去,恶狠狠地说:“我带了,就在这,来吧。”
  苏骁一旦上了头就无暇思考,这样的人很容易在赌桌上被骗到倾家荡产的地步。甚至在感到因被褪下衣物而传来的些许凉意,再到被乳液涂抹装点时,苏骁的脑海里还充斥着一种类似于放手一搏的畅快。
  这种感觉同时也可以被命名为“破罐子破摔”。可是只要苏骁能够得到他认为的自己想要的,做出什么牺牲他也都无暇顾及。
  这时候他最想要的是商知翦。哪怕其实并不是这一种想要,苏骁也可以欣然接受这种代价。
  商知翦的动作很温柔,准备工作足够,甚至苏骁觉得止步于此就好,他的皮肤灼热滚烫,伸出手揽住商知翦的脖颈,他被按着抵住衣柜,半边身体挂在商知翦的身上。
  苏骁低声发出不自主的泣音,说着快一点。距离重返天堂就只差那么一点,一根蛛丝悬下来,苏骁顺着蛛丝攀爬出冥界,即将抵达胜利边沿——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无情地扯进了深渊。
  苏骁的大脑一片空白,连痛苦都是后知后觉,他才意识到自己迎来的是什么,拼命地想要推开商知翦,在无法挣脱的同时,商知翦用手按住苏骁的肋骨,伏在他耳边警告他,如果再乱动的话,就真的可能有受伤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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