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老板？”睡眼惺忪的小满拎着早餐愣在门口，“你怎么这么早...”
裴雪川已经如一阵风般掠过她身边：“帮我收拾下工作室！”
医院楼下，人来人往，裴雪川低头看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不知不觉耽误了这么久！
裴雪川拎着蛋糕和粥快步穿过广场，远远看见胡文站在花坛旁背着身打电话。
他放慢脚步，压低声音绕到他身边，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的夫人...”
“我昨天已经表白了...”
“您放心...”
裴雪川眯起眼睛，借着绿茵的掩护快速溜进住院部大厅。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看见胡文还在原地踱步，浑然不觉他的经过。
“呵……！表白？”电梯里的金属门映出他的身影，还有一副酸溜溜的表情。
“都九点多了，他肯定不回来了，你先吃吧！”苏让卿第三次劝道，手里捧着的粥碗冒着热气。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裴雪川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大包小包：“我回来了！”他一把拦住苏让卿要盛粥的手，“你熬的粥一会我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柜上，裴雪川一样样工工整整摆出皮蛋瘦肉粥、几样小菜，最后郑重地取出那个精致的玫瑰翻糖蛋糕。粉、红色的糖霜玫瑰在晨光中娇艳欲滴。
“这可是我特意给温予白熬的，”苏让卿挑眉，“他不喝我就带回去。”
裴雪川已经自然地靠到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你都投喂我这么多天了...”言下之意是这碗粥他喝定了。
温予白乖乖张嘴，却在听到裴雪川下一句话时差点呛到：
“我在楼下看见胡文了，你把他撵走了？”
苏让卿双臂抱胸：“还不是你们合伙骗他说不能探视？那孩子跟我一起来的，在楼下转悠半天都不敢上来。“她瞥了眼装鸵鸟的温予白，“看把人家骗的。”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温予白小声吞咽的声音。
“我得去店里了，”苏让卿拎起包，“裴雪川，记得把饭盒刷干净。”
“现在都直呼大名了？”裴雪川头也不抬地吐槽。
“你跟予白抢粥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裴雪川突然回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苏让卿心头一跳——这么帅的男人居然都在内部消化，真是暴殄天物！
“我把胡文带走了，”她转身时嘀咕道，“他说中午再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又对秦叔点点头，“辛苦您了，秦叔。”
门关上的瞬间，温予白和裴雪川同时长舒一口气。
秦叔在一旁笑呵呵地削着苹果，深藏功与名。
第18章 第一次生气
“该你交代了。”裴雪川手中的粥勺停在半空，目光似火的盯着温予白。
温予白睫毛轻颤眼波浮沉，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恢复正常：“我天天在床上躺着，能有什么好交代的？”
裴雪川心头一软，将温热的粥送到他唇边。
等他咽下，才轻声问：“胡文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温予白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说了些，跟你没什么关系的话。”
“他向你表白，就与我有关。”裴雪川指节发白，紧握的勺子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温予白缓缓靠回枕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有男朋友。”
“又撒谎。”裴雪川冷笑，醋意让他的声音发紧，“你伤成这样，他在哪？”
“手机丢了，他又在国外...”温予白的声音也逐渐僵硬。
“手机没丢，”裴雪川放下餐盒，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举在手上：“没有你男朋友的电话。”
温予白猛地撑起身子，伸手就要抢夺。这个动作牵动伤口，瞬间疼得脸色煞白。
“小心！”裴雪川慌忙将手机塞进他手里，却被温予白无力地任其滑落在床上。
秦叔也赶忙过来，声音带着愠怒：“你干什么！不要添乱！”
温予白偏过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他紧闭双眼，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裴雪川起身绕道另一侧，单膝半跪在床边，拿起纸巾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声音低哑，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藏你手机，当时…情况紧急…”
温予白依旧沉默。
“你手机里有密码，我什么也没看…”裴雪川低头忏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手机密码？”温予白终于开口，语气冷淡，却总算回应了一句。
裴雪川突然苦笑一声，眼圈却瞬间红了：“温予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你当时就躺在那里，我给你止血，双手全是血……血迹干在手上，怎么都洗不净！”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床单上，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哽咽：“我打不开你的手机……联系不上你的家人……”他的情绪越说越激动，“我签的手术同意书！又签了病危通知书！你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害怕的只有我！”
温予白终于睁开眼睛，看向裴雪川。他的眼眶也红了，想负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我昨天转回病房……为什么不还我？”
“我怕还给你之后……你会赶我走……”裴雪川用那张已经湿透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走。”
温予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幼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暂时原谅你了。”
秦叔背着手，慢悠悠地在病房里踱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老高。见两人气氛缓和，他这才假装散步到走廊，却仍守在门边，不肯走远。
裴雪川此时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破涕为笑，声音温柔的问：“还疼吗？”
温予白轻轻摇头。
“那蛋糕……想吃吗？”裴雪川问得虔诚。
温予白小幅点头。
第19章 阑哥……
裴雪川立刻起身，几乎是蹦到另一侧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翻糖蛋糕，像展示珍宝一样举到温予白眼前：“先吃哪一朵？”
温予白认真的欣赏了一会，然后作出郑重的选择，“中间的。”他的声音轻软，像蜜糖缓缓流入裴雪川心底。
裴雪川用叉子轻轻取下最中心的那朵玫瑰糖花，又细致地分成两半，期待地递到温予白唇边：“尝尝。”
翻糖在温予白口中融化，玫瑰的香气在唇齿间萦绕。
他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这是裴雪川见过最美的答案。
静谧在病房里流淌。
温予白轻声问：“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有几个无关紧要的，”裴雪川顿了顿，“但昨天下午有一个……”
温予白挑眉，示意他继续。
“是个女人，”裴雪川观察着他的表情，“声音有些激动……说以后不找人找你麻烦。”他犹豫了一下，“还提到……她外甥……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温予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拿起手机，指尖在那串未存号码上悬停片刻，最终无力地放下。
“那个人的外甥……”裴雪川变得贪心，他想了解关于温予白的一切，“是你昨天打电话的阑哥吗？”
温予白轻轻点点头。
裴雪川纵有千言万语，也终于是不忍心再打扰温予白，安静的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被角打转。
阑哥……
温予白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
十岁那年冬天，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条围巾随意的搭在沙发上，人却再没回来。
直到春日，继母推开了这个家的门，白天享受着父亲带来的锦衣玉食，夜晚却要忍受被家暴的凄凉境地。
三个就这样装作相安无事地生活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日。
直到某个雨夜，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继母的姐姐一家遭遇车祸，只留下了一个可怜孩子。
“这是明阑，暂时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继母红着眼眶把他推到身前。
男孩比他高出半个头，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星，“我叫杜明阑，以后我罩着你！”
与总是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不同，阑哥像是永远迎着阳光生长的白杨。继母挨打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在前面；父亲突然发脾气时，他会先把温予白推进房间，自己留下来面对风暴。
“小白别怕。”阑哥总是这样轻声安慰他，手指笨拙却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有我在呢。”
可年纪渐长后，阑哥却变得飘忽不定。有时的他满眼柔情，有时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温予白把脸埋进被子里，这一刻他又变回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追在阑哥身后，永远猜不透下一秒会被接受还是推开。
裴雪川已经如一阵风般掠过她身边：“帮我收拾下工作室！”
医院楼下，人来人往，裴雪川低头看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不知不觉耽误了这么久！
裴雪川拎着蛋糕和粥快步穿过广场，远远看见胡文站在花坛旁背着身打电话。
他放慢脚步，压低声音绕到他身边，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
“好的夫人...”
“我昨天已经表白了...”
“您放心...”
裴雪川眯起眼睛，借着绿茵的掩护快速溜进住院部大厅。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看见胡文还在原地踱步，浑然不觉他的经过。
“呵……！表白？”电梯里的金属门映出他的身影，还有一副酸溜溜的表情。
“都九点多了，他肯定不回来了，你先吃吧！”苏让卿第三次劝道，手里捧着的粥碗冒着热气。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裴雪川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大包小包：“我回来了！”他一把拦住苏让卿要盛粥的手，“你熬的粥一会我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柜上，裴雪川一样样工工整整摆出皮蛋瘦肉粥、几样小菜，最后郑重地取出那个精致的玫瑰翻糖蛋糕。粉、红色的糖霜玫瑰在晨光中娇艳欲滴。
“这可是我特意给温予白熬的，”苏让卿挑眉，“他不喝我就带回去。”
裴雪川已经自然地靠到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你都投喂我这么多天了...”言下之意是这碗粥他喝定了。
温予白乖乖张嘴，却在听到裴雪川下一句话时差点呛到：
“我在楼下看见胡文了，你把他撵走了？”
苏让卿双臂抱胸：“还不是你们合伙骗他说不能探视？那孩子跟我一起来的，在楼下转悠半天都不敢上来。“她瞥了眼装鸵鸟的温予白，“看把人家骗的。”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温予白小声吞咽的声音。
“我得去店里了，”苏让卿拎起包，“裴雪川，记得把饭盒刷干净。”
“现在都直呼大名了？”裴雪川头也不抬地吐槽。
“你跟予白抢粥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呢？”
裴雪川突然回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苏让卿心头一跳——这么帅的男人居然都在内部消化，真是暴殄天物！
“我把胡文带走了，”她转身时嘀咕道，“他说中午再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又对秦叔点点头，“辛苦您了，秦叔。”
门关上的瞬间，温予白和裴雪川同时长舒一口气。
秦叔在一旁笑呵呵地削着苹果，深藏功与名。
第18章 第一次生气
“该你交代了。”裴雪川手中的粥勺停在半空，目光似火的盯着温予白。
温予白睫毛轻颤眼波浮沉，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恢复正常：“我天天在床上躺着，能有什么好交代的？”
裴雪川心头一软，将温热的粥送到他唇边。
等他咽下，才轻声问：“胡文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温予白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说了些，跟你没什么关系的话。”
“他向你表白，就与我有关。”裴雪川指节发白，紧握的勺子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温予白缓缓靠回枕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有男朋友。”
“又撒谎。”裴雪川冷笑，醋意让他的声音发紧，“你伤成这样，他在哪？”
“手机丢了，他又在国外...”温予白的声音也逐渐僵硬。
“手机没丢，”裴雪川放下餐盒，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举在手上：“没有你男朋友的电话。”
温予白猛地撑起身子，伸手就要抢夺。这个动作牵动伤口，瞬间疼得脸色煞白。
“小心！”裴雪川慌忙将手机塞进他手里，却被温予白无力地任其滑落在床上。
秦叔也赶忙过来，声音带着愠怒：“你干什么！不要添乱！”
温予白偏过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他紧闭双眼，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裴雪川起身绕道另一侧，单膝半跪在床边，拿起纸巾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声音低哑，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藏你手机，当时…情况紧急…”
温予白依旧沉默。
“你手机里有密码，我什么也没看…”裴雪川低头忏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手机密码？”温予白终于开口，语气冷淡，却总算回应了一句。
裴雪川突然苦笑一声，眼圈却瞬间红了：“温予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你当时就躺在那里，我给你止血，双手全是血……血迹干在手上，怎么都洗不净！”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床单上，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哽咽：“我打不开你的手机……联系不上你的家人……”他的情绪越说越激动，“我签的手术同意书！又签了病危通知书！你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害怕的只有我！”
温予白终于睁开眼睛，看向裴雪川。他的眼眶也红了，想负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我昨天转回病房……为什么不还我？”
“我怕还给你之后……你会赶我走……”裴雪川用那张已经湿透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走。”
温予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幼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暂时原谅你了。”
秦叔背着手，慢悠悠地在病房里踱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老高。见两人气氛缓和，他这才假装散步到走廊，却仍守在门边，不肯走远。
裴雪川此时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破涕为笑，声音温柔的问：“还疼吗？”
温予白轻轻摇头。
“那蛋糕……想吃吗？”裴雪川问得虔诚。
温予白小幅点头。
第19章 阑哥……
裴雪川立刻起身，几乎是蹦到另一侧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翻糖蛋糕，像展示珍宝一样举到温予白眼前：“先吃哪一朵？”
温予白认真的欣赏了一会，然后作出郑重的选择，“中间的。”他的声音轻软，像蜜糖缓缓流入裴雪川心底。
裴雪川用叉子轻轻取下最中心的那朵玫瑰糖花，又细致地分成两半，期待地递到温予白唇边：“尝尝。”
翻糖在温予白口中融化，玫瑰的香气在唇齿间萦绕。
他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这是裴雪川见过最美的答案。
静谧在病房里流淌。
温予白轻声问：“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有几个无关紧要的，”裴雪川顿了顿，“但昨天下午有一个……”
温予白挑眉，示意他继续。
“是个女人，”裴雪川观察着他的表情，“声音有些激动……说以后不找人找你麻烦。”他犹豫了一下，“还提到……她外甥……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温予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拿起手机，指尖在那串未存号码上悬停片刻，最终无力地放下。
“那个人的外甥……”裴雪川变得贪心，他想了解关于温予白的一切，“是你昨天打电话的阑哥吗？”
温予白轻轻点点头。
裴雪川纵有千言万语，也终于是不忍心再打扰温予白，安静的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被角打转。
阑哥……
温予白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
十岁那年冬天，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条围巾随意的搭在沙发上，人却再没回来。
直到春日，继母推开了这个家的门，白天享受着父亲带来的锦衣玉食，夜晚却要忍受被家暴的凄凉境地。
三个就这样装作相安无事地生活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日。
直到某个雨夜，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继母的姐姐一家遭遇车祸，只留下了一个可怜孩子。
“这是明阑，暂时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继母红着眼眶把他推到身前。
男孩比他高出半个头，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星，“我叫杜明阑，以后我罩着你！”
与总是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不同，阑哥像是永远迎着阳光生长的白杨。继母挨打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在前面；父亲突然发脾气时，他会先把温予白推进房间，自己留下来面对风暴。
“小白别怕。”阑哥总是这样轻声安慰他，手指笨拙却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有我在呢。”
可年纪渐长后，阑哥却变得飘忽不定。有时的他满眼柔情，有时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温予白把脸埋进被子里，这一刻他又变回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追在阑哥身后，永远猜不透下一秒会被接受还是推开。